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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出声。 视线扫过下方,元钰卿起身:“退朝。” 他走出金銮殿,上了轿辇,今日阳光正好,他起了逛逛的兴致。 想起早上月执所说,他吩咐:“萧胜,去御花园。” “是。” 一行人往御花园而去,元钰卿看着路上的景致,没一会看到了月执口中的红梅。 梅花开得正好,他让人停了轿辇,“不必跟着。” 其余人等在门口,看元钰卿一步步走进梅园,没一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元钰卿在里面逛了一圈,在一棵梅树前停下,他弯腰捡起掉落的花瓣,置于掌心。 地面还有残存的积雪,他抓了一捧,积雪融化在掌心,化作雪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咳、咳……” 他咳了几声,身体心肺受损后,遇到冷气会加剧咳嗽,只有系统说的那几样药才能救治。 几日过去,也不知方宇明那边如何了。 他倾斜掌心,将雪水尽数倒在地上,而后折了一枝梅花,转身离开梅园。 正准备回乾清殿,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陛下!” 声音有些耳熟,他回头,看到了楚蘅。 他穿着一身白衣,面容憔悴,哭哭啼啼:“陛下……” “……” 若非他突然出现,元钰卿都快忘记这号人了。 他哭着上前,却被侍卫拦下,“陛下,您当真如此狠心吗?”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失了宠,明明那时陛下最疼他了。 失了宠的日子不好过,之前被他打压过的嫔妃们横眉竖眼,甚至联合起来欺压他。 炭火缺斤少两,宫人拜高踩低,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陛下……”他抹了抹眼泪,满脸脆弱。 元钰卿一个头两个大,实在不会处理这种关系。 他揉了揉眉心:“朕送你出宫,如何?” “……” 楚蘅愣住了,他今日来是想卖惨的,不是想出宫啊! 但元钰卿已经不听他说话了,直接摆手:“萧胜,给他一笔钱,送出宫去吧。” “是。” “陛下!”楚蘅激动地推开侍卫,“臣妾不出宫,臣妾想伺候陛下!” 萧胜蹙眉,抬了抬下巴,立马有人捂住楚蘅的嘴,把他拖下去了。 终于安静下来,元钰卿呼出口气,“回乾清殿。” 回到乾清殿后,元钰卿将梅花递给月执:“梅花开得正好,朕想让你也看看。” 月执接过梅花,“谢陛下。” 他将梅花插进花瓶,唇角轻轻扬起。 之后几日无事发生,第六日时,他收到方宇明的来信。 信上写道—— 属下无能,似血花被贼人抢夺。 属下等正查找似血花的下落,还望陛下恕罪。 “……” 看着这两句话,元钰卿沉默了,眉头皱起,信件拍在桌面。 不用想,那个贼人定是祁斯韵,之前温泉宫那个变态也肯定是他。 “祁斯韵。” 元钰卿咬牙,将信件烧了后,问萧胜:“按照脚程,太傅到哪了?” 萧胜沉思了会,回:“皇陵离京都有段距离,信使八百里加急,应在大前日抵达,如今三日过去,太傅大人应当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知道了。” 祁斯韵定是知道了他在寻似血花,这才出手抢夺,如今似血花在他手里,还不知他会如何威胁他。 “真是该死。”他眯了眯眸,对祁斯韵的杀意达到顶峰。 他在桌前坐了一日,天色慢慢变暗,他也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日,元钰卿没有上朝,他病了,这一病就病了三日。 期间大臣们前来探望,可都没有见到人,只隔着屏风听到帝王的声音。 第五日,元钰卿召了蚩渊到跟前,“蚩将军,朕有一事交给你去办。” “朕昨日梦到先祖,先祖告诉朕,京中来了位神医,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右眼眼尾缀着两颗朱砂。” “朕要你把神医找出来,请进宫中,为朕调理身体。” “……”蚩渊抬头,目中划过狐疑。 “朕病了几日,迟迟不见好,将军动作可要快些,莫让朕失望。” 闻言,蚩渊蜷了蜷指尖。 这几日元钰卿的虚弱他都看在眼里,顾不上再怀疑什么,直接道:“臣定找到神医,请进宫中。” 说完他起身离开,召集人马去了。 蚩渊走后,元钰卿喝了口药,交代月执:“朕困了,需多休息,今晚不必叫朕用膳。” 月执点头应下,面不改色,却在心中问道:特意支开所有人,陛下,你想做什么?
第20章 情蛊的炼制 月执出去了,乾清殿内只剩元钰卿一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换上加厚型夜行衣,戴上帷帽,背着包袱离开了皇宫。 夜色中,有一道身影在屋顶上疾行,几乎无人知道,他们的帝王偷偷出了京都,往郊外而去。 元钰卿走得很快,偶尔停下来休息。 夜色下,他没注意,一条黑紫色的蛇正跟在他身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又一次停下来休息后,元钰卿喝了口水,靠在一棵树下喘气。 “咳咳……” 到底是心肺受了损,如今的运动强度虽远远不如之前,但也让他累得够呛。 他歇了一会,忽地听到身后响起异动。 “谁?”他回眸,正好和那双紫色的眼睛对上。 “…是你?”他认出眼前的黑紫小蛇正是之前救了他的巨蟒。 “你怎么变小了?” 黑紫小蛇游到他腿边,竖瞳盯着他,轻轻“嘶”了几声。 “……”元钰卿听不懂兽语,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黑蛇也跟着往前,于是停下,问:“你想跟着我?” 黑紫小蛇点头,眼睛始终盯着他。 片刻之后,他顺着元钰卿的小腿往上攀爬,最后缠在了他的手腕。 这蛇如此自来熟,元钰卿笑了笑,点点它的额头:“那便跟着吧。” 说完他再次上路,天蒙蒙亮时到达一处长亭。 他取出包袱的青色斗篷披上,而后坐在亭中,逗了逗手腕上的黑紫小蛇。 “你上次说你没有名字,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黑紫小蛇点头,伸出信子舔了舔他的指尖,头颅在他掌心轻蹭。 “这么黏人?” 元钰卿的掌心滑过它的鳞片,“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是公是母。” 说着,他看了看,一会后道:“公的。” “……”蛇身僵硬,好一会才恢复自然。 “还会害羞呢?”元钰卿轻笑。 “那便叫你咻咻。” “……”咻咻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一人一蛇交谈完没多久,官道上悠悠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长亭前停下,为首者道:“原地休整一刻钟。” 不多时,马车上下来一人,他身形精瘦,肤色却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他一步步来到长亭,坐在了元钰卿对面。 隔着帷帽,他的目光从元钰卿的脸上滑过,“公子看着眼熟,可是从京城来?” 声音熟悉,果真是温泉宫那个变态。 元钰卿咬了咬后槽牙,隔着帷帽终于看到了祁斯韵的庐山真面目。 身为主角攻之一,他的长相自然出众,只是肤色苍白,双唇红润,看起来和吸血鬼似的。 他没说话,默默将茶杯推向祁斯韵的方向。 祁斯韵轻笑,握紧茶杯:“凉的。” “公子是在等我么?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 “陛下?” 元钰卿动作一顿,右手缓缓收紧:“太傅果真聪慧,不知是如何猜到的?” “陛下忘了么,那日臣……” “住、嘴。” 猜测他将说出一些变态的言论,元钰卿打断他,“不许说。” 他掏出腰间软剑:“既然你已经猜到朕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朕来此的目的。” “把似血花交出来。” 他本想先发制人,不曾想被祁斯韵认出,只能开门见山了。 “似血花,原来它叫似血花。” 祁斯韵笑道:“臣只是看方宇明对那花很上心,猜到是陛下要的,才动了争抢的念头。” “看来臣这是抢对了。” 言语间没有一点对帝王的尊敬,二人彻底撕破了脸皮。 “祁、斯、韵。” 元钰卿一字一顿,联想到在温泉宫发生的一切,更加气恼:“朕真想杀了你。” “那便看陛下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二人的争吵引起其余人的注意,他们上前几步,“发生了何事?” “滚。” 祁斯韵沉声,袖中飞出几枚银针,银针刺入他们的脖颈,他们瞪大了眼眸,蓦然倒了下去。 “陛下。” 祁斯韵翻手,掌心赫然托着一只毒虫,“此物名聴(ting),是臣刚炼成的蛊虫,只需一只,便能操控他人。” “不如陛下做臣这蛊虫的第一个试验品吧?” 祁斯韵竟会炼蛊? 元钰卿有些惊讶,想到此前的毒气,心道:莫非剧情发生了变化,祁斯韵的人设变了? 这也太坑了,莫名其妙多了一些他不知道的设定。 幸好他有挂,有9999的存在,再来几个祁斯韵也杀不了他。 握紧手中的软剑,元钰卿低声:“少废话。” 他攻身上前,很快和祁斯韵缠斗在一处,祁斯韵低声:“陛下,臣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一开始,他只想杀了他,可后来看到他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他不是他。 为此,他花费几日炼出了聴。 祁斯韵做了六年的帝师,很清楚原来的君王是什么德行,例如今日独自前来,便是之前的帝王万万不可能做出的事。 他很好奇,如今的帝王究竟会是谁? “元钰卿,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孤魂野鬼?” “……” 元钰卿并不意外会被祁斯韵看出,毕竟祁斯韵可以说是最了解原主的人了。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元钰卿没有留手,招招冲着祁斯韵的命门而去,慢慢的,祁斯韵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你的武功不错,就是不知能不能挡住我的蛊?” 他将蛊虫掷向元钰卿,却被从中砍成了两半。 两截蛊虫瞬间脱水皱缩,变成了两团黑皱的球体,下一瞬,从球体中飞出两只新的蛊虫,再次朝着元钰卿飞去。 元钰卿的心一提,一剑砍死了其中一只,可另一只却拦不住了。 就在另一只即将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手腕上的紫蛇忽然飞出,一口将蛊虫吞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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