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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蚩渊。 箭矢破空射来,射在了巨蟒的鳞片上,却没伤到巨蟒半分,反而让箭头发生了凹陷。 箭矢掉在地面,巨蟒缓缓回头,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始作俑者。 “嘶。” 信子吞吐间,巨蟒的长尾猛然砸向蚩渊等人。 “将军快走!” 他们将蚩渊挡在身后,并且催促他离开,蚩渊知道不是巨蟒的对手,没再犹豫,直接策马离开。 幸而巨蟒也懒得和他们周璇,它冷冷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它的视线之中。 “放我下来吧。” 蚩渊等人走后,元钰卿拍了拍巨蟒的头颅,他知道它听得懂人话。 果然,巨蟒缓缓垂头,头颅贴上地面,仿佛在向他臣服。 元钰卿跳了下来,捂着胸口有些难受,他缓了好一会,缓过来后,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谢谢。” “嘶。” 巨蟒趴在地面,灯笼大的眼睛温顺地看着他。 反差感逗笑了元钰卿,他扬起唇角:“你有名字吗?” 巨蟒摇了摇头。 “陛下!” 远处忽地传来暗卫的声音,元钰卿侧身看去,竟是那群护送月执的人。 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回来才对,元钰卿的心中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果不其然,暗卫们来到他面前,气喘吁吁:“陛下,不好了。” “贵君不见了!” 元钰卿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什么叫贵君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们护送贵君到前方一处山谷时,贵君突然说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属下们没有多想,可谁知不过是一会没看到,贵君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哪会突然不见?” 元钰卿感觉要被气死了,他捂着胸口,“周围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没找到人……” “废物!咳、咳咳……” “陛下恕罪。”暗卫们跪作一团,头颅低至地面。 “嘶嘶……” 巨蟒忽然发出动静,元钰卿看它一眼,就见它朝他眨了眨眼,下一瞬转身游开了。 巨物滑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巨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元钰卿的视线,他以手抵唇,收回视线。 “继续找,务必把贵君找到。” “是。” 暗卫半数四散开来,寻找月执去了,元钰卿呼出口气,上了马车。 一整天惊心动魄,他揉着眉心,全身疼痛难耐。 “9999,月执呢?” 9999没有提醒他去拯救主角受,想来他现在还算安全。 “获取主角受定位需要1积分。” “1积分就1积分,快告诉我人在哪。” “他在……” 话音未落,马车外响起暗卫的声音,“陛下,贵君回来了!” 元钰卿急忙掀开车帘,果真看到月执的脸,他松了口气:“上来吧。” 月执上了马车,坐在元钰卿对面:“让陛下担心了。” “你去哪了?他们说你突然不见了。” “陛下恕罪。” 月执垂头:“我担心陛下,趁暗卫们不注意折返回来,途中却迷了路……” “……” 原来主角受还是个路痴。 但他毕竟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元钰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回宫吧。” “嗯。” 马车启程,暗卫们护在旁边,朝京都而去,路上遇到萧胜,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陛下!” “奴才还以为见不到陛下了!” 萧胜哭得可怜,元钰卿递给他一条手帕:“好了,朕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 萧胜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陛下,还能再见到陛下,奴才真的太高兴了。” “朕知道。” 他拍了拍萧胜的肩膀:“回去朕给你封赏。” “谢、谢陛下。”萧胜哽咽着,终于开心地笑了。 元钰卿也笑了笑,马车摇晃着,路上又接连遇到一些大臣和侍卫,队伍慢慢壮大。 等一行人终于回到京都时,天已经黑了。 元钰卿回了宫,泡在温泉水中,他靠在石壁上,头微微仰着。 一整天下来,他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任务却没完成,真是让人郁闷。 温泉水熏得他脸色红润,他泡了好一会才从池水中起身。 布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渍,他穿上亵衣,披上披风,刚走出殿门,就听萧胜道:“陛下,蚩将军求见。” “蚩渊?” “对。” “让他去书房等着。” “是。” 发丝还在往下淌水,元钰卿简单地擦了擦,随后踏进书房。 蚩渊在中央站着,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参见陛下。” “起来吧。” 元钰卿在上方坐下,视线扫过蚩渊脸上的伤痕:“将军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在元钰卿观察他时,蚩渊也在观察元钰卿:“回陛下,臣是来请罪的。” “请罪?” “听闻陛下今日在郊外遇刺,臣却现在才知晓,请陛下责罚。” “将军受了伤,未参与今日的祭天,朕如何能怪罪你?” 郊外的对峙二人心知肚明,明面上却都佯装不知,元钰卿甚至关怀道:“将军的伤如何了?” “谢陛下关怀,已经好了许多。” “那群贼人闯进臣的府邸,杀人放火,若非臣命大,或许现在已经见不到陛下了。” “将军受苦了。” “臣不苦,只希望陛下能让臣戴罪立功,日后贴身保护陛下,臣也能安心一些。”
第10章 让人着迷 贴身保护?蚩渊? 元钰卿险些没笑出声,让蚩渊贴身保护,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 蚩渊不砍了他就不错了,还贴身保护。 他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将军多虑了,此次的刺杀与你无关,将军还是先养好伤吧,保护之事日后再说。” “陛下……” 蚩渊还想再说,被元钰卿抬手阻拦:“朕心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闻言,蚩渊笑了笑,唇边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是。” 他拱了拱手,“陛下,还有一事。” “嗯?” “臣此前认识了一术士,擅炼丹之术,他炼的丹药效果极佳,利于身体康健,延绵益寿。昨日他回了京,听闻陛下受惊,特求臣带他进宫,献药于陛下。” “如今人就在宫外,等候陛下的宣见。” 原主身体不好,对这些术士颇为信赖,服下的丹药也不计其数,可以说,即使他没有被主角攻们砍死,离死也不远了。 也因这些丹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最近都没有和嫔妃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原主不知道丹药的危害,元钰卿却知道,他咳了几声,“将军有心了。” 此话一出,蚩渊眼里划过讥讽,“谢陛下,这是臣该做的。” “让他回去吧,你也退下,朕乏了。” 蚩渊一愣。 众所周知,皇帝贪图享乐,最看重寿命,甚至为此专门建立了一座宫殿,养着那些术士。 今日这是转性了?还是…… 不信任他? 蚩渊偏向后者,或许是他带来的人,元钰卿不信任。 可他又觉得是皇帝变了性子,就如郊外的那几箭。 以前的皇帝就是个连弓都拿不起的草包,可现在的帝王不仅能拉弓,还能射出那般完美的一箭。 或许还不止这些,除了箭术外,帝王的身上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蚩渊兴奋极了,盯着元钰卿的眼神愈发好奇。 这一瞬间,他对元钰卿的兴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迫不及待想挖掘出对方身上的秘密。 高高在上的帝王,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蚩渊的心狂跳不止,连忙低下头掩盖情绪:“臣告退。” 他转身离开,走在长廊,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那是元钰卿那一箭留下的。 伤口刺痛,蚩渊却用了几分力气,将伤口摁出鲜血,指尖染上湿润,他缓缓勾动唇角。 “有趣。”他低声,眼中满是病态的痴狂。 蚩渊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般有意思的人了,比鲜血更让他着迷。 他出了宫,却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国师府。 “找我什么事?”姬怀烛喝了口茶,睨他一眼。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蚩渊勾唇,同样喝了口茶。 姬怀烛嗤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蚩少将军可不是会和我闲聊的性子。” “呵。” 蚩渊放下茶杯,指尖轻敲桌面:“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陛下变了个人?” 姬怀烛扫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的变化是挺大的,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如果说,他们就是两个人呢?”蚩渊说。 “你什么意思?”姬怀烛问,神色却没有变化,显然他也猜到了这种可能。 “一个废物不可能一夕之间变成天才,就如一个二十余年从未拿过弓箭的人,不可能射出那几箭。” 蚩渊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继续道:“我有八成的把握证明,当今陛下并非之前那个陛下。” “剩下两成是之前的陛下在藏拙,他藏得太好,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此前你暗中护他也有这个原因吧。” “你觉得呢?国师。” 他把问题抛给姬怀烛,姬怀烛捏着茶杯:“我也觉得他不是他。” “但这事未免太匪夷所思,若他不是他,之前的他又去哪了呢?” “谁知道呢。” 蚩渊耸了耸肩,他并不关心之前那个元钰卿,反而是现在这个元钰卿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讨论的二人都没有发现,从此刻开始,他们话题的中心将从月执变成元钰卿,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他们又讨论了会,蚩渊告辞离开,他回到将军府,来到卧房。 卧房中央放着一柄剑,墙上挂着一张弓,都是蚩渊极为喜爱的武器。 可今天,在剑的旁边多了一支箭,箭头上染了点点血迹,正是那支由元钰卿射出,并且伤了蚩渊脸颊的箭。 他来到箭的前方,右手拿起箭矢细细看着,指腹从箭身上拂过。 “病秧子,不……元钰卿。”他一字一顿,“我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元钰卿并不知道蚩渊的脑海风暴,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蚩渊和姬怀烛盯上。 他还在想该如何拯救月执,让他逃离那几个变态攻的魔爪。 祭天大典趁乱让月执离开的计划失败,他只能另外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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