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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蚩府却没见到人,蚩渊的下属们说将军重伤昏迷,此时不宜见人,萧胜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乾清殿,萧胜脸上满是不满,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大抵为蚩府的人太过高傲,不把天子放在眼里。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元钰卿却不怎么在意,蚩渊身为少年将军,手握兵权,自然有狂妄的资本,更别提他一向看不上他。 只是刺客来得诡异,不知是哪方势力。 他并未往月执身上想,毕竟若月执有这样一批人马,哪会落得原文的结局? 天色已晚,元钰卿想了会没什么头绪,只能暂且压下。 “来人,备水。”今日懒得去温泉宫了,他叫了水,准备沐浴后休息。 热水送进寝殿,屏风后,元钰卿褪去衣物,在木桶中坐下。 浑身的疲惫被洗去,他的脸色也红润了些。 直到热水变凉,元钰卿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他穿上亵衣,一头青丝往下淌着水珠。 刚走出屏风,萧胜来到他面前:“陛下,国师求见。” 元钰卿擦着长发的手一顿,“什么事?”
第6章 该喝药了 “国师没说,只说求见陛下。” “让他进来。” 元钰卿在美人榻上坐下,余光看到国师走了进来。 在他看国师时,姬怀烛的目光也从他身上扫过。 刚沐浴过的帝王脸上染着红润,眼睛被雾气熏得湿漉漉的,让他想起了他生病时的脆弱模样。 帝王的肤色很白,锁骨下方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他穿着白色亵衣,一头青丝往下滴水。 水珠打湿年轻帝王胸前的一片,那处骤然变得透亮。 姬怀烛呼吸一窒,急忙移开视线,却看到了帝王白皙的足尖。 “……” “陛下。”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嗯?” 语气上扬,好似带着钩子,姬怀烛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 他一时语无伦次起来:“蚩、蚩渊将军受了伤,恐怕不能、护送陛下前往祭坛了。” “嗯。” 元钰卿点头表示赞同:“蚩渊受了伤,让他好好休养吧,朕会另选他人护送。” “…是。” 姬怀烛的心乱了,急忙找了借口离开,在他走后,月执走了进来。 白日的争执并未影响二人的关系,月执端了一碗药,神情坦荡:“陛下,该喝药了。” 又是那碗黑乎乎的药,每次喝完药后,元钰卿都能睡个好觉。 知道无法拒绝,元钰卿没再娇气,将药一饮而尽。 不过半刻钟,元钰卿打了个哈欠,眼里溢出泪水。 刚好头发干了,他摆摆手:“阿执回去休息吧,朕也要安枕了。” “嗯。” 月执没有多说什么,听话地离开了,元钰卿也爬上床榻,没一会彻底昏睡过去。 下一瞬,窗户处响起异动,一条黑紫色的蛇钻了进来。 它越变越大,最后化成月执。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站在床边,低声呢喃:“陛下,我好生气。” 他在床尾坐了下来,低头间嗅到了一股龙涎香味,其中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让他欲罢不能。 “为什么要赶我走?明明是你说要和我做朋友的。” “陛下…卿卿……” 他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元钰卿没有听到。 …………………… 元钰卿又做梦了。 这是他在第二日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他坐在床上,足足懵了一刻钟,他好像梦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坐在床上,右手撑着额头,余光看到月执来了,他急忙盖好被子。 “阿执,你来了。” “今日御膳房做了陛下爱吃的菜。”月执坐在床边,面色如常。 言下之意便是让元钰卿可以起床了。 “阿执先去吧,朕稍后就到。” 月执看了他一会,最终点头。 他离开后,元钰卿换了套衣服,穿好衣服后走出寝殿。 饭后,丞相即墨宁砚来了。 身为虞国最年轻的丞相,即墨宁砚穿着一身绯红官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被一根玉簪固定。 “陛下。”他规矩地行礼,动作挑不出半分错处。 “起来吧,赐座。” “咳,咳咳……” 元钰卿咳了几声,用茶水勉强压下痒意,“丞相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臣听闻昨夜蚩府大火,蚩渊将军遇刺昏迷。” “嗯。”元钰卿点头,喝了一口茶水。 “朕已派人捉拿刺客,可暂时没有线索。” “贼人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没有把虞国、把陛下放在眼里。” 即墨宁砚冷静分析,“还请陛下加派人手,早日抓住贼人,不至于让人心惶惶。” “朕知道。” 元钰卿答应下来,指尖轻捏杯盖,他看了即墨宁砚一眼,“丞相,近日朕的身体好了许多。” “此前因身体的缘故,一直让丞相代朕批阅奏章,如今朕的身体好了,便不劳烦丞相了。” 即墨宁砚面不改色,“恭喜陛下龙体康健。” “晚些时候臣将奏折都送来。” “嗯。” 即墨宁砚把持朝政多年,元钰卿想夺权,即墨宁砚知道他想夺权,二人无声对峙。 片刻之后,即墨宁砚提起另一件事:“陛下,臣今日前来还有另一件事。” “丞相直说。” “最近臣览阅奏折,大臣们集体上奏,称陛下该选秀了。” “如今陛下后宫皆是男妃,实在不利绵延子嗣,长此以往,将动摇国本。” “……” 元钰卿沉默了,他没想到,即使到了古代,也要面临催婚催育! 而且就算他想,他目前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丞相所言有理,但朕……” 元钰卿绞尽脑汁,想着拒绝的话术,“但朕实在是…对女子不感兴趣,至于子嗣,若宗室子弟中有优异者,朕会抱来养在膝下。” “丞相不必担忧。” “陛下真的不喜欢女子?”即墨宁砚看他。 “嗯……”元钰卿硬着头皮。 即墨宁砚点头:“臣不是那群老酸孺,不会逼迫陛下做不喜欢的事。” “臣知晓陛下喜欢男子,恰好府中有两名少年,不过十六,容貌身姿皆是上乘,若陛下喜欢,臣晚些时候一并送上。” “……” 即墨宁砚什么时候变老鸨了?这副妈妈桑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元钰卿心中默默吐槽,联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昨日蚩渊受伤,今日即墨宁砚就献人给他,祭天大典想杀他的人中,果然包含了即墨宁砚。 给他献人,一方面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过多地关注月执。 另一方面可以安插卧底,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他心中猜测,面上却不显:“丞相有心了。” “为君分忧,是臣应该做的。”即墨宁砚起身,拱了拱手。 “……”元钰卿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二人是即墨宁砚的眼线,他并不想留在身边,而且即墨宁砚这么算计他,他也要想个法子恶心膈应他才行。 元钰卿眯了眯眸,想到什么,唇角恶劣地挑起。
第7章 他想护着他 “丞相有心了,可朕不能收下他们。” “昨日阿执刚与朕说,希望朕能独宠他,若现在收了别人,阿执会生气的。” “……” 闻言,即墨宁砚看他一眼,而后垂下眼帘:“陛下贵为天子,月贵君不该如此善妒。” “无妨,朕喜欢他善妒。” 元钰卿盯着即墨宁砚的脸色,发现他眼中的不悦后,愉悦地扬了扬唇。 “丞相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再提了。” 元钰卿的语气不容置疑,即墨宁砚垂头:“是。” 他回到丞相府,在一间密室和蚩渊、姬怀烛会面。 彼时蚩渊正擦拭剑刃,他胸口绑着绷带,受了伤后的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看你的表情,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即墨宁砚给自己倒了杯水,“小皇帝想夺权了,而且他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目的。” “是吗?” 蚩渊神情不以为意,“既然如此,那便杀了他,换个人做皇帝。” “你们觉得呢?” “可。”即墨宁砚启唇。 随后二人一起看向姬怀烛。 姬怀烛没有回答,悄然捏紧手心,心底好像有道声音在说,他不想元钰卿死。 “国师这表情是舍不得那个病秧子了?”蚩渊嘲讽。 他们三人中和元钰卿接触比较多的便是姬怀烛,生出其余的心思也正常。 至于蚩渊,他只在三个月前的班师回朝上见过元钰卿一次。 在他看来,元钰卿就是一个——体弱多病,草包昏庸,纵欲过度,连早朝都上不了的废物。 这样一个人,哪有资格做他们的皇帝? 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反了他的。 面对蚩渊的质疑,姬怀烛咬着舌尖:“我只是在想,若他死了,该换谁当新皇帝。” “皇室的孩子也不少,随便抱来一个就是了。” 蚩渊挑起唇角:“只要这江山依旧姓元,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即墨宁砚也附和:“说得对。” 姬怀烛心乱如麻,没再吭声,二人也没再问他。 回到国师府,他坐于书桌前,迟迟不能平静。 他又想起了那个年轻的帝王,思考良久后,他终于确认——他不想他死。 他起身扭动了一个花瓶,随着“吱嘎”的声音响起,一扇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这是一间密室。 里面挂着画像,两个月前,他对月执一见钟情。 可这一次,他没有看那些画像一眼,甚至愈发奇怪,为何当初的他会一眼喜欢上月执,甚至动了和皇帝争抢的念头…… 他沉思良久,却得不到答案,片刻后,他直奔最里,那里挂着另一幅画像,是他前几日所画。 画像被红布遮挡,让人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可姬怀烛知道,画像上的人容颜绝色,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病气。 他没有掀开红布,却在红布前站了许久,直到蜡烛燃尽,密室变得昏暗。 他也终于下定一个决心—— 他想护他。 至于为何不直接告诉帝王,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曾经想杀了他。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祭天大典。 天还没亮,元钰卿就被萧胜从被窝挖出来,沐浴更衣,焚香净手。 萧胜一边服侍他穿祭服,一边絮絮叨叨:“陛下,虽说雪停了,但外面天寒地冻的,陛下可要保重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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