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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执被打入冷宫后,贵君的名分也被剥夺,故而在场众人中,除了昏迷的元钰卿外,便属楚蘅的地位最为尊贵。 楚蘅本就对月执颇为忌惮,三天前月执被打入冷宫时,他还高兴了许久,没想到今天陛下会为他冒雪去了冷宫! 这于他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所以他想趁元钰卿昏迷之际,把月执处理了。 思及此,他扬起下巴:“来人,把月执拖下去,乱棍打死!” “朕看谁敢。”声音虚弱却不容质疑。 “陛下!” 楚蘅回头,哭哭啼啼地扑了上去:“陛下,你终于醒了。” 他身上满是脂粉的香气,元钰卿被呛得直咳嗽,他偏过头,“离朕远点。” “陛下……” 楚蘅满脸不可置信,陛下以前最喜欢他撒娇了!现在却让他离得远点? “离朕远点。”元钰卿再次吩咐。 “…是。”楚蘅不情不愿地起身,站得远了些。 闻不到脂粉气后,元钰卿冷声:“有朕在,谁都不许伤月执一分。” “楚蘅,你明白么?” 元钰卿不留一丝情面,楚蘅脸色苍白,向后踉跄一步,眼泪夺眶而出:“陛下,你不喜欢蘅儿了吗?” 他哭得梨花带雨,鼻头泛粉,偏偏遇到的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元钰卿。 面对这样一幅美人垂泪图,元钰卿只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神特么蘅儿,再这样下去,他要崆峒了! 恰逢药童端着药出现,元钰卿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没什么事不要出现在朕面前。” 楚蘅哭得更加伤心,却不敢违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走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元钰卿松了口气,他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药童手中的药。 药汁浓郁,泛着元钰卿最讨厌的黑色,喝一口更是要了他的老命。 可为了小命着想,他只能捏着鼻子,皱紧眉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一碗药后,元钰卿感觉好了些,他咳了咳,将碗交给药童。 余光看到月执还在,他抬头:“阿执便住在偏殿吧,莫回冷宫了。” 这次月执答应下来:“嗯。” 元钰卿简直要喜极而泣:“萧胜,你去收拾出一间偏殿,所有东西、物件一应选最好的,莫委屈了阿执。” “是,陛下。” *** 二人都想到了那天的事,元钰卿笑道:“那天朕还以为阿执会拒绝。” “陛下病弱,却能冒雪去寻我,我很感激。” “陛下。”萧胜突然上前,弯腰道:“国师求见。” “…让他在书房等朕。” 元钰卿神色不变,看月执的眼神却有些古怪:“阿执去休息吧,不必跟朕去书房了。” 为了好兄弟的屁股着想,他还是不要让月执和国师见面为妙。 元钰卿的语气不容反驳,月执面不改色,放于膝盖的手却猛然捏紧。 眼眸有一瞬间变成紫罗兰色,他垂下眼帘:“好。” 安顿好月执后,元钰卿起身前往书房,国师姬怀烛已经在等着了。 “参见陛下。”看元钰卿出现,他规矩行礼。 “起来吧,赐座。”元钰卿在上方坐下,没忍住咳了几声,双唇变得红润。 他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国师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半月后的祭天大典?” “是。” 姬怀烛在旁坐下,目光从元钰卿的脸上划过,年轻的帝王容颜绝色,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尊贵的意味。 两个月来,帝王变化得太多,这让姬怀烛对他的看法发生了变化,过往那个好色昏庸、无能的草包好像变了个人,除了依旧喜爱月执外,他找不出他们的其余相似点。 那股“他不是他”的感觉愈发强烈,随着这个念头的落下,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捻了捻指腹,压下心中的异样:“祭天大典将到,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这是自然。”元钰卿喝了口茶水。 “即日开始,还请陛下保存雨露,莫再召幸后宫,早晚沐浴焚香,直至大典结束。”姬怀烛神情坦荡,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 元钰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神特么雨露…… 自穿过来后,他一直洁身自爱,加之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他一向对那事不感兴趣,更别提召幸原主那满是男妃的后宫。 若要真说召幸,在外人看来,他这两个月倒是时常召幸月执。 想来是姬怀烛吃醋了,暗戳戳地让他不要碰月执,想到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之后姬怀烛又交代了他几句,元钰卿一一应下,提到布防安保时,姬怀烛建议:“少将军蚩渊骁勇善战,足智多谋,陛下可让他负责此次的祭天之行。” 祭坛在京都郊外,从皇宫过去还有段距离,这段距离必须有人贴身保护天子。 奈何姬怀烛推荐的人是蚩渊,主角攻二号,不说贴身保护,不砍死他都算好的了。 忍了这么久的主角攻们,终于按耐不住了么?打算在祭天的路上杀了他? 猜测在元钰卿脑海一闪而过,但他却无半分畏惧,点头应下:“都依国师的。” 系统说过,除了疾病,在这个世界无人能杀死他。 姬怀烛得到想要的答复,起身告辞,他离开皇宫后,来到蚩府。 彼时蚩渊正在练枪,阳光下少年身形健壮,胸腹和后背有着好几道伤疤。 看姬怀烛出现,他停下动作,将枪放回原地。 “那个病秧子同意了?” 言语中没有半分对帝王的尊敬。
第5章 贴身保护 听蚩渊如此称呼元钰卿,姬怀烛心中不满,“他是陛下。” “陛下已经答应,祭天之行由你随身保护。” “知道了。” 蚩渊揉了揉脖子:“我负责搞定病秧子,国师记得将月执带出皇宫。” “……嗯。” 二人达成合作,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姬怀烛离开蚩府。 他回了国师府,站于书桌前,本想画一幅山水画,可不知为何,笔尖在纸张滑过,留下的…… 却是那九五之尊的脸。 等他反应过来时,视线好似被烫到了一般,瞳孔微缩,指尖一松,毛笔掉在桌面。 大片的黑色墨迹染上画像,模糊了画中人的脸庞。 “……” 他的心更乱了,过往的记忆开始模糊,他竟想不起当初为何会对月执一见钟情。 他沉默许久,最终闭了闭眼,将纸揉成一团,而后大步离开书房。 另一侧的乾清殿,元钰卿正在批阅奏折。 朱笔在奏折上划过,他写下一个“阅”。 身为体弱多病的草包暴君,他能接触的奏折大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例如问他身体如何了,亦或是一些祝福语。 毕竟草包只知享乐,从不关心黎民苍生。 真正重要的大事都由丞相——即墨宁砚批阅。 即墨宁砚今年21岁,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天资聪颖,被称作文曲星下凡,是虞国最年轻的宰相。 原主也很信任他,大事小事都让他帮忙操办。 同时,他也是主角攻中藏得最深的那个,若不是看到了结尾,元钰卿都不知道他喜欢主角受。 原文中,暴君就是个炮灰,被砍死后就下线了,之后的内容都围绕着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 主角攻们一个比一个变态,那些剧情看得元钰卿连连咂舌,心中不免升起了对主角受的怜爱。 更别提他现在和月执成了好友,他要好好保护对方才行。 或许祭天之行就是个好机会。 计划在元钰卿脑中渐渐成型,他放下朱笔,朝月执居住的偏殿而去。 远远地,元钰卿听到一阵悠然的琴音,他停在原地欣赏了会,琴声停后才迈进殿内:“阿执的琴艺又长进了。” “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不想扰了你弹琴。”元钰卿笑道。 他在桌前坐下,朝月执招了招手:“坐。” 二人坐在一处,元钰卿主动说起姬怀烛的来意:“国师是为了半月后的祭天大典而来。” “祭坛离京城有段距离,他推荐蚩渊贴身保护朕。” “蚩渊?”月执的眉头皱起,下意识反驳:“不行。” 他攥紧手心,怕被元钰卿看出异样:“蚩将军虽年少有为,但毕竟刚回京不久,于贴身保护陛下一事上,不如御林军有经验。” “无妨,朕已经答应了。” “陛下!”月执不赞同的蹙眉,蚩渊性子高傲,和国师更是一丘之貉,他担心二人聚在一起要对元钰卿不利。 可这些都不是他一个“贵君”该置喙的,即使元钰卿把他当成了好友。 “阿执,别担心。” 月执好像很害怕他们,想起原文内容,元钰卿心中升起怜爱。 他拍了拍月执的手背,“其实朕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月执压下心中的担忧,专心和元钰卿谈话。 “朕打算在祭天大典后,送你离开虞国。” “你若想回越国,朕便派人护送,若想去其他国家,朕也替你安排。” “……” 月执沉默片刻:“陛下是讨厌我了么?” “不是。” 元钰卿解释:“最近虞国并不太平,朕想让你避开危险。” 其实主要还是避开那几个主角攻,月执是公主之子,虽生父地位卑微,母亲生他难产而亡,但母亲也为他留下了一些心腹。 加上他这边派去的人,想护住月执,便轻松一些了。 “我不走。”月执冷声。 “阿执……” 元钰卿叹气,“朕知道国师和蚩渊都喜欢你,他们此行打算对朕不利,也是为了得到你。” “可是这些年来,他二人的势力,不,或许不止他二人,这股势力发展得太快了,你待在朕身边,朕怕护不住你。” “……” 月执瞳孔轻颤,他没想到元钰卿什么都知道。 他抿了抿唇,声音晦涩,“我会护好自己。” “阿执,若是可以,朕也想你留在朕身边,可是……” 元钰卿狠了狠心,偏开头:“朕会让天下人以为你死了,然后送你离开。”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不给月执拒绝的机会。 月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扯起唇角:“任何想要拆散我们的人,都该死。” 声音很轻,除了他外,再无人听到。 当夜,蚩府进了一波刺客,蚩渊中了毒箭,生死不明。 事后,那群刺客还放了一把火,浓烟滚滚,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元钰卿收到消息的时候,蚩府的大火已经灭了,出于帝王的责任,他让萧胜前去慰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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