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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抬眸,看到门口的人后,将信件至于火焰。 火苗舔舐信封,继而变成灰烬,他望向门口:“进来。” 那人走进屋内,在瑾王腿上坐下,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王爷。” 瑾王的指腹从他脸上拂过,“还记得本王喜欢什么吗?” “奴记得。” 说完,那人顺从地跪了下来。 瑾王俯视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跪着的人,会发现对方的眉眼像极了一人—— 那人远在京都,高高在上。 “呵。” 他冷哼一声,心情变得愉悦。 就好似眼前跪着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奴隶,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 京都皇宫,御书房。 一封信传至案前,元钰卿缓缓展开,眉头微挑。 信是暗卫传回来的,上面说瑾王今日收到了一封信,信件内容不详,但或许与他有关。 毕竟皇宫内的探子还未除干净,那些人打探了消息,继而传回瑾王处……也实属正常。 “薛辰。”他将信件拍于案上,朝外喊了一声。 “属下在。” 一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人身材魁梧,身高两米。 “即日起,加强御书房布防,莫让贼人钻了空子。” “是!” 与长相匹配的声音格外粗犷,薛辰说道:“陛下放心,属下定将御书房围成铁桶一般,不让一个贼人钻了空子。” “朕信你。” 元钰卿朝他笑了笑,问了几句:“在皇宫住得可还习惯?” 薛辰是半个月前调来的,此前是蚩渊的手下,元钰卿考察了他一段时间,在蚩渊离京前让他做了禁卫军统领。 “习惯,属下就是个糙人,能住在皇宫已经是三生有幸,何来的不习惯。” 薛辰挠了挠后脑勺:“再者,将军去边塞前交代属下定要护好陛下,属下不敢松懈。” “……” 听薛辰提起蚩渊,元钰卿的脸色有些许异样,“你可怨朕让蚩渊去了边塞?” “属下不敢。” 薛辰眼中满是真诚:“属下和将军都是陛下的臣子,陛下之令,不敢不从,也不敢心生怨怼。” “而且将军临行前也说了,陛下是为了锻炼他,才让他去边塞的,之前您和将军……嘿嘿,属下都懂。” “……” 元钰卿不想知道薛辰懂了什么,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 薛辰像一头黑熊一样走了,殿门关上,元钰卿摁了摁眉心,心道:这个蚩渊,尽胡说八道些什么! 看来五年还是太短了,他就应该让他在边关待上十年、二十年,或者和祁斯韵一样,永世不得回京才好。 许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怀里的蛋轻轻动了动,元钰卿垂头看它:“怎么了?” 蛋在他怀中露出半个头,轻轻晃了晃,似乎想说些什么,元钰卿伸出手,指尖和蛋壳相触。 “你想见他?”元钰卿诧异。 “见他作甚?” 蚩渊如今离京都十万八千里,一来一回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更别提路上颠簸,危险重重。 “朕看你是皮痒了,好端端的,见蚩渊干嘛。” 他点了点蛋壳:“不许去。” 蛋壳身上的白色花纹闪烁一瞬,接着黯淡下来,似乎有些失落。 元钰卿只当做没看见,伸手将蛋摁进怀里,蛋壳完全被衣物遮挡,之后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它了。 与此同时,离京都不到百里的一处茶馆。 蚩渊坐在椅子上,咬着馒头,发丝些许凌乱。 从京都出发已经好几日了,这一路磨磨蹭蹭,却也风吹日晒。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不免又想起了京都那人。 临行前那人的身子还未大好,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第89章 陛下当真要有皇子了? 虽说他留了人帮忙照看,可终究不如自己来得安心,想到这,他恨恨地咬了几口馒头,右手紧攥捶向桌面。 桌面被他弄出声响,蚩府随从小心翼翼地看他,甚至怀疑自家将军是不是中邪了。 这几日总是这般,好端端地突然踹桌子打碗的……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火气这么大。 又或许是怨恨陛下吧,毕竟陛下将他贬出了京。 他们暗暗摇头,不敢再想,更不敢再看,只默默收回了视线。 茶馆还坐了几桌客人,他们正低头讨论着什么。 从京都传出的消息如干柴上的烈火,不过短短几日,口口相传间,便传遍了很多地方。 蚩渊没理会他们,更没理会他们说了什么,他继续咬着馒头配热茶,余光看到一人骑马在茶馆前停下。 那人背着包袱,径直来到那几桌客人面前,随后坐了下去。 他们显然很是相熟,一碰面有说不完的话,蚩渊听他们说话听得头疼,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后,他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也是在这时,他在他们口中听到了“陛下”二字。 他下意识一顿,本要挪动的双脚也停了下来,甚至屏住了呼吸,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这一听,便听到了“皇长子”三个字。 “……” 如同京都的好几个版本一样,如今传到他们口中的也有好几个“传说”,那人说得眉飞色舞,语气中满是对“八卦”的兴趣。 “有人说是陛下酒醉后幸了一个宫女,有人说是陛下金屋藏娇,更有人说是上天的恩赐……” “京都都传开了,但皇室对此却没有发表看法,或许传言为真。” “你说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那男子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发丝略微凌乱,容貌倒是出色,他动作一怔,一会后点头:“是啊,我刚从京都过来。” 蚩渊因为不想离京,一路上磨磨蹭蹭,好几日了,也不过走了这点距离,而男子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追了上来。 “陛下当真要有皇长子了?谁生的?”蚩渊问。 “传言是这么说的,我哪里知晓真假。”男子谨慎道。 “如今京都都在讨论这件事吗?” “是啊。” “……” 蚩渊眯了眯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转身:“知道了,多谢。” 他径直走出茶馆,一言不发上了马,随从们还惊讶他今日为何这么配合,便见他驱马,朝着往边关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们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急忙追上:“将军!您要去哪啊!?” “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我随后跟上。” 蚩渊应了一声,没一会消失在他们的眼前……最终只留下他们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一人疑声:“将军是要回京么?” “看方向的话,是的。”另一人回复。 蚩渊走的那条路正是回京的方向,他们刚从那边过来……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找个地方等将军,总不能真让我们先走吧。”有人提议。 “…也好。” 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独自回京的蚩渊在不久后进了城。 为防止被城门的士兵认出,他还特意做了伪装。 伪装之术还是元钰卿教他的,此前三人去潘垟县时,蚩渊学会了这易容之术。 顺利进了城,他找了个客栈住下,果真在城中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更让他疑惑的是陛下的态度。 若说消息为假,为何陛下不下令制止;可若说消息为真,这么多个版本,散布消息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蚩渊想不明白,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便有官员出面制止流言,几个传播消息之人被抓进大牢,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敢再讨论皇室之事。 但这件事终究在他们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长一段时间挥之不散。 蚩渊的疑惑更重了,在这种好奇心下,当夜,他潜进了皇宫。 御书房外的值守一波接着一波,他短时间内找不到空子,只能隐在暗处,寻找时机。 蚩渊细细观察着,很快被他看到薛辰的身影,他捻了捻指腹,捡起一颗石子抛了过去。 石子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声响,薛辰眼眸凌厉:“谁?!” 余光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他交代其他人守好御书房,随即立马追了出去。 贼人在一处假山停了下来,薛辰拔出长刀,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对方叫着他的名字:“薛辰。” 薛辰一愣,看到蚩渊后眼中的惊讶更盛:“将军?!怎么会是您?” 蚩将军不是去边关了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夜探皇宫…… 疑惑占据薛辰心头,他看着蚩渊:“将军,刚才那颗石子……” “是我扔的。”蚩渊大方承认。 “?” 薛辰的疑惑更重了,“将军为何这样做?” “想引你出来。” 蚩渊知道薛辰就是个大块头,听不懂歪歪绕绕,只能和他有话直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偷偷回京的。” “偷、偷偷!?” “嘘,小声点。” 蚩渊急忙让他低声些,继续道:“我问你,最近宫外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流言?” “就是陛下和皇长子一事。” 蚩渊简单说了宫外听到的流言,之后问薛辰:“此事可是真的?” “陛下真的要有皇长子了吗?” 闻言,薛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迷茫:“没有啊。” “陛下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御书房,除了上朝很少离开,更别说什么怀胎七月的娘娘了,都是没影的事。” “反正我从未见过什么青梅竹马的娘娘,皇长子也没见过。” “定是那些人乱说,败坏陛下的名声。” 薛辰说得信誓旦旦,蚩渊信了几分:“你真的没有发现异样?” “当然没有,陛下勤政爱民,一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御书房都没离开几回。” “怎么会有什么娘娘和皇长子?”
第90章 陛下在和谁说话? 薛辰说得笃定,加之蚩渊知道他一向不会说谎,便也信了大半。 他拍了拍薛辰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保护陛下了。” “不辛苦!这都是属下该做的!”薛辰挺直了腰,嗓门也不禁大了几分。 蚩渊:“……” 他扶额:“小点声。” “…哦。” 薛辰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将军,您是不是怕陛下对您始乱终弃?所以才偷偷回京。” “?” 他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他,“将军放心,我会帮您看着陛下的!绝不让那些莺莺燕燕靠近陛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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