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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薛辰越说越兴奋,蚩渊却没有打断,而是交代他:“你现在掌管着禁军的调动,也是离陛下最近的人之一,说的话在陛下面前也有几分份量。” “我跟你说,若是遇到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求见陛下,你就想办法把他们都赶走。” “不怀好意之人?比如?” “即墨宁砚。” 蚩渊低声:“即墨宁砚此人,外表看着清高,与世无争,实则心机最是深沉。” “最擅长利用职务之便接近陛下,偏偏陛下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想到几人之中,只有即墨宁砚还稳坐京都,蚩渊便止不住地冷哼:“所以你要是看见了他,想办法把他赶走。” “…可是将军,这不是我能做到的啊。” 薛辰脸上满是为难,“丞相面见陛下,我只是一个侍卫,无权阻止。” “……” 蚩渊默了一会,也觉得自己是强人所难,他偏开视线,满脸不忿。 怪就怪即墨宁砚那厮,伪装得太好,把陛下也骗了过去。 思即此,他看向薛辰:“行吧。” “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陛下,其他的…再说。” 得了想要的消息,蚩渊看向御书房的方向:“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哦。” 薛辰转身欲走,蚩渊看着他的背影,也转过了身,可就在这时—— 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御书房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了几座假山。 “薛辰。”在那股气息的吸引下,他喊停了薛辰。 “嗯?” 薛辰回头,眸中满是疑惑:“将军,怎么了?” “陛下最近在御书房内很少出来?” “是啊。”薛辰眨了眨眼,不明白蚩渊为何问他这个问题。 “那你在御书房内可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多了什么东西?” “东西?” 薛辰仔细回想,片刻后摇头:“没有啊。” “陛下下令不让我们在御书房待太久,他的住处更是只有萧公公能进去。” “……” 薛辰的回答似乎侧面证实了什么,蚩渊阖下眼帘,几秒后抬起:“薛辰,帮我一个忙。” 他张唇,说了几个字。 薛辰瞪大了眼眸,“啊?将军,这……” “你放心,若事情败露,都是我一人的错,绝不牵连于你。” “将军,我不是担心这个……” 薛辰愁得皱起眉头:“若是被陛下发现了,只怕您……” “无碍。” 蚩渊态度坚定,薛辰也劝解不了,几息之后只能点头,咬了咬牙:“好。” 一刻钟后。 到了换班的时辰,薛辰沉着脸,带了一队侍卫来到御书房外:“你们都去休息吧。” “是。” 刚值守完的侍卫们离开,薛辰指挥着其他人站在相应的位置。 “云渊,你去那里。”他指着御书房门口。 “是,将军。” 一个相貌平平的侍卫站在了御书房门口,他挺直着背,看薛辰继续指挥其他人。 没一会,每个侍卫都站在了各自的岗位,云渊右手摩擦着剑柄,左耳偏向御书房的方向。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可御书房内格外安静,安静到仿佛无人存在。 他耐心等着,放缓了呼吸,同时后退两步,离门口更近。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听见御书房内的动静。 那人的声音依旧那般好听,此刻,他似乎有些不解:“为何这般兴奋?” “从刚刚开始便这样,蹦来蹦去的,一点也不安生。” 这话虽说无奈,却也带着纵容和宠溺的意味,蚩渊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陛下在和谁说话? 他没有发出动静,继续听着,只听里面安静了一会,继续传来元钰卿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颇为疑惑,蚩渊能想象那人说话时的神情,想到这,他喉咙微紧,攥着剑柄的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好了,别闹了,你该睡觉了。” 殿内只有元钰卿一人的声音,蚩渊心中的疑惑更盛——陛下到底在和谁说话? 若另一人说话了,他不至于听不到才对。 难不成另一个人是个哑巴? 疑惑弥漫他的内心,蚩渊沉着气,继续听着。 他听到里面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元钰卿在屋内走了几步,没一会,声音愈行愈远,他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了。 “……” 蚩渊眉头皱起,收回左耳站回原地,他垂着头,满腔疑惑。 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难不成这段时间陛下一直在御书房,就是为了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有那股莫名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让蚩渊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又怕无法面对他…… 比如帝王若是问他,他为何会在这里…他又该怎么回答? 攥着剑柄的手更紧了,蚩渊抿紧了唇,垂下的眼眸愈发晦暗。 他胡思乱想着,突然想起了那个流言:陛下有个金屋藏娇的青梅竹马,二人感情颇深,还共同孕育了子嗣。 御书房内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娘娘? 亦或是说……是那个传说中的皇长子? 蚩渊胡乱猜测着,却得不到答案,就在他即将沉不住气时,他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他呼吸一窒,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御书房内。 元钰卿将蛋放在床上后,对方却依旧很是兴奋,在床上滚来滚去。 怕它出事,元钰卿只能带着它回到案前:“你到底怎么了?” 小崽子平日里即使有些兴奋,他稍微哄一哄也能好,谁知今日这么邪门,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是一副喜悦的模样。
第91章 想做陛下的人 偏偏他们的交流也并非完全没有障碍,大部分时间他都能理解小崽子的意思,可今日除了知道它很兴奋外,元钰卿得不出什么其他线索。 他叹了口气,将掌心贴于蛋壳,终于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出去?” 他皱了皱眉,出去作甚? “你要出去?” 得到小崽子准确的答复后,元钰卿无奈,“外面有什么吗?” “别闹了,朕带你出去就是。” “再闹朕就把你扔了。” 此话一出,蛋终于安定下来,它乖乖地窝在元钰卿的怀里,没有动弹。 看着它这副乖巧模样,元钰卿被气笑了:“刚刚怎么不这么乖?”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揣着蛋打开了御书房的殿门。 外面有些冷,凉风吹过,吹起他的发丝,夜色下,他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一步步踏出殿门,他在其中一个侍卫面前停下,“抬起头来。” “……” 那个侍卫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元钰卿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脸生,是什么时候调来的?” 那侍卫开口,声音微哑:“回陛下,今日调来的。” “薛辰让你来的?” “嗯。” 元钰卿又看了他几眼,眼中滑过什么,但并未多言,而是点头:“知道了。” 他转过身,在屋外走了两圈,怀中微微发烫,他拍了拍,让它安生一些。 “再乱动,你便跟他走,别跟着朕了。” “……” 小崽子终于安生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好似在和他认错。 元钰卿叹气,闭了闭眼,终于明白了为何今夜小崽子会这般躁动。 他站在寒风中,思索着该如何治一人的罪。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薛辰来到他面前,有些心虚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里面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元钰卿轻声,看着薛辰的眼睛:“有一个侍卫有些脸生,是你安排过来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薛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寒冬中惊出了一身冷汗:“…是的,陛下。” “那个侍卫有什么不对吗?” 元钰卿没说话,只盯着薛辰的眼睛,在这股压迫感下,薛辰更加心虚,很快垂下头,不敢看他了。 终于,元钰卿开口了:“你觉得他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应该…没有……” 熟悉薛辰的人都知道他说了谎,元钰卿虽说认识他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能看出端倪,“应该?你不熟悉这人的底细么?” “不是!” 薛辰急忙解释:“陛下,属下说错了。这人肯定没有不对的地方,属下可以性命担保。” 在场的气氛逐渐严肃,蚩渊也愈发确信:帝王定然发现了是他,毕竟他的易容之术还是他教他的。 思及此,他开口:“陛下。” 声音没再伪装,是蚩渊的原声。 元钰卿回头,看到侍卫除去脸上的伪装,露出蚩渊的脸。 蚩渊同样看着他,随即跪了下来:“陛下,此举是臣一人所为,和薛辰无关。” “都是臣逼他的,还请陛下莫要怪罪于他。” “…呵。” 元钰卿冷笑一声,“倒是仗义。” 他进了御书房,在跨进殿门的瞬间,说:“蚩渊、薛辰,进来。” “是。” 两人进了御书房,在屋内跪下,蚩渊率先道:“陛下,都是臣的错,是臣逼薛将军的。” “还请陛下明查。” 听蚩渊将罪行都揽了下来,薛辰也开口:“陛下,属下也有错,身为禁卫军统领,即使面对蚩渊将军,也不该放他进来。” “陛下,您罚属下吧!” 他满脸正气,无论如何,选择帮忙的人是他,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二人一开口就是认错,元钰卿看着他们,最后将视线放在了蚩渊身上:“蚩渊,你不是该去边关戍守么?为何会在这里?” “臣听说了几则流言,心中难安,故偷潜回京,还望陛下恕罪。” “流言?” “是。” 蚩渊稍稍抬眸,这次终于发现了帝王身上的异样——对方胸前似乎鼓起了一小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臣在路上听闻陛下将有皇长子,心中思虑万千…故而回京确定此事的真伪。” “朕是否有皇长子与你何干?” 元钰卿的脸冷了下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阳奉阴违,抗旨不尊的吗?” “是。” 蚩渊抬头,和元钰卿的视线对上:“陛下,您说您是否有皇长子与臣无关,可臣不这么觉得。” 蚩渊的神情太过坦然,坦然到元钰卿都要以为此事真的与他有关了。 还是说,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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