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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挟你什么了?” 步出浴室的青年听到一嘴陈柠的话,目光立刻锁定连乘怪罪:“你在做危险的事,还要把别人也带进来吗?” 侧过身就往窗边去的连乘哼声抱头,懒得跟他说话。 又来多管闲事。 陈柠欲言又止,眉宇抽动,但纠结的,不似是对连乘的不满。 “我们谈谈。”不想再跟他吵起来的和光,忍下了他这副态度。 连乘没径直离开,已经很给他面子。但闷闷不乐窝在窗台的坐垫里玩手指,都不看他一眼,明显拒绝对话的态度。 和光视而不见,只是说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控制自己是不是?” “……” “最近一个月你还异变过两次以上。” “不是?你怎么知道!?” “现在确定了。”和光语气凉凉。 连乘转头就瞪陈柠,叛徒。 陈柠在之前码头海边见过一次他异变,可以他的性格,肯定绝对不只那一次。 和光自然再清楚不过他的秉性。 “她应该告诉我,否则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否则我都不知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连乘反问,“就因为你觉得我在做坏事,所以就有权利干涉我做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让陈柠找过来,以为她在场我就会束手束脚放弃?” 他目光和双脚一起落下来,沉沉踏地,与威肃的青年黑眸对上。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打小报告的内奸眼泪汪汪,突然横插一嘴。 陈柠都不知道自己充当了这么重要的角色。 连乘:“边去。” 陈柠:“你……走就走!” 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带上拍紧。 门内的青年语气硬邦邦,口吻还是不好听。 “这不是以前3X,不要因为习惯跟我对着干就忘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我是在认真的提醒你。” “我也很认真。”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再做那样的事,我都会阻止你。” “放马过来呗。” 连乘全程无所谓,对面脸色顿时难看,又是场不愉快的对话。 片刻拿了换洗衣服就要回浴室的和光,在门口停下。 “就像陈柠说的,你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偷鸡摸狗的事不是你会干的,别的我相信你有数不多说,只有一点我不放心——” 话语僵硬转折,“别仗着自己体质好就可劲造,你我现在体质都不一般,一点问题都要注意。你这样接二连三乱来,有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住?” 连乘表情更僵硬,“哼,你也知道不一般,那我去医院一检查不就露馅了吗!” 和光呃然。 门被拍响,他斜了眼过去,换连乘愕然。 “陈柠把人请过来了。” 和光简单一句,不再多言他的私事,只留下最后一句忠告,“总之你记住,控制你自己,不要放纵欲.望,把自己变成一只怪物。” 连乘完全听不进去,脑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是前一句“把人请过来了”,一口气跑出去,远远看到人就驻足停下。 穿素白裙子的女孩特意等在他必经之路。 从休息室出来,不管他往哪边跑都避不开她的身影。 “你……”他撇开目光,看到天空的另一边仍有雨云,天色显得较暗。 悬挂在云底的雨滴与冰晶是丝缕条纹状的,随风飘荡着,又像招摇的旗幡,一点点拂动他心神。 空灵的女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他耳朵。 “你不正眼看我,是不愿还是不敢,或者……只是讨厌见到我?” 连乘猛然转头,良久的咬牙沉默,吐出几字,“和你没有关系,不用多想!” 容林檎垂下眼睑:“你不讨厌我就好。” 这样的话外人听着更茶茶的。 连乘全然不觉,低头半晌声音酸涩闷闷,“你只要这种程度吗。” “对,就这样,”容林檎抬眸坚定,“现在不也挺好的。” 他不敢置信抬眼,听见坦然的女声,“我一直都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看,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连乘大脑轰的一下全部空白,没听见走开的女人失神似喃喃:“这样就挺好……” 心口坠坠的,一直往下掉,坠得疼。 连乘抬眼是天边的幡状云,低头只见远远的小筑内,抱臂而立看着他的男人。 白墙藤蔓葳蕤,窗外阳光刺眼夺目,落地窗内是幽冷沉寂的。 眼中眸色沉敛的李瑀,眉心微锁,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与他对望。 他成了那个橱窗里被凝视观察的对象,李瑀则是超出尘世,与所有人维持着远远距离不可触摸的存在。 他转身往里走,面色一瞬间扭曲狰狞,难看至极。 那算什么,看舔狗的眼神吗。 看不下去就别看啊,没人求着你盯着看我。 这混蛋! — 连乘返回休息室,迎面一个服务生走来,说是领他到另一间使用。 连乘盯着那人看了会,没声张跟着走。 水流声哗啦响,手撑着洗手台的人打湿了脸,许久没进浴室。 砰的拉门出去,惊起廊上绿影雀跃,微风轻拂。 倚墙而立的男人身形在摇曳的枝荫碎光下颀长峻拔,别有风姿。 连乘毫无欣赏之意,甚至看到就烦。 李、瑀! 他咬牙径直走过去,才发现这一层已清场,方才还有人走动的地方静悄悄得过分。 “不用浴室就出去,别搁这吓唬人,皇、储、殿、下!” 他出口,是带着足足见到两个故人的烦躁。 李瑀听出来了,只是不像在皇宫里时对他的包容放纵,出言亦隐隐讥诮,“你现在不屑装模作样了,看来是因为见到那位容小姐装不下去了?” 像问句,更似全然的肯定,更显得皇储语气的尖锐。 连乘装傻充愣:“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欸我的脑子呢?一定落在后备箱还没拿回来,你看看皇储,要不要等我洗完澡拿回脑子再跟我说话?” “够了。”李瑀一声轻呵,皱眉逼近,连乘下意识后退。 李瑀止步半米外淡道,“如果你还想见到她,收起这副模样。” “果然是你把她弄到这里的!混蛋!” 李瑀后背猛地撞上墙体。 ------- 作者有话说:李瑀:盯盯盯…… 连乘:淡定习惯——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直男就是这么被习惯掰弯的吧?[闭嘴]
第33章 太阳雨 直冲撞过来的连乘手臂横抵在他喉结处, 一只手揪紧了他衣领。 他的每一次吞咽,喉结都能清晰滑过连乘皮肤,感知到他温热而急促的呼吸。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乘眼睛盛满他一人。 质问的人余光扫到缓缓伸向他后颈的手, 想也不想狠狠拍下。 “别碰我变态!” 只差毫厘, 手心就能贴上他的皮肤。 连乘触电一样火速松开远离他, 退开足足数米远。 微微屈膝龇牙,直直瞪着他的防御姿态,也像某种应激反应。 见状的李瑀几乎是瞬时跟着气血上涌,汗毛倒竖,压抑不住的侵略□□.望挤占大脑。 舔了舔牙槽, 他不动声色压下失衡的呼吸, 调整心律, “你已经成了如此胆小的人吗,连乘。” 明明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抵死交缠, 唇齿相依。 连乘竟然提防他到如此程度。 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过讽刺的也恰恰如此, 他们所有的接触仅限于那一夜, 余下寥寥无几的见面, 李瑀都只能用眼神触碰临摹着连乘。 生来金尊玉贵拥有一切的人学不会掩饰,也不会压抑。 还好连乘明白得晚。 等他学会了分辨别人看他的眼神,究竟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充满欲.念的占有, 一年后的李瑀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伪装。 谈不上多高超水平,至少在连乘面前够用。 果然连乘依旧没有发现, 只是在他隐晦的提示下发觉自己反应过度, 迅速恢复如常。 “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了,李瑀,你不是皇储吗, 既然身为储君,就对你的国民多一点仁爱之心!” “你想我怎么仁慈。” 皇储全然平淡的口吻。 连乘既讨厌他此刻的高高在上,又恨这种人的冷漠无情, 永远学不会体谅底下人的处境。 可他还是得说,免得再因为权柄者或随意或无意的一个念头,引发更多不可挽回之事。 “你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吗,”他咬牙几乎是平静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跟霍衍骁赛车决斗发生的一切。” 剖开伤口并不好受,仿佛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苦难。 偏连乘状若无事,甚至还是一种讥讽的态度指责李瑀的变态行径。 然而李瑀根本不会有异想,常人的羞愧悔疚早与他无关。 早在酒店第三次见到连乘后,连乘的一举一动就再也没有了秘密。 正是如此,他才能及时在霍衍骁输掉比赛恼羞成怒的报复中救下连乘。 连乘也能察觉到身后的窥探,是以赛车场外,萌生依靠别人的力量来保护容林檎的念头时。 就那么顺利,凭那一个打火机,找到李瑀临时下榻的酒店,进了他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我去酒店找你前,刚被霍衍骁的人揍了一顿不久,你知道的吧。” 连乘都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 他以前只是不在乎,不是单蠢。 “被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暴力,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就是她经历过的东西吗?”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乘低低道:“在酒店我见到你的第二次前,那天我揍过霍衍骁一拳,后来她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再出现腿上打着石膏,她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她怎么会不小心?谁让她变得这么不小心?” “过去一年,就算她说过不需我,说她爱上了霍衍骁,跟他上了床——!”连乘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的牙关颤抖声后,话音续上。 “……我无数次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她被人威胁恐吓,在霍衍骁面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想逃,却无能为力。” 正是他受过那顿毒打,才能明白那种根本无力招架的痛苦绝望。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力量,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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