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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还只是寡不敌众,被人以多欺少偷袭。 容林檎呢? 她只是个柔弱无力的女孩,不管是霍衍骁的体力还是权势,都是她无法胜过的东西。 “现在她过的高高在上,金尊玉贵,又怎样?现在的平静生活,都是她屈辱的妥协、摔断的腿和无休止的忍受换来的!我不允许——” 连乘颓丧的灰暗右眼忽然眼中迸发光亮似,直直刺痛了李瑀眼睛。 “我都无法忍受的折磨痛苦,她却一直是一个人在面对!” 他不允许—— 如果他无力反抗,那她也不该受人置喙。 尤其还要被李瑀拿来利用,充作攻击她的筏子。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即便是我,即便是你!” 被他气愤之下再度拽紧了衣领的李瑀,还是眉目冷淡,透着该死的矜贵。 连乘心火更甚,“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语气冷静,态度分明是真的再也不屑伪装,竟然威胁到皇室的人身上。 说出去既让人大跌眼镜,也会笑掉大牙。 李瑀目不转睛盯着人,脸上不见愠怒。 那些炙热浓烈,岩浆一般从连乘体内迸发出来的情感,是他没有的东西。 唯独这份愤怒,对着他,属于他。 再不是若有似无的存在。 他赤裸裸的眼神,毫不避讳落在连乘身上。 连乘是不加遮掩的怒火,他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连乘的愤怒,在这个疯狂的眼神中被击退。 李瑀那张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神情郁郁阴沉,嘴角噙着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连乘看着人一点点逼近,条件反射,毫不犹豫挥拳。 毫无意外,尊贵的皇储受过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的格斗训练,轻易闪避开。 甚至有余力轻松掌箍他的一只手腕,反剪扣住后腰,将他压抵在冷硬的墙壁。 膝盖抵进,分开两腿,皮鞋尖顶住了白球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李瑀低头,凑近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吮吸到的嘴唇,他梦中的欲念所在,曾经贪婪深陷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侵犯似鼻尖轻嗅,像珍惜地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紧绷的唇角欲亲欲止,隐忍抑制地呼吸,又情不自已靠近嗅闻。 他喟叹:“你在害怕什么连乘,畏惧我?” “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连乘就在这一间隙,拧身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精准砸脸。 “你还敢说!!” 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他脸上,转瞬又在战栗下平息隐藏。 “看来我刚才的宣言确实太微不足道,以至于皇储殿下丝毫没有听进去——” “混蛋!”情绪可以控制,身体的颤栗抑制不住。 他抹了把脸,攥起拳头,“那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李瑀,不准再把她牵扯进来!” 泥人也有三分性。 霍衍骁在他这讨不到好,只会继续迁怒容林檎。 李瑀做的事分明踩在他雷点上,让他再难忍受下去。 那个做了坏事的男人却还能忍耐他一样,眼不错盯紧了他,捂住破皮的唇角,摸了摸红肿起来的右脸,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应激下的反应。 连乘确实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正中他脸上。 他挥出那一刻就犹疑了,以李瑀的反应力必然能避开。 眼前人是一国储君,他再不能莽撞制造麻烦。 他的事还没做成,他还有目的居心。 于是目光依然一动不动,专注盯紧他的李瑀更进一步,再度上前突破正常社交距离之时,他失去挣扎,没有反抗。 如果一定要这么做,能让她安然无恙—— 李瑀什么人,看不出他这点心思。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念头。”李瑀一只手捏住他脖颈,声色喑哑。 “那你就别把我当成随处可用的玩意啊!” 抚触在皮肤上的手指修长,骨感清晰而温凉,连乘咬牙忍耐住后脖颈敏感的颤栗。 脊背贴上墙壁之时,应激的酥麻电流感瞬间从后颈蹿遍脊背。 他清醒过来,不对,他本来就没想那么做。 失智行为有那一次就够了! “你是哪里来的发.情野兽吗?” 被高出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压制围困在墙角,不可遏制会生起被进犯的恐慌。 连乘压下气恼,故意挑剔地上下打量李瑀身体,顶着一头额汗无比讥诮道。 挨了他一拳还无所谓,无事人一样的李瑀眸色瞬沉。 这个人根本不是随处可用的玩意。 连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然用自己来拉低他。 如若是,那他成什么人了。 什么货色都往身边揽。 “你说得不错。”李瑀不急着教训人。 放手时,忽的低头朝连乘后颈与背部蝴蝶骨的连接凹陷处轻呼了口气,立刻换来青涩的身体一串隐秘的战栗反应。 他宛若未觉,不动声色抚摸过那处皮肤。 是这里吗…… — “3X?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柠找过来时,连乘正把自己反锁在原来那间休息室的浴室。 被他选择性失忆的经历,正一股脑席卷而来。 他突然想起李瑀的欲.望是多么浓烈炙热。 直接的攻破牙关,强势挤占口腔,掠夺空气,硬逼他不得不敞开一切接纳他的所有。 那是一场丝毫谈不上温柔的暴力情.事。 甚至因为一时忌惮,没能像进门时真的砸上去,结果反手就被制住,被吻得窒息差点昏过去。 他还不如进监狱呢!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重蹈覆辙,连乘又庆幸自己给了李瑀一拳,也算不亏。 “哪个这么品质低劣,甘当小三!”看到他出来,等在门口的陈柠大惊失色。 他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分明是被蹂躏了一样。 他确实差点就被强吻了,连乘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下意识用衣袖擦嘴,手臂挡着脸缩到窗台里面。 一年前他主动找上李瑀打算的交易看起来是很划算,就当他睡了一个皇储,还是他主动的。 可以算白嫖了。 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还能凭此换来一座无比稳当的靠山,庇佑自己和容林檎。 可谁想到,看着对他不屑一顾,禁欲矜漠的冷淡皇储,是个货真价实的肉食动物。 才见第三次的人,就能在他面前毫不犹豫脱下斯文的外衣,彻底暴露野兽的本性。 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一整夜的情.欲热胀,意乱情迷。 连乘整个悔不当初。 当时的痛感与快.感都已随着时间消弭,不堪入目的身体痕迹也已淡失。 可每一次回忆,都能引发无尽颤抖。 简直噩梦。 真的有人能用身体让他牢牢记住存在感的啊! “啊!!” 陈柠正磕着瓜子等他,“咋,发癫啊?”突然就捶起小鸟抱枕来了。 “是愤怒!” 他纠正,陈柠气恼:“此时此刻,我才该是愤怒的小鸟啊喂!” 都说了她是连乘的女朋友,知道是假装的就他们两个当事人与和光,还有人敢故意在连乘身上留下亲密痕迹挑衅—— 她就这么魅力低下一点威慑度没有吗! 她搁那抓狂,连乘自嘲一笑。 没脸解释说他这个样子纯粹是PTSD犯了,在那洗脸催吐弄的,大概也许就一点点是因为那段记忆引起的“发.情”。 但这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翻身下窗台,陈柠“咦”了声,“你往哪去?她都要走啦!你们到底有没有谈好?” 在大堂那看到容林檎,她就奇怪连乘这么快就跟人聊完了吗,连忙过来找。 连乘捂着嘴巴进浴室的脚步一停,转身就往外跑。 还没跑一半,忽的驻足,转道绕回刚才来的那层楼。 他用过的那间房,门口多了层层森严的守卫,其中有人审视了他会,进去通报。 片刻出来请他,他喘匀了气,一咬牙,推门而进。 套房里,被众星捧月围拥着检查的男人气势自不必说。 原本金光闪闪的形象在前,李瑀为代表的这些皇室在夏国也被神话,在他这也多了个映象。 都是无悲无喜,丧失了世俗欲望的出家人,主打一个超凡脱俗,非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比拟。 可这位看似守礼克制的皇储,实则万分重欲。 还是对着他。 既如此,没道理他在卫生间又吐又犯恶心的,李瑀还能光风霁月,独善其身。 “殿下好些了吗?”他摆出殷切的关心面容,不由分说抢过医生手里的冷敷冰袋,率先给李瑀贴上。 “唉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您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不小心撞到墙了呢,瞧着也太让人心疼了!” 周围的目光立刻虎视眈眈觎过来。 一个个人精岂能发觉不了,他是令皇储受伤的罪魁祸首。 嘴角的淤痕如此显眼和深刻,不似上次的“车祸”小伤痕能糊弄过去。 到时隐瞒不了,上头的人肯定要怪罪他们看护不力。 但李瑀显然不想声张的意思,轻轻扫过一眼,随他靠近,任他胡言颠倒黑白。 他们也就闭嘴了。 连乘能从他们的反应和这阵仗中发觉自己闯了多大祸,可能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此刻跟深处漩涡也没两样了。 他无心愧疚还是害怕,这会挨近了更能感受到李瑀全身肌肉紧绷勃发的压迫感,他压力不可谓不小。 余光小心瞟一眼男人双腿交叠处,心里默默骂了句变态。 狗东西。 他到底哪里娇媚可人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运动过后的满身汗味有什么好闻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那生气,这狗东西跟磕了春.药一样,反应那么大。 他尽心尽力伺候着,有人过来禀报车队已安排好时,他立即招呼人出去,“一起一起走,我送您啊殿下!”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面上还是那副低头哈腰的讨好样,鞍前马后到让一圈侍从默默没了用武之地。 李瑀不知怎的也随他走了,仿佛默许了一切。 知道李瑀要离开的池砚清迎过来送一程,乍一眼望见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人,沉默了。 怎么回事? 那个球场上犀利不让人的连乘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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