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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乘。” 床上的人陡然激灵,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正儿八经叫自己。 刚要回头有反应,两条手臂箍住他腰,往床边一带。 站在床下的李瑀一手按他头,一手拦他腰,迅速而精准吻住了他。 似是不带丝毫情.欲,轻轻的碰触。 双唇一触即离后,连乘还保持跪在上铺硬邦邦床板上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 “你……我……不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句,“这是你们皇室表达情绪的独有方式吗?” 要不然他真的不理解,李瑀没头没脑亲他干什么? 震惊过头,他甚至忘了生气。 — 大堂收银台,邹芊底下的手扯扯展鹏飞衣角,“里面……” 里面的休息室简直安静得可怕了,一开始还有点扔东西的动静传出。 他们都知道这是连乘收拾东西的风格,倒也不担心。 半小时前,连乘提前手机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临时有事要离开京海一阵,过来拿家当的事。 可他们却没法回条消息给他。 他们夏国的皇储正大驾光临他们的寒舍,一坐就是许久。 “再看看。”展鹏飞表面在算着账,实际心烦意乱一点不比老婆少,一个数字都看不进脑子里。 衣角又被扯动,他烦躁抬头,“阿芊别吵……” 所有话音都因为眼前景象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好兄弟连乘被皇储抱在怀里带出了门,还是抱小孩一样的托抱姿势!? “橙子!” 皇储轻飘飘横来一眼,展鹏飞的脚步卡在收银台不能动弹。 似有天堑距离隔开了他们。 制服保镖们鱼贯而出,彻底带走了皇储曾出现的痕迹,展鹏飞才能拉着邹芊追出来。 他不知道连乘怎么招惹了这尊大神,只能送去忧心忡忡的目光。 眼睁睁看着连乘被放上车,车队绝尘而去。 连乘暂时顾不上店里这波人的目光,难得自顾不暇捉襟见肘般的窘迫感。 他起鸡皮疙瘩,他躁痒难耐。 怎么回事,他不是该愤怒生气,一拳头朝李瑀揍过去吗? 怎么还有种高中被女生偷亲后不敢见人的既视感? 太可怕了。 他不仅没给李瑀一拳,还乖乖被强行抱走,全程缩在李瑀怀里不敢抬头。 车子行驶到了梧桐街,那幢漂亮大洋楼前,他有种一切白干,刷新复活点回到原位的赶脚。 太操蛋了。 “欸欸欸!别,我自己下车,自己进去!” 拒绝李瑀的粗暴下车方式,也是怕他再来个上车时的同款托抱。 连乘麻溜从自己那边的车门下车。 车子已经开进了庭院,他只消再走几步石子路,就能…… 李瑀压根没给他自由行走的机会。 猛地天旋地转,他被调了个头,视线所及是李瑀的后背。 李瑀把他扛在肩膀,大步流星进门,上楼,入房间。 短短十几秒,连乘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警报铃声疯狂响,疯狂响。 “shift!”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duang的一下,他被扔到床上弹起就要挥拳。 李瑀眼疾手快攥腕、反制、覆身镇压—— SOS!!! 连乘大惊失色:“等等等你冷静点你要做什么!!” 直男的雷达让他生起一种微妙的恐惧。 曾经的阴影瞬间浮上心头,他脸色不由自主的惶惶难堪。 可半晌,将他压到床上的李瑀死死盯住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连乘缓缓松开拳头,确定李瑀确定他消停了就不会更进一步。 稍息,李瑀起身坐在床边,呼吸几分急促,慢慢又调节为正常频率。 无言的压抑弥漫。 连乘敏感察觉到,李瑀体内有一种勃发的情绪被他自己压制下去,良久不能动作。 他难得温顺得保持原样躺了会,心念几番起伏。 视线盯着床边高大的背影,认真评估了下自己和李瑀的体型差距,当然最重要的是社会地位差距。 默默放弃了一个胆大的念头。 算你好运。 我还没那么想弄死你。 他磨着牙,在床上一阵精神胜利法的腹诽。 不知道是精神打气发挥效力,还是因为人耐性有限,再紧绷的神经久了都会松懈。 连乘不一会就从警惕提防的姿势,变成了乌龟趴躺。 过分安静的环境放大了时间的流逝,房间里只闻两人的呼吸声。 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频率,渐渐的,还有些诡异的同频和谐。 闷得无聊的连乘一抬头,还是只能看到床边的背影,他翻了个身,干脆继续趴着。 片刻,侧起身体手肘撑床,一条腿也曲起来了。 支着额头观察许久,他神奇的发现,一个空间待久了,竟然跟李瑀有种混熟了的感觉。 后者就是那个会坐他寝室床沿的室友一样。 不过他可没有哪个兄弟朋友留这么长头发的。 连乘脚动了动,稍往右一偏就挨上了本就距离很近的发带。 床边垂落下来的墨色发尾也很勾引人。 他没忍住,小心探出脚尖试探。 一下,两下,碰到第三下时,脚踝被一把握住。 李瑀似乎在思索,指腹无意识抚摸他的脚踝关节和皮肤。 又冰凉又莫名熟悉的触感,激得连乘一激灵,瞬间炸毛。 简直有种回到那夜的错觉。 李瑀转头望及他反应,眼底一暗,抓着他的脚踝弯腰欺身而近,他的小腿跟着往里折,几乎跟大腿根贴合。 连乘:…… 差点石化。 他好像看到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在朝他缓缓逼近,眼神似能将他拆吃入腹。 连乘僵了下,全身肌肉紧绷,就像有人朝他后脖子吐气一样触发敏感点,危险雷达再次疯狂发出警报。 “你现在精神状态好像不正常?” 其实今天看到李瑀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李瑀情绪不好。 只是懒得理会,横竖与他无关。 李瑀微微垂睫,说出来的话却与他有关:“因为我从昨晚被罚跪在宗祠开始,就想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跟你……温存。” 连乘被那两个字炸的,好久找回理智,“……也许你现在还有点……人性?” 他真多余问那一嘴。 闻言李瑀看他的眼神更危险了。 不是换一个含蓄点点的词汇,这话题就不露骨劲爆了。 它更掩盖不了李瑀的龌龊、肮脏与反骨。 他被罚跪的江夏堂虽非规模更加宏大的太庙,只是宫里方便祭拜和长辈礼佛的一处小地方,可也不容亵渎。 就在那满墙神祇佛像,列祖列宗的垂眸俯视下,李瑀跪得越久,一个形象就在眼前越具体,接着一个念头越清晰,侵占了他所有脑海。 连乘全然不能勘透他端肃外表下丑陋泥泞的本性,唯有本能后背一紧。 李瑀拥过来,伴随一声缱绻笑音钻进连乘耳朵,酥酥痒痒。 “我不要。” 他不想要,那所谓的人性。 他只想要他,想要……连乘。 ------- 作者有话说:此处省略一个字—— 连乘:不解,但尊重[化了]
第40章 对流层 街上绿荫蔽日, 冠盖参天。 独栋的花园别墅外,隔着藤蔓缠绕的围墙,能隐约看见里面林木葱郁, 鲜花盛开的庭院。 连乘溜达在院里, 周围服侍的人一看他靠近围墙就紧张, 他呆得无聊,只能回屋里去。 室内恒温系统保持着舒适的25度左右,加上明明位于景区附近,居然还挺幽静,更加深了清凉的体感。 难怪梧桐街一条街都是精致洋房, 花园别墅, 被人戏称贵人区。 能在市区繁华的地段, 别有僻静之所,没点身价地位确实难得。 中午李瑀的车子从外面的街上开进大门时, 他都能听见路人艳羡的口吻好奇, 这又是哪家名流望族出行。 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地方, 曾一度列为普通国民的禁地, 直到现在部分开放为旅游景点, 仍有部分区域作为私家公馆,令游客望而却步。 本来连乘也是隔着道闸杆警戒线,只能远远张望几眼就匆匆离开的人, 切身踏在屋里大半天还有不实感。 但来都来了……他先主打一个随遇而安。 长驱直入后院泳池边,一仰头二楼阳台垂着吊兰, 李瑀峻拔的身形侧立, 对面还有个说话的人。 连乘没看那个人,就觉得李瑀住在上个世纪的洋楼里,游人如织的景区中, 还是违和。 满条街火红的凤凰花凌霄花,仿佛不分时节的盛放,还有成簇成簇开放的紫藤花,瀑布一样垂落,唯美梦幻。 而李瑀这种从棺材板里掀出来的老古董,住这? 搁这大隐隐于市呢。 阳台李瑀身体一动,微微低头眼风扫过他,连乘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泳池。 楼上那会,大概是李瑀的笑太闻所未闻骇人听闻了,那种幼儿园低龄小孩的表达方式也很猝不及防。 他宕机没了反应。 多想像这种人一样任性恣意妄为啊。 可惜他说“我不要”,没有效力。 他猛的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一条毛巾兜头飞来盖住他脑袋。 他手忙脚乱扯下,就见池边李瑀不知何时下来了,站在那矜漠肃立的,对他下令似的口吻说:“收拾好,准备出去。” 他倒是想收拾,譬如上午他刚从垃圾厂里找回来的一堆东西,就怕安检过不了。 真是,面无表情说着什么可怕话。 — 连乘还真多虑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天都黑了,抵达一个小型私人机场。 原来人有私家航空,他带什么都没问题,横着走也行。 于是他两手空空。 比起他的赤条条一身轻,李瑀的这趟出行也算轻装简从。 然而落在连乘眼里,还是带了一大批人的兴师动众。 这人出门不带人是不能出门了吗? 他默默吐槽一圈,又观察一圈,没看到那个茶茶男。 李瑀身边换成了一个姓李的总助,随身打点事务。 “连先生,请您在这里稍候一下,行李可以先交给我存放。” 李文年纪看着比荼渊大不少,斯斯文文的,气质很有点皇室那帮人的冷漠无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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