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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周簿不解。 他偷换视频报复霍衍骁,连带连乘一起丢脸,惹祸上身。 连乘竟然不在意? “我还挺想看看你会做什么的。”连乘抬根手指,火焰就烧断了捆绑周簿的绳子。 这不,果然不让人失望,周簿安排的戏码相当精彩。 就算他也被牵连,他也觉得快意。 周簿突如其来的一手,甚至比他原本的打算还要好。 反正他不觉得丢脸,就是霍衍骁最难堪,抑或旁人。 “以前我们打球出去玩,干什么你都要跟在旁边拿个摄像机拍来拍去,叫你加入一起你也不来。” “今天一看,你摄影技术还真不错诶,怎么以前不给我们显摆显摆?” 他还有闲心说这个,容林檎扯扯他衣袖。 周簿张口欲语,连乘却突然没了心致了解。 “跑吧,周簿,”从九月久别重逢这么久,他第一次正眼看他,叫出他名字,“看看我们谁先逃出去,还是……都被抓住——” 一大串迅疾脚步声纷至沓来。 保镖的身影在走廊过道的浓烟里肉眼可见,连乘留下挡路的火焰尽数被灭火器扑灭。 他皱眉看着廊道里的追兵,顿感不对推开容林檎,“去露台!走!” 砰—— 刺耳的一声啸响,破空气流立时划过他耳边,他侧头闪身,脸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血痕。 身后一声震吼:“池砚清你敢帮他!!” 被撞飞手中枪械的霍衍骁转身怒斥。 飞扑而来的池砚清狼狈从地上爬坐起,瞥见走廊尽头跑远的轻捷身形,顾不得自己的仪表舒了口气。 一旁跟上来的林苏寂厉色疾声:“霍衍骁你要当众杀人吗!” “原来他媚上的不止一个皇储?”霍衍骁眼底掠过一丝狠色,故意轻慢讥嘲。 林苏寂气得骂人:“胡言乱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吗!” “难道不是吗?” 这满座宾客,谁又是靠着端方正直坐在这里的? 霍衍骁反问得坦坦荡荡,令心腹掏枪射杀那两个人,干得也光明正大。 夏国禁枪,政令制约却与这里大半的人相距遥远。 他们谁都清楚,也谁都阻止不了他的报复。 那两个人必须死!! “抓紧我!” 眼看这人失去理智到在自己家开枪,连乘不得不改变方案。 追击的人冲出露台,正要射击,就见他揽着容林檎踏上临山而建的玻璃天幕。 以为他是要从那翻越至邻栋的露台逃走,领队急忙命人去那边阻击。 可谁知,连乘与容林檎的步伐并未有停下拐弯的意思。 他们携手踏在透明天幕上,仿佛行走在半空中,裙摆飞扬,似逐风凌云,轻盈地一跃而起—— 哗啦——被无数子弹击中的天幕玻璃爆裂,发出悲鸣。 四下顿时尖叫出声,有人斥责:“霍衍骁你疯了!你个神经病!你害死了两个人!还害我们遭这难!!” 不痛不痒—— 宾客有被大火呛到灼伤的,有被追击和玻璃碎片牵连受伤的。 霍衍骁统统无视,也不管当务之急是安抚来宾,挽救颜面,弥补霍家未来在京海即将产生的巨大损失。 他顶着一身烧伤,目不转睛盯着碎裂的玻璃天幕下,无数因为拦网断裂的气球飘扬上天,而另一边,鲜红的绸带横幅飘飘然朝地面落去。 无数飘扬绸带中,连乘抓着其中几条,从十数米的天幕直直下坠到停车场方向。 让人失望,也让无数人惊愕,他没有坠落山崖。 伴随无声此起彼伏的惊呼喊叫,他环抱容林檎荡落到一台车的顶盖。 借此缓冲,他抱着容林檎一个翻身安全落地。 刚从大厅撤离出来的宾客们见状再一次瞠目结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乘扶起容林檎,回头远远一望坡上别墅大门口的各色身影,目光波澜不惊收回。 “在那里!” “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逃走!” 霍家追捕的声音渐近,下一秒被汽车轰鸣声覆盖。 一辆朴实的黑色越野车冲下破,甩身横在他俩面前,“3X你们快上来!” 连乘瞳孔微睁,慢慢收缩恢复,“不,没你的事,下来。” 容林檎惊喜:“陈柠!怎么会是你!竟然还有人愿意帮我们……谢谢,谢谢,多谢你的车!” 陈柠悻悻下车,“不客气,一路顺风,别出车祸。” 实在要出车祸也没关系,反正不是她的车。 “……”连乘沉默半晌,到底没再开口,坐上驾驶室。 陈柠看着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转身望眼花坛后步出的人,“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要买车,还要来参加婚礼,和光。” “多做一道准备总归没错。”淡定的青年面不改色招呼,“走吧,我们也避一避,别让人发现。” 有人已经疯了。 未免他不分是非随意迁怒旁人伤人,大家都远远躲着霍衍骁走。 秋高气爽的天气也早已不存,滚滚浓烟,焰浪冲天,别墅里冒出来的烟尘直侵袭天空。 远远看去,一片乌云遮顶。 “杀了他……杀了他……”坐在一片狼藉里的霍衍骁似乎精神失常,只会重复这几个词。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和灼目烧伤,外人看着都疼,他却不管不顾。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似乎在另一种层面发疯的池砚清。 看到连乘平安无事驱车逃走,他愣了愣后一直在笑,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霍家人生气来拦,池砚清笑着说:“不不不,这不是在笑话你们,哦我啊,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太高兴了——” 反观另一位事件中心人,李瑀岿然不动就镇静多了。 不管是火焰初燃,连乘揍霍衍骁,还是连乘被追击,枪林弹雨的焦灼之际,火焰烧成了熊熊大火。 他始终端坐在席位,清贵淡漠,不怒自威。 抽着桌上一支又一支的香烟,看周围人四散而逃,看这一出出闹剧。 最后眼底只剩下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 直至近卫通报,宫内来人,李瑀才起身离席。 出去的路上看到一只打火机,他俯身捡起。 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他仰头,看了很久的天。 ------- 作者有话说:李瑀的每个行为都在学某人…… 试图理解,理解不了,所以,很生气—— ①歌词引用陈楚生的《姑娘》
第51章 孤星·出逃 东城区, 立交桥匝道下的车道上,车流来来往往,突然宛如被冻住了一样僵滞下来。 司机探头眺望前头拥堵停住的车流一望无际, 心烦气躁。 没接到通知说今天限行啊, 怎么突然设那么多禁行标志。 正纳闷着, 一辆越野车咻的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超速,绝对超速扣分! 堵车堵得没脾气的司机眼睁睁看着那辆彪悍无比的越野车,从辅路穿梭,灵活绕过路口的大批交警, 直抵跨江大桥。 过桥就是西城区, 此时越野车内手机铃声响。 副驾驶的容林檎帮忙掏出手机, “你的电话,是谁?” 连乘瞟眼递到他面前的屏幕页面:“不重要的人。” 容林檎收回手, 一眼扫到备注名, 红烧鲤鱼? 她正欲挂断, 连乘忽然寒毛直竖, 打转方向盘调转车头, 紧急刹车——砰!! “连乘!!” 连乘抬头对上女人惊恐的眼睛,他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抱住她,小声安抚。 没事没事, 不是大问题,他告知状况, 是一个轮胎被射爆了。 射爆?他们有枪?!霍衍骁竟敢在城市里开枪!! 容林檎以为霍衍骁再胆大妄为, 也只能在别墅里这么做,他们可是在马路上啊。 “是他吗?是不是他来了!!?” “不……不是。” 看她冷静下来,连乘坐回原位解释。 不是他, 是另一个目无法纪的人做的,他想杀死我。 “这车还能开吗?还有你…你还能……”容林檎没有追问。 他的状况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好,身体似乎因为疼痛蜷缩,一阵打颤,他趴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气。 连乘不想承认,可心底冒出来的,比身体还难受的那种软弱情绪不似作假。 他把脸埋进臂弯突然一声低吼,吓了容林檎一跳。 李瑀要杀他,李瑀会杀死他! 他捡起容林檎惊吓中跌落的手机,点击还在亮着的屏幕绿色通话键。 “李瑀……你这个、混蛋!” 到底没能愤怒宣泄出口,容林檎担忧地望来,他那样沙哑的嗓音,加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表情,这声辱骂倒像是无力的控诉。 低沉没有起伏的冷漠声线从手机里传出。 “留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音量没有提高,却带着无法与之辩驳的压迫感。 抽吸着冷气,把头埋进臂弯里的人听见,气势反而强硬起来,迅速抬头,吐出一个字,“走。” 他不想让容林檎茫然无知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告诉她刚才的巨大冲击力来自枪击。 可他没说的是,那还来自精良的狙击枪。 就在这座城市的某处高楼,有人如捕食者悠哉盯紧着他们这两只猎物,就像这整个京海都是他的狩猎场,他从容不迫,无需下场追捕。 无视法纪,因为他就是法纪。 连乘果断让容林檎跟他下车。 得逃,现在不是跟李瑀对上的时候,李瑀不是他擅长对付的人。 这一枪已代表李瑀要亲自插手,接下来的逃亡行程,他必须更加谨慎。 李瑀明显是比霍衍骁更可怕的对手。 不仅是因为霍衍骁易怒暴躁,他已摸透了他的性格缺陷,而李瑀的深沉心机与理智冷漠都叫他常常头疼,乃至束手无策。 更重要的是,对普罗大众的公共限制,李瑀却能令他们无效化。 他拥有这样可怕的权力。 城市上空的天空高远,蓝得透澄,几缕云四散飘着。 云影之下,狙击枪瞄准镜的红点逡巡片刻消失。 天台四边,近卫肃立戒严,李瑀从伏在楼顶射击的姿势,变成伫立眺望。 一旁刑锋上来,直言不讳询问:“殿下,您心软了吗?” 李瑀薄唇微启:“不,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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