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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疏想了想,在表情包了翻了很久,发去一张动图。 动图上是个小男孩模样的脸,挂着金馆长的猥琐笑,从图片最底端缓缓鼓出一个大包,顶端弹出文字: 【别说了,我……】 大包越鼓越大,引人遐想,最后却变成了一把伞被小男孩举着: 【我能送你回家么,可能外面要下雨了。】 凌渡:【林老师你的表情包真……】 凌渡:【林老师,节目什么时候结束,希望你见你一面。】 林月疏嘿嘿笑着,正考虑怎么回才能不落于俗套。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和霍屹森大眼瞪小眼。 林月疏收起笑容:“敲门,好么。” 霍屹森眉梢还挂着匆匆赶来的急切,怔了片刻退出去,关好门。 “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月疏还蹲那,都懒得起身: “睡了,不见,你也跪安吧。” 房门再次被推开,霍屹森径直而来,俯身捏着林月疏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左右转着观察。 眼睛是有点红,但刚才一进门见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怎么也不像为了一百万内耗的样子。 几息,霍屹森轻轻松了口气。他怎么忘了,这可是林月疏啊。 可就算知道,也要装不知情,否则就没了留下安慰他的理由。 “一百万的事我听说了。”霍屹森道,抬手蹭着他的眼尾,“不要哭,难受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林月疏脑袋一退,躲开他的手,笑吟吟道: “谁家好人白得一百万还要哭哭啼啼,就算哭也是激动的。” 霍屹森轻轻垂视着他,黑沉沉的眼底荡漾着柔柔涟漪: “林月疏,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利用你的小聪明哭哭啼啼找我演戏达成目的,现在怎么,变得沉默了。” 林月疏眨眨眼,笑容一片灿烂: “动脑子多累,只是当时觉得为了能保住自己这条贱命,辛苦就辛苦一点。” 霍屹森嘴角那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彻底不见了: “现在。” 林月疏还是笑: “就是很奇怪啊,想守护这条贱命的人排起了队,当一道选择题安排了四个正确选项,找条没大脑的水母来都不会出错,我就更不需要公式验算权衡利弊。” 霍屹森眼底忽然暗了。 “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很轻。 林月疏耸耸肩: “霍代表,自始至终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没有生过气,因为,生气的前提是在乎。” 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标致到像是假人偶。 霍屹森沉默着,视线对着一个不重要的点看了许久许久。 “霍代表,如果你想上床我还是热烈欢迎,假如你有什么想从我嘴里听到的漂亮话,可以试着把我艹服,只能凭着本能回应。” 林月疏的笑容灿烂的如同三月春阳,越是灿烂,周遭的阴霾越是厚重。 霍屹森缓缓阖了眼。 是赌气么?不,只是像他说的,当选项不再具备唯一性,就算只是动动手指也不会出错,浪费心力去思考太多余了。 “我去卫生间,霍代表你请便,不用拘束,当自己家。”林月疏笑吟吟点头,朝着卫生间去了。 关上的房门背后是死一般的阒寂。 小别墅的外墙攀附着大片的常春藤,无论是晴好的艳阳天还是暴风雪的肆虐,它那超乎一般的旺盛生命力总是会带着它没有尽头的向上攀爬。 霍屹森看了许久,收回视线,随意一扫,看到林月疏留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他礼貌地避开视线,却又悄悄用余光扫着。 倏然,凌厉的眉宇深深蹙起。 他拿起手机,看着备注为“小七”的对话框,最后一句是对方发来的“希望见你一面”。 霍屹森脑子里跳出林月疏捧着手机傻笑的画面。 他看了眼卫生间的大门,拇指在屏幕上往下一划。 * 林月疏怒砸“一百万”在涨潮期间勇救小孩的事像长了脚的爬墙虎一样疯狂传播,这次不仅霸占各大软件文娱头条,还上了波社会新闻。 网民在对林月疏疯狂夸夸的同时,也极尽恶毒言论咒骂节目组不做人,用金钱考验一个人的品格最为下作。 粉丝群起而攻之,要求节目组必须把林月疏送到三甲医院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另外也要节目组好好反思自己。 并不忘质问霍庆贤和霍启年: 【你们有什么资格考验别人?月月是你家媳妇么?不是?不是你犯什么贱。】 【是也不该犯贱,天龙人就好好在天上待着,人间的事关你屁事。】 【心疼月月,月月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天龙人有多狭隘。】 【节目组也一帮神仙,这剧情好玩么?怎么不拿你老婆当试验品?】 节目组生怕祸水东引再得罪了两位大佬,只能出面道歉,陈导一人背锅。 这一期节目就像被诅咒了,又双叒叕暂停了。 但这次是应粉丝强烈要求,让林月疏去医院检查休息两天。 岛外的小县城没有三甲医院,再加上换季条件差,不少工作人员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躺了一大半,无奈之下导演只能自掏腰包召唤来飞机,载着一帮人暂时回晋海休息。 一下飞机,妮妮吐了。 被霍屹森带去小岛时在飞机上吐了一次,回来又一次,整个狗都瘦了一圈。 林月疏那个心疼啊。 刚到家,林月疏忙着联系宠物医生,这时,凌渡的消息发来了: 【林老师,听说你们暂停录制回来晋海了?】 林月疏现在顾不上他,也没回,火急火燎赶去宠物医院: “医生——!你救救我家孩子吧!” 宠物医生一检查,睨着林月疏: “我就没见过比它还健康的狗,带回去休息下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林月疏抱着六十多斤的大狗不撒手,摸摸狗头亲亲狗嘴,安慰着。 倏然,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陆伯骁。 林月疏不舍的放下六十多斤的小狗狗,用肩膀夹着手机: “歪歪陆总,我家毛孩子不舒服得吃点好的,你能不能卸一条腿给我家孩儿煮大骨棒吃。” 陆伯骁:“去死。” “说正经的。”陆伯骁一脸严肃,“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嗯?” “江恪的小姨从国外回来了。” “???” “听说和很厉害的人一起吃了饭,拿了不少钱,甚至以她公司做担保,给江恪申请了保释。” 林月疏回味半天这句话,忽然,身体一点点绷直了,眼睛渐渐睁大。 “小道消息,说是考虑到江恪属于经济犯罪,悔罪态度良好,主动提供证据,符合保释要求,可能,明天就出来了。”陆伯骁的声音笑吟吟的。 “是么。”林月疏笑了下,“为什么对我来说是好消息。” 说完,电话那头也蓦然沉默了。 陆伯骁也说不出缘由,男人的直觉吧。 “看你吧,我也就是告诉你一声。”陆伯骁叹息一声,“挂了。” 当晚,林月疏抱着狗子失眠了。 手机屏幕一遍遍亮起,全被他无视。 电话那端的霍潇拧着眉,嘟哝一句“怎么又不接电话”。 下一刻,差点摔了手机。 忽然弹出的新闻明晃晃挂着“江恪申请保释”。 行啊,林月疏,这就是你不接电话的理由。 * 蒙蒙亮的天空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林月疏坐在鸟儿欢愉的叫声中,眼底一片淡青。 一夜未眠。 林月疏爬起来带妮妮去拉粑粑,小狗今天莫名的焦躁,哼哼唧唧没完没了。 给它最喜欢的鲨鱼干,也只是嗅了两下作罢。 林月疏打量着闷闷不乐的妮妮,拳头一握。 对,是为了妮妮。 林月疏跑去公司,厚着脸皮地借了陆伯骁的车,戴上帽子墨镜口罩,顺便给妮妮也戴上口罩。 来到晋海监狱的停车场,他特意找了辆大型SUV往旁边一停,挡住陆伯骁的奥迪R8。 下了车,做贼一样蹲在SUV车头后边,只露半个脑袋出去。 一座监狱,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多是进去的。 看到俩警察弯着腰架着一微型侏儒进去了,林月疏心满意足点头。 形形色色的人,却唯独不见江恪那标志性的大身架子。 林月疏蹲着往前移动两步,脑袋完全露出来。 十点了,江恪还没出来,难道负责此事的人回家后越想越气,临时变卦? 再往前蠕动两下,死死盯着每个经过的人。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林月疏银牙暗磨。这个江恪真是好死了,还不出来,在里边开告别会? “在等人?”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笑意的一声。 林月疏专注盯着监狱大门,头也不回比了个“嘘”: “小点声,被他发现我没法解释。”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笑问道:“解释什么。” “解释……”林月疏探头探脑,“我可不是在意他才来看他。” “谁。” “就是……” 林月疏身体猛然顿住。 春天的风竟也能把人吹得浑身僵硬。 转头的瞬间,林月疏听到了脖子发出的机械咔咔声。 灿烂的春阳在头顶生得热烈,过于明媚了,给人身体镀了一层金色光晕,模糊了脸庞,看不真切。 林月疏身形一晃,晕乎乎的。 车里的狗子正在疯狂抓刨陆伯骁的真皮坐垫。 眼前的男人穿着他很喜欢的黑色衬衫,笔直修长的双腿像从前一样,姿态挺拔。 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春风变得更加喧嚣。 江恪笑了下,敲敲车玻璃: “妮妮,胖了。” 妮妮露出獠牙对着车窗啃啃啃,急得快要哭出来。 林月疏这才想起来把妮妮放出来。 小狗不行了,一个信仰之跃飞出来,绕着江恪转了一百遍,站起来往江恪怀里扑。 “林月疏,你真好,把妮妮养得很健康。”江恪抱起小狗,对着林月疏微笑道。 林月疏别过脸不看他。 “老婆……”他声音很小,细若蚊吟。 江恪凑过去:“什么?”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挺胸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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