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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疏的嘴巴好毒,砌词也冷似寒冰,可这个没有被善待过的小孩就是看不得别人和他遭同样的苦。 霍潇觉得林月疏很幸运,没有被糟糕的成长环境挟持而失去共情能力,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自己也很幸运,喜欢的人是林月疏。 “我知道了。”霍潇抓过林月疏的手亲了亲,“让江恪安心住这,需要什么告诉我,要是他想让我给他做爹,我也不是不能勉强答应。” 又道:“但你不准跟他上床,我会伤心。” 林月疏睨他一眼,果然幸福人家长大的孩子从来不吃亏。 林月疏:“我考虑考虑。” 玻璃花房外,江恪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垂着眼眸。 放弃了以后和姨妈去英国的计划,留在这,只希望离开那座石泥棺椁后见到的第一人是林月疏。 林月疏心真狠啊,他对他那么温柔,却又不告诉他,这只是同情的施舍。 * 休息的最后一天。 林月疏把江恪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门口挂上柚子叶,摆上火盆,拿着跳大神的铃铛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他擦一把汗。 呼—— 江恪一早出了门,现在也没回,只说有应酬,归期不定。 火盆里的碳灰越堆越多,火势也渐渐弱了,需要跨它的人依然未归。 林月疏坐在火盆旁发呆。 江恪出门前,他旁敲侧击打听过,江恪入狱后国资集团也开了新闻发布会,声称免除江恪副总监的职务,以后不再合作。 但这种仅三十二岁就有如此作为的人才,哪怕有了前科出来后依然是抢手货。 大集团不在乎他做过什么,只在乎他能做什么。说到底,这些大集团有几个不是踩着老百姓的尸体上位的,人命于他们来说不过蝼蚁,他们不需要良知,只需要有利于自己的人或物。 悲哀,却是事实。 火熄灭了,林月疏迷迷蒙蒙睁开眼,十二点了。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江恪的回电。 索性再打过去,接起来后是个陌生的男音: “你是江先生的朋友么,他喝多了,回不了家,我们问不出地址,劳烦您过来接他一趟?” 林月疏翻了个白眼。 似曾相识的画面。 出门前,碰到刚健身回来的霍潇,逼问他去哪,他打了个马虎眼: “遛狗,狗一天没拉了。” 霍潇望着他空荡荡的身后。所以狗呢? 他倒也清楚林月疏的目的,怕招他不快,便也没再啰嗦。 林月疏驱车来到酒店门口,那里站了一堆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而江恪就在一边扶着墙吐。 他赶紧跑过去给江恪拍拍后背,望着他吐的都是酒水,合着是一点人粮食都没吃。 几个西装男还在罗里吧嗦的: “江先生太能喝了,一杯接一杯,有这份魄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月疏瞥了他们一眼。不难猜出这些王八蛋用什么借口给江恪灌酒——哎呀小江啊,你那点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想请你不知道得背负多大的压力。 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站起来么。”林月疏问江恪。 江恪垂着脑袋,扶着墙的手在发抖。 良久,轻轻“嗯”了声。 林月疏咬紧牙关把这大块头拎起来,刚要走—— “霍代表,您的车停这了。”后边的西装男忽然齐齐鞠躬。 林月疏缓缓转过头。 在西装男的前呼后拥中,酒店里走出个高大身影,高级裁定的西装衬的人如芝兰玉树,挺拔修长。 霍屹森稍微整理过领带,对着林江二人看了半晌,声音沉沉道: “他喝了不少酒,最好给他备上解酒药。” 林月疏笑死。合着不拿百姓当人看的垃圾大集团是海恩啊。 错不了,是霍屹森那更错不了。 林月疏没理他,扶着江恪上了车。 启动发动机暖车的间隙,他看到霍屹森一直站在原地,他不走,那群西装男也只能苦哈哈陪着。 林月疏打开窗,皮笑肉不笑: “怎么了,霍代表难道在等我感谢你给江恪一次机会?” 霍屹森余光看了眼身后的西装男们,走到车旁,压低声音: “你想多了,这种人才也轮不到我给机会。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我希望聘请他来集团做事。” “是我去你公司做事么?”林月疏下巴一扬,对着半昏迷的江恪,“你跟他说呀。” 霍屹森皱了下眉,别过脸,不让林月疏看到他的坏表情。 “路上慢点,到家告诉我。”霍屹森的声音卷入了凉飕飕的夜风中。 林月疏没应他,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出去了。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间大道,林月疏分神看了眼副驾的江恪,眼睛一瞪,赶紧靠边停车。 “你别吐我车上。”林月疏找了一圈,最后一把捞过江恪的外套,给他接着。 江恪垂着脑袋,酒精麻痹了大脑中枢神经,所有的动作变得不受控制,但理智尚在。 他无力地推着林月疏的手:“我没事……” “保证不会吐?”林月疏谨慎问。 过了许久,江恪扶着脑袋点点头,林月疏这才抽走大衣外套,顺便拿了瓶矿泉水给他漱漱口。 江恪醉醺醺的,手指握不住水瓶,溅了一身水。 林月疏揶揄他:“你怎么这么麻烦。” 抽过纸巾擦拭被他弄湿的座椅,顺便给他擦擦衣服。 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摸到一层分明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弹度很好。 林月疏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江恪。 江恪也在看他,一双醉眼润的像在水里泡着的曜石,在昏暗环境中反而更加显眼。 林月疏低下头,捏着纸巾从江恪的小腹慢慢往下擦。 突然,手停住了。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 哇……这个尺寸,可以说很震撼了。 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把他手指烫得发颤。 林月疏又开始了: “现在天还亮着,不赶紧弄干会感冒。” 说着,手已经来到了裤链。 捏着拉链头一点一点往下拉,簌簌、簌簌—— 刚看清内里底裤的颜色,一只手按住了他不老实的手。 林月疏一愣,抬头,对上江恪迷蒙的双眼。 “老婆……”江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不行……” 林月疏绷紧了眉头,嗓音很冷: “原因。” 江恪垂着眼眸,不发一言,只轻轻推开林月疏的手。 林月疏沉默许久,猛地给他把裤链拉上去,江恪眉头一皱,抬手去捂。 夹着肉了。 林月疏也不管他,推门下车,自己一个人跑到江边吹风。 小月月昂头挺胸的,当下这个状态他很难把车子开回去,吹吹风散散热,稍微冷静冷静。 黑漆漆的江水倒映出周围门市长庭的五光十色,林月疏望着马路对面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醉汉们从酒店走出来时的丑态百出。 忽然,他身子直了直,眯起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对面一家酒店门口,两个人刚从里面出来。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但都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林月疏对人类五官图像处理能力不强,加之天黑光线弱,他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这俩人是谁。 而其中那个高瘦的男人特别眼熟,像是经常见。 高个男人拍了拍矮个子男人的肩膀,林月疏隐约听到他说了句: “这件事交给我,记住,和殷鑫说好,说多错多,在我去之前不要说任何一个字。” 林月疏耳朵动了动。 殷鑫?重名?还是听错了。 林月疏掏出手机远远拍个照,上车,给他的专属狗仔发去消息: 【这俩是谁,认识么。】 狗仔回复: 【林老师,你闲来无事就想折腾我的心真是路人皆知,矮胖子你记不得情有可原,可和你一起拍了那么久节目的大律师你也认不出,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讹我。】 林月疏:【矮胖子是谁。】 狗仔:【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殷鑫的助理,之前我听同僚提过,殷鑫的案子下个月初开庭,请的辩护律师叫裴少珩。】 林月疏双眼瞬间睁大。 他对裴少珩这人印象不深,只听节目组说过他专门为底层人民免费辩护,还当这种人上节目是因为入不敷出赚点钱保障生活,且相处过觉得也算是清风霁月一类。 这样的人,给殷鑫辩护? 林月疏给狗仔回复: 【有句话你说对了,我现在真要讹你了。你从裁判文书网上把裴少珩打过的所有案子整理出来发我,谢谢你。】 狗仔:【不用谢,我活该的。】 林月疏把江恪弄回家,使劲拍他后背: “要吐快点吐,要是吐床上明天霍潇又有理由说难听的了。” 后背叫人拍的梆梆作响,江恪挤出笑容: “老婆真好,给我省了一笔按摩的钱。” 林月疏加大力道,给他后背拍得一片红肿。 而后确定他吐不出来了,给人扶到床上脱了衣服,打了杯温乎乎的蜂蜜水,对着他的庞然大物欣赏了半天,幻想了一下。 盖上被子,林月疏点头。真是个健康的男人。 出门的瞬间接到了霍屹森的电话: “到家了么。” “到了,挂了。” 房间骤然安静,江恪缓缓睁开眼。 他靠着床头坐起来,拿过蜂蜜水喝了口。 接到霍屹森的电话时,江恪是有点意外的,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酒席上,霍屹森当着一众公司高层的面对他直言不讳: “我请你来集团做事,当然不会亏待你,我可以给你开出这个报酬。” 霍屹森伸出两根手指。 在江恪的审视的目光中,一高层笑道: “霍代表愿意为你开出年薪两千万说明他确实敬你是人才,我们集团能拿到这个酬劳的,您是头一个,所以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霍屹森却直言: “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挖来,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江先生有案底在身,牵扯到经济犯罪,说实话,这笔钱我给的确实不那么痛快。” 江恪直直盯着他,不言语。 霍屹森轻笑一声,对江恪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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