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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谢离殊真的想通了? 顾扬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 想通就好,免得再来伤他。 这一坐就是许久,再睁眼时,天色已昏暗。 顾扬坐起身,体内那枚玄羽还未被彻底炼化。 他推开窗,门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别半日。 与此同时,九重天的另一端。 谢离殊安顿好那些轿夫,就与祝芊芊,纱哒硌三人对坐在桌案前。 他面色严肃,眉间忧虑颇深。 祝芊芊尴尬地和纱哒硌对视,面露局促。 “帝尊……您有何吩咐?” 谢离殊抿了口茶,平静道:“这次,是想与你们请教一件事。” 纱哒硌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帝尊何等人物,您能请教我们什么,实在是折煞了。” 祝芊芊也道:“是啊……帝尊言笑了。”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何事?” 谢离殊面色沉肃,宛如商议什么惊天动地的要事般,本还松懈了些许的两人顿时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齐齐看向他。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就是……我有一位故交,他从前不解情爱之事,累得他人被伤,心灰意冷,若他现在已明了几分心意,该如何让那受伤之人……再为他动心?” 祝芊芊微微一怔:“帝尊,这不是你……” 谢离殊面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话被噎住了,不自在地瞥开视线。 偏偏纱哒硌却还信以为真:“帝尊您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朋友?!属下怎么不知道!” “不必多问,只管说方法便是。” 祝芊芊端起茶,忍俊不禁:“……原来帝尊特地将我们请到这,就只为这般风月事。” 谢离殊心虚地看向身侧。 “其实这倒也简单,寻些话本子来瞧瞧就知。” 谢离殊沉吟片刻,抬了抬手。 一刻钟后,他的房内就堆积起成山的书册。 祝芊芊执起其中一册,倒还真像个传教授业的先生。 “依我看,帝尊这位故交嘛……或可试些新鲜的法子。” “若想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按照书中所言,大致有三策……” “哦?说说看。” 祝芊芊思索片刻:“男女情事,爱欲不可分,若是心中尚还有余情,多半会对旧人的身体抱有眷恋,故……以色相诱之,或能重燃旧情,死灰复燃。” 话音落下,屋内两个男人都是面露尴尬。 纱哒硌疑惑看向她:“你真是恒云京的公主么?怎会懂得这些?” 祝芊芊轻咳两声:“不过是博览群书罢了。” 谢离殊皱起眉,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两声。 “色相?” 祝芊芊眸光闪烁,眯起眼:“没错,色相。” “帝尊……的那位朋友不妨可以穿得清凉点,再去那人眼前走动几回,说不定能重新勾起旧人情思。” 言罢,她低声吩咐几句,一旁的侍女面色微红,很快捧来一套衣裳。 谢离殊面色黑沉,拎起那套露肩透腰的轻衫,不过看了片刻,就如看见什么脏东西般,当即扔在地上,而后蹙起眉喝道: “什么妖艳贱货穿的衣服!” 祝芊芊见状忙找补道:“若是帝尊的朋友不愿,那还有一计。” 谢离殊又看了眼那轻纱,微微昂起下巴,活像只矜贵的白狐,做出一副定要与其割席的姿态。 “快说。” “或可将苦肉计与色诱结合。” “?” “只需装成受伤的模样,再去他家门前奄奄一息,身上穿单薄些,应该也能奏效。” 谢离殊面色凝重:“可我那位故交……他不擅撒谎。” 纱哒硌道:“帝尊!你何时结交了这样扭捏的朋友?这有什么不敢的?!他不去我去!” 谢离殊面色更黑,看向纱哒硌那五大三粗的模样。 “你去有什么用?” “行了,你给本尊退下。” 他头疼地挥手道。 “啊……帝尊,我还没献计。” “你能有何计?下去。” 纱哒硌嘀咕着,却还是听话地告退了。 祝芊芊见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叠符纸:“若是帝尊放心,此为同行符,只需贴在身上,我所做之事,帝尊那位朋友皆会同步照做,如此即可两全。” 谢离殊沉了半瞬,道:“此法……真的可行?” “当然,这苦肉计最为管用,我不信有人能铁石心肠至此,这都能不动心。” 谢离殊板着脸,与祝芊芊对望半晌。 “……” 一日后。 门外忽有敲门声响起。 顾扬才从床上温存完,尚还存几分倦意,他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袍就去开门。 门扉才刚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他神色微凛,一道身影已然扑进他的怀里。 顾扬慌忙接住那人。 “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他垂眸看见那熟悉的面容。 竟是谢离殊! 谢离殊身上被鲜血浸透,浑身处处是伤重的红痕,似遭人重创。 顾扬呼吸一乱,忙将谢离殊搂稳。 怎么回事? 他不是才离开一日吗?谢离殊怎么会伤成这样?难道姬怀玉已经攻上九重天? 心绪纷扰,又看见谢离殊憔悴的面色。 “师兄……师兄,你还醒着吗?究竟怎么回事?” 谢离殊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好疼……有人伤了我。” 顾扬心下狐疑,不由猜测。 世间还有谁能将谢离殊重伤至此? 但谢离殊平日并非说谎之人,顾扬自是百分百相信他,也不再多疑,小心将人扶进房内。 “你……等等吧,我去取纱布给你包扎。” 谢离殊微微点头,垂下眸,佯装伤重。 见顾扬走远了,祝芊芊立时对着符纸传音。 “咳咳……帝尊,您放松些,您肢体这么僵硬,当心落了破绽。” 谢离殊面色微红,低声道:“可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我衣衫破损。” “当然不会注意到了,您刚受重伤,他要是只顾着看你身子,岂不是太过禽兽?眼下你按着我的动作来做,待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谢离殊正色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顾扬已经带着卷纱布回来。 “师兄,你……” 顾扬才抬眸,就见床榻上谢离殊已半坐起身子,他身形料峭,面色苍白憔悴,唇色被鲜血染得嫣红,嘴角还夹杂着几丝血痕。 那双狐狸眼尾泛起薄红,似是伤得极重,转过眼,眸中还氤氲着水光,委屈地看向他。 顾扬呼吸一滞,视线不由微微往下移。 不知为何,谢离殊今日衣着格外清凉,不,似乎是衣衫被撕碎了,零落挂在肩头,露出半边白皙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顾扬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谢离殊被他吓得微微怔住。 “你……为何无缘无故打自己?” 顾扬微微别过眼,不敢对上谢离殊的视线,将纱布递了过来。 “你要不然……自己包扎吧。” 谢离殊刚要接过纱布,手腕却硬生生转了个弯。 “不要。” “那你要如何?” 顾扬尴尬地转过眸去。 他此时还在自责,自己竟如此禽兽不如,只是看着谢离殊这副模样,就没控制住…… 幸亏谢离殊还没察觉,他装作不经意地拢了拢衣衫,勉强遮掩住窘迫之处。 谢离殊伸出手,眼眸微动,虽还是没什么表情,却轻轻勾住了顾扬的手腕。 那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在他手心勾了一道,似在引诱。 “你过来,再靠近些,我有话与你说。” 谢离殊的另一只手还放在自己落了半边的衣衫上,却并没有将要垂落的衣衫合上去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99章!祝小情侣99![让我康康]好多章没奖励自己了[星星眼]咳咳
第100章 腰窝 顾扬呼吸更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他还未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已被人牢牢按在榻上。 顾扬真怀疑谢离殊被人夺了舍。 不然他的师兄怎会如此孟|浪,这般勾栏做派。 他还在出神,谢离殊竟硬生生扯开他的衣衫,翻身跨坐上来,双手揽住他的腰身。 温热的唇轻轻吻在脖颈上,细碎的呼吸拂过脖颈的肌肤,激起战栗之感。 年轻男人的火气是极重的,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般撩|拨。 顾扬咬紧牙关,想将谢离殊拉开,一只蓬松软绒的狐狸尾巴却扫过他的腿弯。 尾巴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脚踝,引得人心痒痒,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煽风点火的人。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话本子里上京赶考的书生,总扛不住破庙里狐狸精的引诱。 谢离殊是故意的。 他耳尖发烫,忍得浑身冒汗:“你不是受伤了?” 顾扬反复告诫自己。 要克制住,谢离殊有伤在身,再如何也不能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掌心被指甲掐得通红,谁知谢离殊却又在此时添了一把火。 “受伤也没事的。” “我只是……想要你了。” 那声音轻柔酥麻,尾巴尖带着勾人的炙热,鱼钩般吊在顾扬的面前。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终于克制不住,将谢离殊的衣衫层层剥开,扔在地上。 这一撕,把那符咒也顺带着撕走了。 不过顾扬并未察觉。 这些天他已忍让太久。 顾扬强忍着翻滚的念头,嗓音暗哑,不复平日那般温顺乖巧: “你怎么这么浪?” 那人却还抬眼懵懂地看着他,眼眸清亮,像只不谙世事的白狐。 害得顾扬只觉自己实在太罪恶,竟然对着一个伤患生出这样的念头。 而此时的谢离殊失了同行符,才恍然怔过神。 浪?! 顾扬竟如此说他! 他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放肆,于是松开手辩解道:“你别说这样的话。” “不浪还这样?”顾扬忍得头昏脑胀:“瘾症又犯了?” 言罢,泄愤般低头咬在谢离殊的脖颈处,轻轻吮吻着那人的命脉之处。 低呼渐重,汗水浸在背脊之上,他不再忍耐,按住谢离殊的脊背,让他背对躺好。 “受伤了还要这样。” “为什么不好好包扎?” 这言语说得连带着谢离殊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那夹杂着几分薄怒,又令人骨子里泛起酥麻的嗓音紧紧贴在他的耳畔,让他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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