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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顾扬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顾扬为何生气,只觉那人目光如有实质,正烧过自己后背的每一寸,似乎要烧出火来,最后沉沉烙在腰窝处。 谢离殊忽然有些怕了。 他想转身,不敢彻底将脊背交给顾扬,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深深扣住窄腰,只能僵着后背,毫无保留地落在顾扬面前。 指尖深陷入紧实的腰窝,用力到上面已经留下鲜红的指印。 “你,等等……我要转过来。” 顾扬声音更哑:“转过来?刚刚不是你说想要吗?师兄,我……全都给你。” 他眸色越来越重,仿若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顾扬生气的时候,也如此骇人。 谢离殊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用这个法子的。 而此时的床榻上,摆着一只先前放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馒头。 顾扬指尖探向那只馒头,不过几下,就水光淋漓的从馒头间拿出来。 谢离殊咬着唇,似乎还在保持着残存的一丝羞耻,死死不出声。 他有些怕,又有些紧张。 可顾扬却只管着那只放在床上的馒头。 谁料顾扬才探了几下指尖,就忽然停住了,只是低下头,看见馒头似乎还在依依挽留他的指尖。可目光上移,谢离殊背脊上又是几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痕入目。 他恍然愣住,抽出手,掌心运起些灵力,抚了上去。 “等等……你做什么?”谢离殊转过眸。 顾扬道:“还疼吗?” 谢离殊差点忘了,先前伪装的伤疤还留在身上。 他心虚地别过眼,闷闷道:“不疼。” “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不疼?”顾扬擦了擦指尖,继续用灵力给谢离殊疗伤。 可奇怪的是,谢离殊体内灵力运行平转,并无伤重之意。 “奇怪……难道只是皮肉伤?” 话还未落,谢离殊忽地咳嗽两声,打断顾扬的施法。 不能再让顾扬施法探查下去,不然很快就会看出破绽。 “不用灵力。” “那能如何?” “抱着,抱着就好了。” “抱着也行?” 谢离殊顿了顿:“你以前说过的。” 顾扬回想片刻,一时没想起自己何时说过这话。 他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低声道:“你记错……” 还未言尽,就被谢离殊打断: “你以前说过的,抱一下就不疼了。” 抱一下,就不疼了。 他恍然愣住,心脏如被细丝割过,暖流即将喷薄而出。 从前,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样久远的一句话,谢离殊竟还记得。 谢离殊……还记得。 两世皆幻,归为尘土,他还未想到半世蹉跎之后,还能听见这样的一句话。 原本以为,这颗心早已破碎不堪,早已裂缝横生,不会再因为谁而跳动,更不会因为何事愈合。 此时此刻却忽然生出了细微的力量,在一点点将其重新拼凑。 前世,谢离殊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一点,是吗…… 顾扬如坠魔障,猛然起身,逃也一样冲出房门。 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离殊伤重未愈,他却还想做这样的事,实在是荒唐。 顾扬懊恼地低下头,看着身体难以遮掩的反应,只能独自去寻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一下。 房内,谢离殊却是失落地看着顾扬离开的背影,他还未清醒过来,只是低声喃喃: “好像……失败了。” 可是许久未行此事,难言的病症已经压抑到极限,下唇已是咬得发白,强行忍耐寂寥之意。 那样……实在太脏了。 他只能蜷起身子,轻轻抱着怀中的被褥。 顾扬虽然才回来一夜,但上面已经沾染那人的气息。 于是谢离殊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不够……还不够。 他呼吸微沉,勉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撑起身,踉跄着打开柜子,刨出来几件顾扬旧时的衣裳,急切地放在鼻尖。 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却还是没办法平息躁.动。 谢离殊茫然无辜的眼眸望着窗外,眸中蒙上一层薄雾般的水汽。 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真的好难受。 顾扬宁愿离开这间房子,都不回来碰他。 谢离殊终于克制不住,变本加厉地将衣裳紧紧抱在鼻尖,一点点嗅闻上面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是叫嚣却越发激烈。 痒得钻心,如被数万只虫蚁啃咬。 压抑太久……此时就如火山喷发,席卷了他仅存的半刻清明。 他迷蒙着眼,涣散失神,那双凌厉刻薄的狐狸眼只剩下水光潋滟。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贪婪至此? 谢离殊委屈地抿着唇,一面自责,一面却慢慢地将顾扬的衣衫放到先前床上放的那盘馒头之间。 对不起……等会他会洗干净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紧紧攥着那衣衫仔仔细细放在馒头间,在馒头间生涩地墨擦。粗糙的布料反复墨擦在修长的馒头片间,因为太过用力,布料很快就在馒头上墨擦出印迹,看起来火辣辣的疼。 看着馒头这样的疼痛,谢离殊眸色暗沉,却让他解了半分不适,于是不肯收手,反倒更加用力地摩挲。 (审核大大,主角只是有虐馒头的癖好,求放过) 额间尽是细密的汗,谢离殊眼睫微颤,仰起脖颈,喉结不住滚动,眼角氤氲出滚烫的湿意。 清冽的香气随着密汗蒸在空气中弥漫,如同妖孽刻意散发出的蛊惑花香,缠绵悱恻。 谢离殊抿着唇,如同堕入深渊迷潭之中,在罪恶和快意的汪洋中浮浮沉沉。 怎么可以这样下作不堪。 恶心,肮脏,堕落。 他从前明明是修的无情道,道心破碎之后,为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识海里反复浮现顾扬的身影,男人滚烫的体温,那令人心颤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失落,虚妄,空虚将他熨烫在地底岩浆之中,飘浮,沉没,反反复复地将仅存的清明燃烧殆尽。终于,这样笨拙的……将馒头推向边缘。 谢离殊抬起手捂住发烫的脸,羞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真坏,好脏,一点也不好。 明明顾扬已不愿亲近他,却还做这样不堪的事。 狐狸尾巴胡乱摇晃着,还因为刚刚的余韵微微地打着颤,谢离殊理了理皮毛,勉强将尾巴收了回去。 他拿起被弄脏的衣衫,顿了片刻,缓缓起身。 另一边。 顾扬越走越远,直到竹舍已经消失在眼前,成了一个墨黑的小点,才松下口气。 此等爱念,又岂是能轻易消褪的。 他越想越觉得体内窝着一团火,眼眸中似乎又倒映着谢离殊方才衣衫半褪,眼眸潋滟的模样。 顾扬攥紧指尖,疾步走到小溪旁,往自己脸上扑了不少清凉的山泉水。 可惜效用并不明显,他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衣裳也不脱,就这样直接扎入冰凉的河里面。 山下的小河流清凉,那团火总算消褪些许。 顾扬微微松口气,就僵硬地站在小河里面,打算等它自己消下去。 水珠顺着黑发鬓角一滴滴往下落,可心底的火还不死心,似乎在幽幽燃烧着,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可恶。 他猛地拍了一掌水面,水花四溅。 怎么能这么禽|兽?! 谢离殊还在受伤,他岂能想这些龌龊念头? 顾扬气闷地自我惩罚,深吸一口气,将头按在水里闭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憋不住了,才猛然从水中起来,破水而出。 却在此时,他正好看见谢离殊正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他的衣裳要放入河里清洗。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谢离殊像受惊了般,恍然将顾扬的衣服藏到身后,面色微红,心虚地遮遮掩掩。 顾扬愕然,疑惑道:“你……为何拿着我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其实是钓系诱受[狗头]哈哈哈 ps:审核大大,攻受是分开的,两个人不在一起,他们只是各自在思考情感问题[可怜]不要锁我嗷 再ps一下:一百章留念~三二一,茄砸[让我康康]
第101章 装睡后,师兄他…… “没……没什么。”谢离殊面色微红,难得心虚成如此模样,连佯装受伤的模样都忘了,只急着将衣物藏在身后。 顾扬皱起眉,见他这般局促,不由起了疑心:“你额头上怎么全是汗?伤已经好了?” “好了。” 谢离殊言简意赅,转身就要走,却因为太过局促,还差点踩到衣角,摔了个跤。 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还被当事人发现,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的场面。 “等等。”顾扬叫住谢离殊,看着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疑虑更深:“师兄,你紧张什么?” 谢离殊耳垂发烫,连带着白玉似的脖颈都泛起薄红,僵硬地半侧过眸: “有吗?” “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 他连着重复否认了两遍,反倒显得更可疑。 顾扬虽知谢离殊不擅撒谎,但见他这样仓惶的模样,不免心中疑云更重。 “可我的衣服怎么……”欲言又止。 谢离殊窘迫得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莫名的,有些恨了。 恨自己的不知节制,又恨这刻骨的爱欲凶猛难抑,更恨眼下步步紧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揭穿的尴尬场面。 早知如此,也不该拿顾扬的衣服…… 若是被顾扬知道,他这师兄的颜面还往哪搁? 谢离殊耳尖滚烫,只怕顾扬再说出下一句,他就要当场自绝于此。 而此时的顾扬也不好受。 他体内躁动还未消下去,又不能直接去抓住谢离殊问个明白,只能僵站在原地。 倒是谢离殊为了转移话题,反客为主:“那你又为何在这河里面呆着?” 顾扬猝不及防被噎住,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啊,我看天气热,下来沐个浴。” 谢离殊抬眸看了看天色。 今日凉风习习,实在不像是天气炎热,需要跳进水里沐浴的日子。 “穿着衣裳沐浴?” 顾扬脸一热:“怎么不行?我就喜欢这样洗。” “那好,你洗完自己回去吧。” 顾扬摸了摸后脑,刚想应下他,忽然想起自己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外头还这般冷,这样走回竹舍,怕是会感染风寒。 于是道:“师兄……把你手上的衣物给我吧,我忘带换洗的衣物,就将就用你手上那件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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