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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不会放过窥天镜的。” 纱嗒硌若有所思:“帝尊英明,只是他修为那般高深……” “有本尊在,无需担忧。”谢离殊道:“你只需要安心做好分内之事便可,旁的不必多说。” 纱嗒硌依言退下。 —— 魔族古月宫,幽月遮天。 人面烛分立两旁,幽火自枯骨眼眶中丛丛燃烧,映照着房梁上密密麻麻的妖魔鬼面,狰狞扭曲,似是茹毛饮血的猛兽。 赤发黑衣的男子斜倚靠在王座之上,龙角蜿蜒盘旋,魔气缭绕,他危险地眯着眼,尖利的耳微微一动。 身后白衣金鬼的身影幽幽步入。 那人覆着面具,步履沉沉,白衣纤尘不染,在昏暗的魔宫之中格外刺眼。 金鬼之下,白衣人只露出刀削斧凿般锋利的下颌和薄唇,行至男人面前。 赤发龙角的男子缓缓睁开血红的眼眸,目光落在雪白的衣衫上,眸色微动。 他轻笑一声,声音慵懒:“你回来了。” 白衣人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点,半句寒暄也不愿多说:“借你的魔灵之力一用。” “唉,还未好好叙叙旧,你便又要出去。”魔尊惬意地枕着手臂,赤发如飞瀑流泻而下。 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再说,你何来求人的样子?” 白衣人似是恼怒:“少废话,你又有魔尊的模样了?” 男子邪溜子气地勾起一抹笑意,龙角黯淡:“就非得去?” “不去便是魔界受难,魔尊自行抉择。” 赤发男子微微摇头:“罢了,吾劝不动你,真是一个脾性,多少年也改不了。” 白衣人眯起眼,眸色微动:“你别忘了,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到了什么境界,若再不出手,便要骑到你头上了。” “好吧。”魔尊幽幽叹息一声,掌心魔气翻涌:“那你打算多久动手?” “三日之后。” 魔尊不再多言,轻轻抬起指尖,一缕黑色灵力如活物般玷污上纯净无暇的白衣。 白衣人得了魔灵之力,身形渐渐后退,明明是一身纤白如九天白鹤,却化为一摊肮脏黑水,隐没入尘埃之中。 魔尊面色沉沉。 —— 九重天上,云霞出曙。 才不过午后的时辰,顾扬又觉得喉间干渴,看着云海翻涌,脑子里又念及谢离殊的身影。 或是因五年未见,小别胜新婚,实在是念得紧,亦或是因为开了荤后就再也忘不了那档子事的滋味。 即便心头还有道坎,却还是念念不忘谢离殊的模样。 顾扬非常不奈何地想了片刻,考虑如此这般是否太过孟浪。 但……他确实很喜欢谢离殊身上的味道。 清冽干净,如雪气朦胧后的挺立松竹,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沉重檀香。 既然这人说了“你要什么都给你”,那他也该讨回些代价才是。 顾扬舔了舔唇,喉结滚动。 他起身去了小厨房,特意熬了碗漆黑浓稠的苦药,提着食盒,堂而皇之地去寻谢离殊。 如今九重天上并未限制他的行动,顾扬便肆意横行,提着药穿过重重宫阙,步入谢离殊平日的修行之地沉心阁。 隔着一层薄薄的云纱,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绰绰人影。 应是人界又出了事端,谢离殊正坐在檀木桌前,面色沉沉,眉宇紧蹙,模样很是苦恼。 白金袍服衬得他愈发贵气傲然,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眉宇间也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帝王之气。 真不愧是敢脚踏六界,独自称帝之人。 即便少了几个金手指,对谢离殊而言也不过少了些许皮毛罢了。照他这实力与心性下去,荡平六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他,竟然能和这样厉害的人……做那样的事。 顾扬喉间滚了滚,不再犹豫,跨过门槛,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谢离殊抬起眸,眸里的深重淡了些许,却还故作矜持:“你怎么来了?” 顾扬取出药碗,面色不动:“我来看看师兄。” “烧退了吗?” 谢离殊默不作声,低下头用朱笔批阅奏报,笔尖微微顿住:“已经退了。” “听着你嗓子还是有些哑,还是染上风寒了?” 顾扬走近,将药碗放在桌上,扫过谢离殊有些发烫的面色。 谢离殊看见他手里晃荡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竟连半碟甜豆花都没备上,心头发怵,转过头:“我本就没病,不要。” 顾扬眯了眯眼,凑过去,几乎要亲上去。“怎么……靠这么近?”谢离殊眼睫微动,指尖缩紧。 顾扬的目光落在他眼底那颗泪痣上,非常直白地试探道:“师兄……我又想要了。” 他在试探,试探谢离殊是否真的对他予索予求,试探那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谢离殊面色微红,脖颈也染上些淡粉:“这才过多久?” 顾扬轻轻揽上他的腰,隔着衣料轻轻捏着那紧实有力的腰身线条,声音低沉,活像个蛊惑明君乱政的妖妃:“师兄不是说,我要什么都给我吗?” 谢离殊偏过头,耳根子都红了:“也罢,那今晚回去再……” 顾扬指尖一转,探向他腰间玉带:“我现在就要。” “胡闹。”谢离殊皱起眉,按住顾扬的手:“待会还有人要来禀事。” “那又如何,师兄只要不出声就好了。”顾扬不退反进,将他圈入怀中,挺立的鼻尖轻轻摩挲过谢离殊的侧脸。 谢离殊呼吸急促:“不行,顾扬,这不能应你,要是被发现……” “发现就发现吧。”顾扬低笑,气息扫过他的颈窝:“毕竟我是帝尊养在深宫的小白脸,总不能什么也不报答帝尊,是不是?” 谢离殊还想说什么,忽然惊呼一声,顾扬已经松开他,蹲下身子。 “你要做什么?”他面色红得快滴血,用手背捂着唇,羞得紧张地看着四处门窗。 顾扬仰起脸,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喂师兄喝药呀。” 谢离殊以为顾扬又要强迫他喝药,当机立断:“我不喝,拿一边去。” “当真不喝?” 谢离殊蹙起眉:“不喝。” “那好啊。”顾扬卷起唇角,端起药碗。 “你要做什么?拿开。”谢离殊蹙起眉,避开他。 “我自己喝啊。”顾扬眨眨眼,在谢离殊惊讶的目光中,含着一口苦药。 生涩的苦汁被含在唇齿之中,温润热和。 谢离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你又没病,喝什么药?” 顾扬将那药汁压在舌底,渐步逼近,指尖落在那繁复精致的白金帝袍上,顺着衣襟贵重纹路,反复研磨而下。 很快,谢离殊就知道他究竟打算如何喂自己喝药。 他指尖攥紧,抵靠着顾扬的肩头,咬牙切齿:“别……!” “这里喝药怎么可能有用!” 顾扬低下头,又托起谢离殊的腰,让他坐得出来了些。 “师兄再躺下些。”他含糊着,气息落洒:“不然就喝不了药了。” 谢离殊低头,看见那污黑的药汁淅淅沥沥流出来,落在帝袍下摆,喉间滚了滚,呼吸沉重,仿佛浑身力气都散了。 “别……不行了,你别这样!” 顾扬抬起头,唇角还有乌黑的药汁,眼眸却亮闪闪的:“那我再问一遍,师兄喝不喝药。” 谢离殊还在嘴硬,声色酥麻:“我不喝。” 顾扬挑挑眉,又含了一口药汁,俯身覆上去。 谢离殊再也承受不住,脊背弓着低吟一声:“呃!放肆……!” 看着那苦涩的药汁终于入了嘴,顾扬用舌头在谢离殊的嘴里搅弄一番。 谢离殊眼尾泛红,泪痣上也被描摹上情动的艳色。 “有人,别……别继续了。”他声色支离破碎,几乎在哀求。 顾扬舔去嘴角苦涩的药汁,笑意深深:“还有那么大一碗药呢,师兄不想用嘴喝,那就我来帮师兄——慢慢喝。” 话音未落,忽地有声音传来。 “帝尊,属下有事禀报。”门外是纱嗒硌的声音,谢离殊手下的护法。 谢离殊终于松了口气,正要屏退他。 顾扬耳目一动,突然抬起头,眼中落入一丝恶劣的挑衅意味:“让他进来。” 谢离殊咬牙瞪他,眸底水色深深,羞怒交加,将他的头推开:“别乱来。” 顾扬握住他手腕:“师兄不让他进来,那我可就继续这样喂师兄喝药了。” 谢离殊眸间似有恼意:“让他进来,你就不胡闹了?” “当然。” 谢离殊闭了闭眸:“那你好好躲在桌下,不许出声。” “帝尊?” 纱嗒硌在门外等了许久,久未得到回应,又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终于等到谢离殊让他进门。 殿内,药香弥漫。 谢离殊衣衫不整,白金衣袍下摆尽是深色水渍,顾扬埋在谢离殊的膝头,仰着脸,活像只骨子里坏透了的犬类。 他本就是个恶劣性子的人,如今得了允许,更是毫不收敛,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料熨帖,不肯轻易放过谢离殊。 纱嗒硌还未察觉异常:“禀帝尊,近几日在人界的中州与东州发现鬼丝缠踪迹,属下已派人剿灭,此次行动,有人发觉碎天魂的气息,是否还要再追查下去?” 谢离殊手心一顿:“碎天魂?” “是,魔族应该已经掌握以鬼丝缠操纵碎天魂之法,碎天魂本就可裂化百万雄兵,若再被鬼丝缠全然控制……怕是后患无穷。”纱嗒硌声色沉重,带着些担忧的意味。 谢离殊沉下脸思忖此事。 而此时,顾扬正趴在谢离殊的膝头,恰好抬头看见谢离殊沉入政事、心无旁骛的模样。 这人倒是真把藏在下面的他给忘了。 顾扬无声笑了笑,低下头,又送了一小勺药汁进去。 “嗯……” 谢离殊握住笔的手收紧,指尖发白,险些将笔杆子直接折断。 纱嗒硌自然不知他在受着怎样的折磨,疑惑道:“帝尊,怎么了?您的脸好红……可是染了风寒?” 谢离殊喉间沙哑,顿了半晌才回他:“无事……你继续说。”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按住顾扬的头,想阻止他胆大包天的行径,但又不敢做太大动作,怕引起纱嗒硌的注意,如此一来一回,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顾扬轻巧地躲开他的钳制,甚至更加得寸进尺。 他微微侧头,真是佩服极了谢离殊的定力,这都能不出声。 于是整个人钻入下摆里面,指尖探去。 谢离殊呼吸沉重,却还故作沉静,面上维持着平日的威严,不过……纱嗒硌后续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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