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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应是。 许景舟爽朗一笑,一扯马匹缰绳就走。其他人立刻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年轻男子方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黄建丰的尸体,咽了咽口水,转身就跑,跑得太急,撞上他哥。 如果许景舟在此就能认出他哥正是他的熟人——郭阳泉。 郭阳泉拉住表弟,道:“怎么了?” 年轻男子终于镇定下来,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郭阳泉闻言,又问了帮他的人的装束,听年轻男子事无巨细描述出来,陷入沉思。 “哥?怎么了?” 郭阳泉道:“尸体在哪?” 年轻男子:“哥?” 郭阳泉道:“我们去处理了。” 年轻男子:“啊?”他哆嗦了一下,不等拒绝,郭阳泉拉着他就去了。 …… 即将踏入京城之时,那四个字“发放奖励”终于发生了变化。 许景舟咬着羊肉干,看着眼前的字幕。 [奖励已经发送。] 许景舟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奖励在哪,他几口吞下肉干,招来一人,问道:“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对方一脸茫然,却还是认真答道没有变化。许景舟道:“陪我练练。” 对方露出惊恐表情,连忙说道自己一路都没偷懒。 许景舟懒得编个借口解释原因,抬手打去,对方被迫应招。几个回合后,对方倒下了,许景舟一把将他拉起,跟他说过节多给他一些节礼,便将人打发走。打发走后,他一拳打在树上,面色阴沉。 奖励发到哪里了?他可一点变化没有! 这狗东西糊弄他是吧?! 到底正事要紧,许景舟在心中记下这笔账,就宣布休息时间结束,继续前行。 …… 刘太医递来了严格按照改良后的方子熬出来的药。 药很浓,很黑,又一种望不到底的黑暗,像是昏昏沉沉的天空。 顾筠看了看药,端了起来。 一侧传来哗哗的声音,这是朝恹在拆油纸,里面包着宫外顾筠一直说想吃的蜜饯。顾筠低头,闻了闻药味,苦味很淡,甚至嗅出几分甜味。 顾筠看向朝恹,道:“不苦。” 朝恹笑了笑,道:“是吗?” 顾筠还没开口说话,嘴里就被塞入一颗蜜饯。朝恹道:“无论如何,甜一点好。” 顾筠咬破蜜饯,好甜,甜得发腻。他弯起眼睛,像月牙泉,明亮,水润。朝恹也笑了,扯上一张凳子,坐在对面。 顾筠慢慢吃了蜜饯,道:“好了,你出去吧。” 朝恹道:“我就在这里陪你。”看向刘太医,“这不会影响你吧?” 刘太医小心翼翼看他一眼,紧接着笃定道:“陛下,不会,结果已经注定。” 顾筠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内心深处,他确实是希望朝恹这个时候陪在自己身边,可他的理智使他做出了相反的动作。万一……他不想朝恹留下阴影。他一个不曾全心全意对待爱人的人,有什么资格让爱人为他丢弃自己正常生活。 朝恹充耳不闻。 顾筠有些恼火,喊了一声陛下。 朝恹道:“我没答应。”刘太医见状,带着徒弟,退避三舍。 顾筠长长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是好事吗?你不是还要很多事情要处理吗?” “我只知道我要是不陪着你,我一辈子都要后悔。” “你……” 朝恹握住了他的手腕,眸子漆黑,直直看他。 顾筠不想与其对视,垂下了眼,看向对方的手。 顾筠一直知道朝恹的手很好看,手掌不厚不薄,手指又长又直,关节处的纹路不多,指甲修剪得干净,某些部分带着薄茧。 彼时,他竟然看出宛如琉璃一般的脆弱,那是来源于……颤抖。它从心脏长出,穿透皮肉,停留在此。 顾筠觉得自己立在风口,胸口破了一个洞,耳边只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的喉结,轻轻滑动,过上好一会儿,终于抬起视线,腾出手来,拨开青年的手。 朝恹脸色微沉。 顾筠笑着说道:“好。”短短一个字,朝恹的表情由阴转晴。 …… 不多时,许景舟一行人就进了京城,到皇城底下。 赵禾在此迎接他们,许景舟跳下了马,道:“赵大监多日不见,您越发有精气神了。” 赵禾道:“许千户也是。”他笑了起来,“北境那边很是艰辛吧?我虽没去过,却也听人说过。许千户在那真是辛苦了,我在金玉楼订了一桌酒席,等您闲下来了,咱们去吃。” “您这也太客气了!我就不同您客套了,您请我便去,这次回来,多得是空闲时间。”许景舟笑道。 赵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就好。”说罢,看向后面押着的马车,“人都在里面?” “自然。”许景舟回答。 赵禾让人带去秘密审讯,许景舟原地立着,等他忙完,立刻询问顾筠。他与顾筠,那是极好的兄弟,朝子钰的近臣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故而许景舟大大方方地询问。 赵禾的反应却很是奇怪,在许景舟看来——对方犹豫了一下,随后才说缘由。他的意思是顾筠在忙正事,等忙完了就来见他。 许景舟眯起眼睛,审视赵禾。赵禾还是第一次从皇室以及丞相之外身上感到压迫感,他怔愣几息,道:“这……” 许景舟冷笑:“遮遮掩掩,必定有诈!”说罢,也不听赵禾再说什么,直往宫里去。侍卫见状,扬起利器,赵禾连道:“住手!”快步跟了过去,压低声音,“许千户,娘娘不想让您知道,以免您担心,您只需要登上一阵……” 许景舟道:“是顾筠的主意还是陛下的主意?” 赵禾道:“真是娘娘说的。”眼见拦不住许景舟,赵禾只能实话实说,许景舟一听脸就黑了,这下赵禾更加拦不住了。你追我赶,两人来到永寿宫,方到永寿宫就见刘太医出来了,衣襟上面糊着红艳艳的鲜血。 许景舟眼皮一跳,一把抓住刘太医的衣领,面沉如水:“他怎么了?” 刘太医惊慌失措,道:“你谁?来人啊!赵大监!” 赵禾移了过去,却也不帮他忙,狠狠看他,连跺两下脚,忙宫里跑去。许景舟道:“他要用事,你们也别想好过。”一把摔开了他,紧随其后,进了宫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房间,浓郁血腥扑面而来,两人冲到床前,定睛一看,床上的人不是顾筠,竟是朝恹。 对方脸色发白,被子盖到脖颈。 许景舟:? 赵禾:? 朝恹抬指按压鼻梁两侧,头没有动,眼珠却看向了他们,淡淡地道:“这般急躁,有事?” 许景舟啧了一声,猛地朝里探去,床上没有第二个人,再往床底看去,下面也没有人。“顾筠呢?”许景舟问。 顾筠从旁探出头来:“我在这里,刚刚换衣服去了,他的血液飞溅到我身上了。” 许景舟:? 许景舟沉思,数秒之后,按住朝恹肩膀:“原来陛下才是怀孕之人,阿筠只是妊娠伴侣综合症,我以前不该看您不顺眼,您辛苦了。” 朝恹:…… 顾筠:……
第148章 赵禾左右看看,哭丧上前:“陛下!您受苦了!” 朝恹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他双手撑着床榻,额头青筋暴起:“你们在搞什么?我哪里怀孕了?你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许景舟狐疑地看他。 朝恹道:“我也不觉怀孕是丢脸的事情!” 许景舟看向顾筠,几步上前,扯着衣服一拢,见其肚子凸起,只觉从天堂跌到地狱。 他怒从心起,压了几次,方才压下,皮笑肉不笑看着朝恹,道:“那陛下躺床上做什么?是旧疾发作了还是童心忽起?” 朝恹闭上眼睛。 顾筠气虚说道:“是我不小心伤到了他。”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顾筠正打算喝药,谁知心中忽然一紧,手上的药碗顺势滑了出去,在地上摔碎,碎片飞溅,插入朝恹腹部。 鲜血飞出,溅了部分到顾筠身上,顾筠方才便是去换衣服的。 刘太医等人身上倒是没有被溅上,但这些人见此,惊慌失措前来帮忙,也是弄上了,特别是刘太医。刘太医当时还摔了一跤,正正好摔在地上那滩血里。 许景舟闻言,皱起眉头,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也……” 赵禾补上了他未曾说完的话:“太巧合了。” 顾筠望向了许景舟:“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情?”许景舟看了一眼其他人,“咱们出去说。” “我不能听?”朝恹冷不丁地问。许景舟瞅了一眼朝恹,道:“陛下好好养病才是。” 朝恹道:“我耳朵没聋。” 许景舟背地翻了一个白眼,正要说话,顾筠拦下。他笑着说道:“这事陛下知道也好。”朝恹露出苍白的,脆弱的笑容。 许景舟:“……”重色轻友。许景舟懒散地,“恭敬”地,向朝恹请示坐下,他灌了一壶清茶,静静等待顾筠说话。 赵禾已经识趣地退下。顾筠扯了一张椅子打算坐下,瞧见朝恹默不作声朝他看来,顿住了,他挪着步子,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被面耸动,朝恹伸出了手,勾住他的手指。顾筠莞尔一笑,反手握住对方。 许景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扯了扯嘴角,道:“顾娘娘,还说不说。” 什么奇怪的称呼? 顾筠瞪他一眼,沉下心神,道:“你今天是不是看到字幕了?” 许景舟坐直了:“从何说起?” 顾筠点点自己。许景舟顺势看去,看上一会,复而看向朝恹。两边都看了,许景舟谨慎开口:“你今天也看到字幕了?” 许景舟稍加联想,便想到那个未曾发放到手的奖励,那个奖励莫非发放到了顾筠那里? 顾筠点头。 事情要从他给包扎好伤口的朝恹严严实实盖好被子之后说起。 那时,他不太确定目前这个状况是不是那道力量在保他和孩子,这个状况与他预想的不同,发着愣听完朝恹吩咐刘太医等人重新煎药,晚上再来为他试着堕胎的话,抬脚移动,打算去换衣服。 走到半路,他的眼前突然跳出一道字幕。 [酉时,您将有两分钟问答时间!无论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您。]连续强调了三遍。 顾筠没有反应过来,立在原地。 那道字幕重复三遍后,飞快消失,速度快得像是一阵不经意从他面前吹过的轻风。 顾筠这才回神,后知后觉意识到——那道力量再次出现了,对方不止能够解决他当前的困境。 顾筠并不清楚为什么这道力量再次出现了,这段时间,他有像之前一般威胁过,但对方似乎明白他只是虚张声势,又或者是顾及什么,总之,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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