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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道:“怎么这样说。” 顾筠道:“王县太爷当时跟你说,我是男的。我想,他跟那个男的有仇。 “所以这才过了一天,冯牢头一行人就来生事了。 “我不认为冯牢头一行人暗中监视我们住所是为帮我们看家,我认为他们是为了等我们回去,对我们做些不好的事情。不过冯牢头这些人办事一向不太靠谱,故而叫我发觉了。” 林岳闻言,没有回话。 顾筠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冯牢头等人跑来生事,也或许是你哪里得罪了王县太爷,或者冯牢头本人,对方想要给你一个教训。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顾筠颇有心机地引导对方把思路往自己身上放。 林岳笑道:“我不会得罪他们,你……”林岳上下打量顾筠,顾筠明白对方识破了自己那点小伎俩。 他扭过头道:“我也不会得罪他们。” 林岳颔首,道:“那就当你没有得罪他们。” 顾筠道:“你什么意思?” “我那话难道还有其他意思?你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林岳道。 顾筠道:“你竟在这里诬蔑我。” “诬蔑?”林岳捏住顾筠下巴,“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顾筠抓住林岳的手,想要拉开,被捏部位不痛,但对方手臂很是有力,扒拉许久,也不能叫其挪动,更不用说拉开。顾筠泄气地松手,小声嘀咕,道:“说一遍就说一遍,你总是诬蔑……” 话未说完,顾筠眼前发花,脑子像是被拿棍子搅了,乱糟糟。 林岳捏着他的下巴,又有一只手掌,捧住他的脸颊,晃动他的脑袋。 他勉强定住,握住林岳双手手腕:“住手!” 林岳道:“还说不说?” 顾筠:“……” 顾筠:卑鄙无耻。 顾筠感觉自己在坐大摆锤,他认怂了,道:“不说了,不说了。” 林岳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收了“法术”。 顾筠摸向自己的脸,对方这番揉搓,他的脸颊与下巴有些不舒服。 林岳垂眼一看,这些地方竟是红了,皱起眉头,低低说了句话。 顾筠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但他看对方不爽,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他趁着对方不备,快速踩了对方一脚,转头就跑。 林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手掌按向后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抬步朝顾筠走去。 顾筠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朝后退去。 林岳并不理会他,径直朝前走去。 顾筠见此情境,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对方。 对方没有异动。 顾筠挪动脚步,缓缓朝着对方靠近。 走到一半,见对方依然没有异动,放下心来,快步回到林岳身旁。 “现在……” 林岳按住他的脑袋,向下压去。“躲啊,怎么不躲了。” 顾筠:“……”不是,你有病吧?顾筠弯下腰,往外一拐,就要逃脱对方的掌控,不料对方抢先一步,掐住了他的命运——他的脖颈。顾筠那一刻,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他吞了吞口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林岳道:“君子?”他的大拇指抵着顾筠的喉结轻轻摩挲,确实不如普通男子一般凸出、锋锐,难怪皮肤也不如普通男子坚韧、厚实。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够养出这样的郎君?简直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你能不能别摸了?” 顾筠的声音响起。 林岳垂下眼帘,道:“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顾筠弱弱:“小人错了。你是君子,别跟小人计较。”说着说着,忽而身体抖动,笑了起来,“真的很痒!” 林岳道:“晚上回去再同你算账。” 他松了手,目光冷淡,扫向周围看来的人。他这人基因好,从小到大吃得也好,故而长得非常高大,周围人哪里敢去触他的霉头,连忙移开视线,各干各的事情了。 顾筠一面羡慕对方强健高挑,一面不解对方为何说这话。什么叫晚上再同自己算账?他不喜自己的话,对自己出手,自己报复回去,他现在又报复了来。这说不上他还欠自己一顿报复,也能说上两人扯平了吧?怎得就还要再跟自己算账?蛮不讲理。 顾筠心中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不该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争吵起来,心生不满,互相攻讦。 顾筠要做个大气度的人,晚上的算账,晚上再说,指不定没到时间就化解了。 顾筠问起正事:“现在,我们要搬家吗?” 冯牢头家被烧了,如果找不到罪魁祸首,很大概率会怀疑上他们,在本就要对他们找去麻烦的前提下,疯狂针对他们。 顾筠没有办法对付对方,更没办法对付对方背后存在的人,对于他来说,与其与对面正刚,不如换个地方生活。 林岳问道:“搬去哪里?你有多少钱?” 顾筠回道:“我不知道,家里有着多少钱,你不比我清楚?”顿了一下,“你有办法解决问题吗?” 他没有办法,林岳说不定有办法,对方现在和本县衙门看起来,关系不错。 林岳道:“可能有办法解决。” “什么叫可能有办法解决。” 林岳道:“介于有与无之间。” 谁要听你解释可能一词? 顾筠想要听得是,那个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顾筠看着林岳,林岳丝毫没有不曾理解他话中意思的愧疚。 所以,他是故意为之。 这个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与他近期对自己的异样有关,与王县令送礼,本地衙门衙役送信,本地衙门对他友好的缘故有关。 所以,他不会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迂回婉转,对方将来面临很多不满意的事情,都会这样处理。 顾筠明了事实,不再追问。对方没有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继续往前。 此时再看,对方已经走出好远好远了。顾筠估量了一下距离,心道:等他追上去,人已经到工地了。 反正已经得到冯牢头之事的应对之策,且改变不了,他没有去追,站在原地,询问对方:“你中午吃饭了吗?” 林岳:“吃了。” 顾筠得到回复,这就回去了。冯家着火,冯牢头等人干不了其他事情。 顾筠很快回到家中,他来到房主家,从那位娘子手中,拿回菜篮子。从中挑出一颗新鲜白菜,拔出几片叶子,洗净,一片片按在案板上头,切成宽度一样的丝,准备做饭。 一个人,怎么简单怎么来。 顾筠打算做个夹菜豆面饼。 他学着厨娘,开始和面,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但面很不听话,认真调了半天,和成了面稀。 面稀稀得抓不起来,最后只得把白菜丝,混入面糊,煮成一碗豆面菜糊糊。 卖相不好。 狗不嫌家贫,好歹自己做的饭,顾筠盛了起来,吃了起来。 除了白菜的菜味,没有其它味道。 再喝一口,依然如此。 嗯……忘放盐了。 好歹油没有忘放。 勉勉强强吃完午饭,顾筠出门,看了看四下,冯牢头等人果然没有出现。 顾筠退回住所,把自己的药加水热好,吃了,又拿出膏药,涂满双膝,仔仔细细按揉,使其吸收。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书,在窗边学了起来。 太阳落山之时,他才放下书,起身去煮晚饭,经过中午一番折腾,他对做饭之事,信心大增。 一次不成,二次定成。 林岳还不知自己即将遭到顾筠的迫害,他下了工,径直往冯家去。 冯家火已经灭了,这会儿正热闹,只见好些衙门的人来了,正在安慰冯牢头。 原来冯夫人死了。 人们在废墟里面,发现了她,她和家中仆人都烧成了焦炭似的玩意儿。 冯牢头红着眼眶,咬牙切齿拜托众人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给冯夫人和他的宅子报仇雪恨。 众人纷纷应声。 林岳站在不远处,看向尸体。 他见过冯家所有人,只一眼,便看出尸体数量不对,冯家没有小孩,除去冯牢头,这里应该有五具尸体,但这里只有四具尸体。 其它人也发现了这点,对冯牢头说,这里少了谁,少的那人应该就是凶手。 冯牢头一口否决,道:“少的那位是我的小妾,她爹生了重病,今早回娘家探望去了。” 林岳闻言,向人打听了小妾家的住址,往她家去了。 到了她家,这位姜三娘正在家里惴惴不安,见到林岳,越发惶恐,道:“林郎君……” 林岳看她神情,便知她知道火灾内情。 他问:“昨天到今早之间,是不是有人来找冯牢头办事?” 姜三娘道:“有。老爷对来人还十分敬重,走时亲自给人送了出去。” …… 从姜家出来,林岳又去了一趟衙门,从衙门出来,天彻底黑了,他迎着晚风,朝家走去。 .
第35章 另一边,姜三娘在家中坐了片刻,咬咬牙,带上一盒食,出门去见冯牢头。 冯牢头被与他共事的人,安排到客栈去住了。 姜三娘找上门时,他正在饮酒。瞧见姜三娘,他立刻暴起,一把掐住姜三娘脖颈,将她按在地上。 “是不是你个小贱人放的火!” 姜三娘极力挣扎,即将窒息时,对方放开了她。她捂着脖子,爬了起来,满脸是泪。 “老爷,我听说了此事,担忧不已,一见爹走出鬼门关,立刻带了食物来看你,你……你竟如此对我!” 冯牢头退回原位,抱着酒坛,直吞酒水。 “她是武馆女儿,从小跟着爹走南闯北,押送货物。强盗没叫她死了,怎么过上好日子,她死了……”冯牢头喃喃自语。 姜三娘爬了起来,她捡起了食盒,把没脏的食物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老爷,你要保重身体,夫人会为你担忧……” 冯牢头闻言,把酒坛一砸,呜呜哭了起来,哭得鼻涕都流了出来。 姜三娘目露嫌恶,但很快她就藏了情绪,她轻轻拍着冯牢头的肩膀,道:“这些衙役不敢说,我却敢说。老爷,你之前得罪了黄师爷,听闻黄师爷为人狭隘,会不会是他……” 冯牢头一口否决:“不会是他,黄师爷得知此事,第一时间找到了我,表示会为我主持公道,好歹之前我为他办了不少事。 “再说,对我家出手,他有什么好处?我家出事,大家第一个就能想到他!” 冯牢头用他为数不多的脑子, 排除了嫌疑人。 他摸了摸鼻子,将鼻涕摸了一脸。 “到底是谁!要我知晓,必将他千刀万剐!” 姜三娘心中大骇,勉强维持住了平静,道:“老爷,竟不是黄师爷,那有没有可能是昨夜找你办事的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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