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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掌,按上吕殊尧腹部。 吕殊尧过去极少喊疼,对爸妈、对朋友,似乎都没有过。所以现在哪怕他痛得恶心反胃,他也没有作声。 苏澈月掌心覆上来那一刻,他想,完了。 苏公子是不是要借机报那一推之仇了? …… 没多久,吕殊尧紧咬的牙关松掉。 疼痛感渐渐褪去,吕殊尧放松了大汗淋漓的身子,乖乖软在榻上一动不动,看着苏澈月笑。 苏澈月……竟是在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在给自己调息缓解。 “我还以为……二公子要谋杀亲夫呢。” 苏澈月给吕殊尧送着灵力,脸色微白了一分:“你不配。” “好好好,我不配。”吕殊尧说话没力气,声音听着很轻,有种温柔的错觉。 “我不自作主张,怎么知道……二公子原来对我这么好啊。” “叮”一声,系统欢快提示:「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5,当前恨意值2990。继续努力吧!」 作者有话说: ------ 么么哒,祝大家假期愉快,看得开心玩得开心!![害羞][害羞]接下来终于要脱离宅斗,开启第一个小副本。两个人要解开第一个误会啦~
第11章 恶欲 吕殊尧整整躺了一天一夜,没下得了床。那乌鱼汁让人无语子,像土匪进村一样在自己体内翻箱倒柜,又跟吞了个□□,对五脏六腑无差别游走攻击。 无奈,他只能继续让李安继续负责苏澈月的饮食。 李安这混子坐过钟乳台后对吕殊尧更加不满,将打败过他的事拿出去大肆宣扬,引得不少女弟子没事就到歇月阁来,坐在院子里围着李安让他讲细节。 扰得人不得安宁。 而且……说是来听故事,吕殊尧怎么感觉她们是来看他和苏澈月的戏。 姑娘们听说抱山宗从栖风渡迎回来个相貌绝美的小公子,一来就藏进了歇月阁,叫众人都没能看着,于是总想找由头来见识一番。 房门被敲响,吕殊尧说了句“进来”,就看见一个女弟子低着眉钻进房里。 “姑娘哪位?”吕殊尧撑起身子,先看了苏澈月一眼,没什么动静。 “我、我就是个小弟子,李安让我给两位公子送饭。” 又他么偷懒。 吕殊尧不好对着姑娘发火,点点头:“放那儿吧。” “那什么我可以喂二公子吃的。”女弟子赶紧说。她大胆瞄了吕殊尧一眼:“当然也可以喂吕公子!” “谢谢你好意,不用了,你出去吧。” “欸?”女弟子不死心,“二公子也不用吗?” 吕殊尧说:“你可以试试。” 姑娘不愧是敢替李安进来的人,说试就试,端着粥坐到床边:“二公子,吃饭了。” 勺子伸到嘴边,苏澈月蹙了蹙眉,偏开脸。女弟子有点不知所错,苏澈月也不看她,自己接过碗和勺子,不紧不慢吃了起来。 姑娘只好任他自己吃,在房间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吕殊尧看她窘迫,反倒不忍心了,捂着后腰:“我腰疼,姑娘也替我把碗端过来吧。” 女弟子像得了人救命,赶紧按他说的做。 “等我们吃完,还劳烦你帮我们把盘子带出去。” “没问题!”她见吕殊尧话多了几句,胆子越发大,“公子,你们为什么分开睡呀?” 吕殊尧差点呛了一口粥:“我、他——” 一抬头,发现姑娘满目期待地望着他。吕殊尧把问题踢回去:“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替大家伙问的,没别的意思。”她俏皮凑近一点,脸红彤彤的,“听闻公子嫁过来只是为了照料病人,若与二公子没有旁的,那……那我们都很喜欢你。”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吕殊尧问:“然后呢?” “想经常来看公子,多跟公子说话。” 哈? 那不就等于,天天来围观苏澈月?? 女弟子说:“公子在这里不觉得闷吗?二公子听不见看不见,也不会受我们打扰……” 你确定? 吕殊尧觉得自己要是敢招一群莺莺燕燕到他跟前,都不用考虑什么恨意值的事了,医学奇迹会发生,苏澈月会提前站起来杀了他。 他心思活络一盘,道:“自然是不能。在下已经名草有主了。” 女弟子:“?” 她看看吕殊尧,又看看苏澈月:“公子你说腰疼,难道真像她们说的……” “说什么?” 女弟子脸歘地烧起来:“纵、纵情……” 吕殊尧:“……” 女弟子恍然大悟,捂嘴:“是不是二公子折腾太狠了,让你连榻都下不了,都不敢回床上睡了??” 门外突然“唔!”了一声,吕殊尧转头,才看见门框上贴着十几道纤纤细影。 ???合着派代表来的? 房中女弟子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太可惜了,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太可惜了!” 吕殊尧皮笑肉不笑:“现在你,哦是你们,可以走了吗?” 女弟子依依不舍拉开门,另一人古灵精怪地探进来,憋了很久似的: “公子!不行的话,我们替你买点青娥丸,我那儿还有暖腰带,你用用?” 一群姑娘笑得像风吹细铃。 “多谢多谢,您要是记得就给我捎过来,放院门口就行。” 她们走后,吕殊尧收了笑,往床上看,苏澈月还偏着脸,看不到表情。 “你想笑便笑吧。”吕殊尧闷闷地说。 苏澈月长睫倏地像刷子一样掀起来:“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听得见? 吕殊尧成竹在胸:“看来不仅听得见,还说得出。” 苏澈月最近五感很灵,要不是算算日子,离书中他完全康复的时间还有小半年,离助他大成的女主角出场还有一两个月,吕殊尧就要慌得一批了。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吕殊尧自嘲起来,“先前哪一次我喂你吃,你不是把碗摔了的?” 他自怨自怜地长哎一声,“二公子只对姑娘家温柔。” “不似你心狠如冰石又擅伪装,被人这样调笑都忍得下来。”苏澈月瞎着眼回怼,含沙射影地暗示恶鬼炼狱的事。 吕殊尧不在意接道:“调笑我有什么要紧,不欺负你就无所谓啊。” 苏澈月一顿。 他看不见,可是能想象到,说这句话的人正悠悠然躺在离他不远的软榻上,语调轻松得有些漠然。 但是日光正好就照在他背后。 苏澈月皱着眉,明明难得能开口,却忽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那药汤到底怎么回事?二公子,我都替你吐得人畜不分了,还不能告诉我吗?” 苏澈月摇头:“不知道。”无非是想夺他的探欲珠,叔父自他残废就开始给他喂这药,他又不舍得耗费为数不多的灵力给自己缓解,常常一痛就是三五天。 “……好吧。”好歹抵了5分恨意值。 是夜。 苏澈月在黑暗中忽地睁眼。今夜没有月光,周围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他却觉得自己耳边沸反盈天。 “就快要到了,马上就能取他的命!” “很快,很快了……” 头脑里好似突然被塞进来个号角,有人在说话,几乎是以叫嚣的方式,声声嗡鸣,震得他头痛欲裂。 “我将亲手了断他……” 苏澈月浑身冷汗地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 ------ 作者有话说:青娥丸,古代给男子补肾气、缓解腰痛用的。 给每位看文的小天使一个么么哒![撒花]
第12章 夫夫双双把山下(一) 是谁?谁在说话? “今夜之后,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声比一声恨意更深更重也更癫狂,苏澈月离奇发现,虽然这声音自颅内发出,他好像能辨出声源方位。 他要杀谁?谁会死? “他必须死!” 苏澈月正要点灯,蓦地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他信不过吕殊尧,并不打算惊动他知晓。可是就算摸着黑下了床,轮椅也不知在何方位。就算勉强能坐到轮椅上,以他现在的样子,如何下山去阻止脑袋里发出声音的人? 苏澈月呆呆地坐着。直到此刻,他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成了个废人。 永远无法再锄强扶弱,无法再斩奸恶济世间,无法再像父亲母亲那样证道一生。 比起身体上的残废,信仰上的崩塌是更让他沉陷难返的灾劫。 “我找到他了,马上找到他了,哈哈哈……” 犀利可怖的声音不止不休,苏澈月攥起拳头。 不,他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 他绞尽脑汁思考,最终抬头看向床头那一串在暗夜中反着极弱微光的风铃。 不想惊动吕殊尧,或许只有试试这个办法。 他想了想,用了点灵力,轻触风铃三下。 吕殊尧、李安、苏清阳、苏询,这四个人里面,唯有兄长能值他信一信。苏清阳和他自小一同长大,虽比他年长一岁,一直率性得像个孩子。父亲常说,他们俩一静一动,是相当益彰的兄弟关系,将来一定要齐心协力,同守抱山无恙,共济人间长宁。 苏澈月睡意全无,在黑暗中忐忑等着。 “杀了他、杀了他!哈哈哈哈——” 许久未见大哥,也不知他在不在宗里?还是下山去了?自从自己残废回来后,叔父就经常将他派走,极少让与自己接近。 “这一次他绝对活不了!”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吕殊尧拿来唬人的?是不是被他骗了,这风铃其实有什么别的目的? 胸中思绪纷繁杂乱,苏澈月无助不已又焦心不已,这种感觉实在难耐,他不想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他回忆着上床前轮椅的位置,咬着牙关一点一点往床尾挪过去—— 突地有人抓住他的手腕。 苏澈月一惊,吕殊尧带着点困倦和迷糊的声音响在稠深的夜里:“你要做什么……?” 他平日说话语调微扬,显得有些轻佻,这会刚醒过来的缘故,音色懒懒的,听起来竟然像在撒娇。 跟脑子里疯狂的声音碰撞,竟像能占据上风,叫苏澈月的心神缓了一些。 “与你无关,回去睡你的觉。”苏澈月说。 院外风过,乌云散去些许,月光淡淡照进来。吕殊尧脑子逐渐清明,挑着唇,一副好笑的样子:“不关我的事,那关谁的事?你那远在天边的兄长苏清阳吗?” 苏澈月:“?!” 吕殊尧点亮他床头灯烛,给他温了杯茶,指着风铃:“不好意思,二公子,你家日理万机的兄长还没回来和这宝贝打过照面,现在一下三下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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