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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骗子! 吕殊尧蹲在床前,双臂交叉叠在苏澈月腿边:“说吧,二公子,到底怎么啦?” “……” 吕殊尧瞧着苏澈月,后者此刻五官清明,却不说话。 既然是叫苏清阳,肯定就不是上茅房之类的事。 会是什么事? “你不说我就只能抱你去茅房了——”吕殊尧手探过去。 苏澈月嫌恶地避开:“别碰我。” 他躲到哪,吕殊尧长手就跟着捞到哪,每次那温热的小臂都擦着他的里衣拂过去。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苏澈月怒不可遏,终于脱口道:“我要下山!” 吕殊尧一愣,“下山?” 他顺循着这两个字,顷刻串联回忆起了更多剧情。 原著为了表现男主后期强势逆袭的打脸爽感,用大量先抑后扬、欲擒故纵的方法,着重描写苏澈月受伤后的萎靡、暴躁、怨恨,和外人对他的嘲笑欺负。 因为篇幅实在太多,吕殊尧看得失去耐心,到后面苏清阳带苏澈月下山的情节他都是手指哗哗哗翻过,不太记得什么细节。 这就有点像班里女生聊《甄嬛传》,永远都跳过那叫什么寺来着? 他只记得探欲珠起作用,苏澈月执意让苏清阳带他下山除患,几次之后机缘巧合碰见医修世家的女主,替苏澈月治好了伤,开启爽文剧情。 如果他没穿过来没嫁过来,苏澈月估计还得受探欲珠折磨几日,直到苏清阳回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个刷恨意值的好时机! 吕殊尧忍住要狂笑的冲动,神情严肃地问:“二公子听到什么了?” 苏澈月震惊地看向他,脸色堪称惊惧。 吕殊尧耸耸肩:“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将轮椅推过来:“现在出发?要不要先给你做顿宵夜?” 苏澈月平行四边形般的丹凤眼电一样扫过来:“你以为是去夜游吗?” “不是啊,去抓坏人嘛,我知道。”吕殊尧眨眨眼:”要是夜游,我不得好好给二公子梳洗装扮后再出去?” “……别跟着我。”苏澈月冷冷丢下一句,自己吃力地移动到木质轮椅上。 “哦……”吕殊尧慢慢跟在他身后,委屈巴巴的,“好吧,我听二公子的。等你回来了,我再负责去给那个倒霉的受害者收他凉掉的尸。” 苏澈月气得差点要站起来掐死他。 吕殊尧笑意盈盈,从后把住轮椅,掌心一翻,化出湛泉。 通体金光的湛泉横在他们前面,吕殊尧一朝他凑近弯腰,苏澈月就条件反射:“干什么!” “嘘,别把李安吵醒了。就一下,很快。” 这句话尾音还没落完,他就将苏澈月抱了起来。 “说了别碰——” 下一秒他被稳稳放在剑上。 身披白氅的苏澈月凌空坐在剑上,吕殊尧后退一步,微微仰头看他。看他乌发绸缎一样铺在肩头,眼睛亮似星辰落,真应了书里那句“问君可从天上来”。 “这样多好。”吕殊尧满意地说。 要是他笑一笑就更好了。 苏澈月不自觉抚摸湛泉厚重坚固的剑身,微眯了眼,看不出情绪:“你要御剑?” “嗯。”吕殊尧轻轻一跃坐到他旁边,虽然他修为大损,御剑这点灵力还是耗得起的,“去哪儿?” 苏澈月犹豫几秒:“东南方,阳朔城。” 作者有话说: ------ 么么哒,明天收假哭唧唧
第13章 夫夫双双把山下(二) 这是吕殊尧第一次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御剑。诸如此类场景他啃书时幻想过千百回,每回都是俊逸飞扬风驰电掣,起落自带仙人之风高手之范。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说真的,比考驾照简单不到哪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灵力薄弱,所以驾驭起一把灵剑来十分吃力! 到阳朔城的时候他减了点速,转头看见苏澈月扶着湛泉边沿又皱起了眉,脸色发白,呼吸不稳。 “吕殊尧,你技术真的很差。”他烦躁地说。 吕殊尧:…… 说他技术差!说、他、技、术、差! 御剑略等同于开车,御剑技术差就等于车技差,车技差就仅次于说他那方面差!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能说话跟会说话,真特么是两码事,有时候能说还不如不能说!要是哑在那里,至少人是赏心悦目的! 吕殊尧死咬着舌尖才勉强控制住口吐芬芳的冲动。 此仇不记非君子! 已近卯时,天光熹微,不少摆摊为计的生意人已经开始在街边忙碌。吕殊尧为了给自己省点灵力,索性从剑上下来自己走。 “接下来去哪?” 阳朔城就在抱山宗脚下,是得天独厚的修真宝地,常有不少界内人士往来。他们二人外表本就自带百分之百回头率,再加上一站一坐的姿势,即使是在修士满天飞、法宝遍地走的阳朔城里也格外引人注目。 苏澈月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住,看了看东边蓬勃升起的朝阳,冷冷地说:“不知道。” ? “我只能追到这里,他的声音消失了。” ……这里,是指客栈? 那杀人念头强烈的恶魔就在客栈里? “想来他要害的苦主也在里面。”苏澈月说,“进去寻。” 吕殊尧侧头看他一眼,发现苏澈月认真起来的时候,受伤后与受伤前没什么两样。 以往躺在床上眉宇间的重重戾气尽然消褪,乌黑长发随意垂散下来,却遮不掉他认真时身上那股清冷穆然的气质。虽然长着美人相,侧脸线条却不是那种柔和的流畅,反倒有几分凌厉的冷峻。 这种庄重和冷峻不会让人感到温润体贴,但绝对让人感到安心放松。 吕殊尧一下松了舌尖。 刚要御剑进去,突然呼啦一群人围了过来:“二公子!”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读书的,做生意的,带孩子的,都是住山下阳朔城的百姓。 “二公子下山啦?身体怎么样?” “似乎瘦了许多!” “宗里的甜点不如我这儿吧?最近我又新研制出了道梅香紫米糕,二公子来尝尝?”一五旬妇人笑吟吟道,“这太好了,我们家青桑每天都念叨二公子,盼望着二公子早点下山呢!” 苏澈月太久没见过这么多人,神情很不适。可是听见他们说的话,又没有将人全都轰走的狠心。 他们叽叽喳喳好一会苏澈月都没有回应,吕殊尧心知,他是还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五感暂时恢复的事,便道:“诸位好意我们心领,二公子目前不太方便,我们改日再……” “是吕公子吧?”声音轻柔的少妇挽着她年轻儒雅的夫君,“听闻前几日你下山,我们没碰上!还好大公子来过,知道二公子喜阅诗书,孟郎在书院集了不少雅集,就叫大公子带着……” 又是糕又是书的,好是好,就是苏澈月这五感时灵时废,也不知道能不能享用得着。若是不能,反倒弄巧成拙,勾起他伤心事,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 “多谢、多谢,你们用心了。”吕殊尧友好接话,“我和二公子真的还有事,这样吧,等我们事情处理完了,再去你们家里登门拜访,如何?” 众人对视一眼。 “吕公子很有礼貌,跟二公子很相配啊。” “是呢,当初听说二公子重伤,我已经打算以身相许去照顾了。今日一看吕公子谈吐风度,我终于不用再操心。看公子把二公子养的,白里透红!爷爷,你说是不是?” “咳,咳咳,”胡须花白的老人边咳边说,“好是好,只是吕公子终究是男子,不能给二公子传宗接代。吕公子,为了抱山宗的未来,你可要上点心,待二公子好些了,多给他物色佳人呐……” 吕殊尧一看,某人在旁边是真的白里透红。 红温的红。 再说下去,二公子真的要生气了。 吕殊尧干笑着敷衍回应几句,待要突出重围,忽闻一声:“阿月?!” 苏澈月听到这声唤,一时竟忘了掩饰,快速抬眸。好在众人也被这声音吸引了去,没发现他的异样。 苏清阳不知何时站在客栈大门前的石阶上,半惊半喜:“你怎么下山了?” 他蹬蹬几步走下来,凶巴巴地让众人先散了,绕一圈察看苏澈月,确认人没什么事。又看看吕殊尧,煞气腾腾道:“是不是你贪恋山下繁华,非要把阿月带下来?你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围着他,你不知道这会让他不舒服吗?!” “阿娘说得对,你长成这副妖气模样,就是个不安分的人,我怎么能把阿月交给你!” 吕殊尧垂眼听着训,因为摸不清苏澈月的想法,便没有吱声解释。 反正他从前在家也时不时挨训,妈妈说什么他都乖乖垂头听着。有时候是因为爸爸的事迁怒于他,有时候就是单纯地想发泄情绪。 反正,他没皮没脸没心没肺,什么都可以。 只是,这么站着听训,让他有点想家了。即使是没什么温情可言的家,可……那始终才是他的家啊。 吕殊尧盯着地板出神,眼眶莫名其妙地酸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苏澈月说:“兄长,是我自己要来。” “你……啊?”苏清阳数落人的话卡在喉咙,目瞪口呆一阵,“阿月你,能说话了?——你还能听见?” 苏澈月低低“嗯”了一声:“此处人多,兄长进去说吧。” “哦、哦好。” 吕殊尧收了神思,御着剑让苏澈月进了客栈。 苏清阳将他们带到客房,点了一桌子好菜。吕殊尧要将苏澈月从剑上抱下来时,苏清阳大袖一挥:“我来。” 吕殊尧扯嘴角笑了笑,让开了。 三人对桌而坐,苏澈月问:“兄长怎会在这里?” “我前些日子下山除祟,准备今日到灵宝铺子采买些丹药,明日就回宗。” 苏澈月说:“原来如此。” “你呢?一月未见,你身体怎么样?五感完全恢复了吗?下山来又是为什么事?”苏清阳急切关心道。 苏澈月不回答他,先是转过来看了吕殊尧一眼。 吕殊尧揣度人心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故作大条地笑了两声,道:“这桌上无酒,岂不无趣?我去楼下寻几坛好酒来。” 说着潇洒起身往外,出去时带上了房门。 他没有立刻下楼,在楼梯拐角处站了好一会儿,望着楼下人群熙熙攘攘,自嘲地勾勾嘴角。 而后招呼小二来给他开了间房,要了两壶酒,就坐在房间里一杯一杯地喝。 系统上线:「访客,醉酒不利于你做任务讨好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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