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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月:“…………”不想暴露。 然吕小公子也不是好哄骗的,与苏澈月无声对看几秒,笑道:二公子,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拍手心游戏?” 苏澈月:? “比的就是谁反应快啦。” 说到这里,吕殊尧倏一下伸指,假装又摸他嘴唇,苏澈月记着昨天的恼怒哪里还愿意被他摸,下意识一躲。 吕殊尧得逞一笑,手腕一偏,指缝滑过苏澈月柔软的发,收回来时捻了一缕在手中。 苏澈月张口:“吕殊尧!”没声儿。 得,语音功能又掉线了。 吕殊尧愉悦看着那双平行四边形眼,有神时比无神还要好看百倍,此刻正因为恼怒无声而微微睁大。 便再度拉过苏澈月的手,往风铃上一掠而过,流水击石般的叮一声响。 “在呢。”吕殊尧说。 作者有话说: ------ 么么哒
第8章 一见苏郎就翻车 吕殊尧发现自己挺变态,乐意看二公子微微发红的脸。 这叫“美人窘态”。 爱美之心人之常情,谁不喜欢看漂亮姐姐楚楚可怜不知所措,然后再伸出援手,来个英雄救美? ——当然,看漂亮哥哥也不是不行。 “老天对你真好,我本来捎了点东西回来,还怕你看不着呢。”吕殊尧在软榻后面鼓鼓捣捣,哗一下捧出满怀东西来,晃得二公子眯起眼睛。 一半山花、一半野菜,五颜六色的,在房间里特别亮眼。 如此鲜艳的颜色,对于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终日躺在床上的废人来说,并不见得能有多惊喜。相反地,更有可能是一种羞辱,刺激。 苏澈月瘫着脸,吕殊尧将东西全铺散在床边,拉苏澈月的手,写了个“民”字。 “从庐州过来,进阳朔城时大家便都知道我来照顾二公子。” 只不过那时人多眼杂,城里百姓送的贺礼,贵重些的入宗以后就再没见到。 “此趟下山他们拉着我,还给我塞了这么多。现在是冬天,也不知这花啊菜啊的他们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这可是没电没机器的古代,古代啊!——太牛了。” 古人之慧诚不欺我。吕殊尧钦佩地想。 “看这个,”吕殊尧如数家珍,兴奋举起一束白梨花,“城东大街拐进田今巷的青桑家,那个小孩你还记得吗?一年前煞气侵体险些高热而死,是你守了三天三夜将那邪煞逼出来,救了他一命。他说你最喜欢白梨花。喏,这筐青梨也是他给的,说是专门为你种的。” 放下青梨,又拎起一串紫薯:“还有这个,住城门边上的王婆婆,她丈夫死了魂魄不愿散去,是你帮忙送走、哦不对,渡走的。王婆婆说你喜欢吃甜,这紫薯是她尝过城里最甜的东西。” “还有这个……”吕殊尧滔滔不绝,苏澈月看他嘴皮子打架,结合那个掌心里的“民”字,大概也能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儿来、又是为什么到这里。 这些东西跟宗里人送来的完全不同,不是什么丹药、轮椅、苦汤,只是一些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不会叫人多瞧一眼那种。 可是对于一个不平常的人来说,平常的对待,反倒显得弥足珍贵。 从前他只在意身边人的想法看法,对于那些萍水一面、助一剑便后会无期的人,远隔百千里,探欲珠却没能去读过他们的心。 苏澈月指尖动了动,吕殊尧再看向他时,仿佛看到冰雪在他眼底点点融掉的过程。 显然他懂了。 “他们还说,想念二公子了,想见见二公子,跟二公子聊天呢。” 系统“叮”一声「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5,当前恨意值2495。继续努力吧!」 这可是意外之喜,吕殊尧“咦”了一声。 是因为风铃还是因为这些土特产啊? 既然现在才提醒,那应该是因为土特产?没想到就是顺路帮忙带点东西,都能让苏澈月这么乐? 想他在学校天天帮宿舍那群孙子带饭,也没见他们感恩戴德到哪去,连声爸爸都不叫。 虽然苏澈月也没叫,但这个恨意值下降可比叫爸爸实用得多! 毕竟苏澈月手握生杀予夺大权,恨意值与他的小命息息相关! 吕殊尧顿时喜笑颜开,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齐整白牙。苏澈月眼里那点光唰地隐了起来,依旧面无表情看他。 “既然如此,”吕殊尧明快指着床边角落一把被冷落许久的轮椅,“二公子就从出房间开始吧?今天太阳可好了呢。” 他倒没有高尚到要拯救残障人士脆弱阴暗的心灵,只不过苏澈月早点走出来,就少点乱发脾气刁难他。 见他把轮椅推过来,苏澈月露出抗拒的表情,还是大大的两个字:不、要。 吕殊尧哪管他要不要,装模作样地要去扶他抱他。后者不出意料剧烈挣扎,吕殊尧恍若未觉不依不饶,终于几个来回后,苏澈月忍无可忍,伴随着剧烈咳嗽声,竟然主动使了个传音诀。 苏澈月:我自己来! “……”吕殊尧喘了口气,双手交叉在苏澈月面前,严肃道:“自己来就自己来,下次不能用传音诀了。” 说着,替人顺了顺背。 轮椅抵在床边,苏二公子慢条斯理地挪了过来。吕殊尧给他穿上白袄,顺手给他膝上披了条毯子,春游出发一样,推着人出了房门。 他没说谎,外头是个艳阳天。院子里头雪都消了,温度正好,苏澈月坐在轮椅上,仿佛能闻见雪融在梅花瓣上的清冽香气。 这人间依旧很美,没有因为他失去一切而变得有什么不同。 苏澈月抬眼扫过院子,就看见李安正在练功。 这院子本叫歇月阁,顾名思义,就是苏澈月居住休息的地方。他虽不是文人,却是个雅士,院子里种的最多的除了梨花就是梅花,一春一冬,一白一红,将院子里最分明的两个季节点缀得雅致绝伦。 然而自他残废后,来照料的弟子就有点鸠占鹊巢的意味。不仅在院子里摆满铁桩木桩,还动不动就拿梨树梅树开削。 比如现在,李安就在拿剑猛欺负角落里一颗没剩多少红的梅花树。 苏澈月弯刀一样流畅的眉倏地皱了起来。 他刚摸上轮椅把手,就被惯会察言观色的吕殊尧轻拍手背以示安抚。 吕殊尧往前一站,喊:“李安!” 李安闻声回头,看见吕殊尧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再一看他后面,剑都要吓掉了。 二公子……下床了?? 二公子……还出门了?? 二公子……还还和他对视了?? 李安呆了几秒,跑过来叫了一声“二公子”。 “二公子这是……能看见了?”李安迟疑道。 “怎么,”吕殊尧扬眉,“第一次?” 上回人突然说话了,也没见他这么惊讶。 果不其然,李安点头:“先前二公子只是突然开过口,失明恢复这是第一次。”他作着揖,“可喜可贺,我这就去禀报宗主!” 吕殊尧还在想要不要拦他,李安又自己掉头回来。 “哎呀,瞧我这脑子,”他一拍练功练的大汗淋漓的额头,“宗主吩咐七日喝一次药的。” 什么药? 李安匆忙忙跑去小厨房,片刻后又匆忙忙跑回来。 手里捧着碗黑不溜秋的汁水,吕殊尧探头一看,那汤黑得连他的俊脸都照不见。 这又是什么鬼?乌鱼汁?? 苏澈月比他反应更大,本就微蹙的俊眉差点拧在一起,眼里满是排斥厌恶。 他重重偏过脸,摸着扶手的手攥了起来。 “公子不必多问,按宗主吩咐办就是。” 李安说道,直接上前,那架势大有苏澈月不喝他就直接灌下去的意思。 管他是什么玩意儿! 吕殊尧太会看人脸色了,尤其现在苏澈月的脸色。他一个箭步挡上去,急中生智:“哎,李安师弟!有没有兴趣来打个赌?” 李安手都抬到苏澈月下巴上了:“公子有什么话,待弟子喂完药再说——” “你就不想知道,为何你每日苦练,元婴却总是过不去,结不出稳定灵核?” 乌鱼汁差点晃洒了,李安转身,双目不解又不甘:“公子知道为什么?” 吕殊尧心想你自己的事我怎么知道,无非是天资太差或者修炼方式不对! 但他故意不说,卖着关子道:“只要你和我打个赌,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若输了,这碗乌……这碗药就给二公子免了,顺便先别告诉宗主二公子能看见的事。如何?” 李安奇怪:“为什么不能告诉宗主?” 吕殊尧道:“这不是想着等二公子调养稳定了再说,免得宗主空欢喜一场,说你谎报军情啊。” 李安一想有点道理。那这药…… 吕殊尧说:“这药,二公子喝与不喝,有什么区别吗?” 李安想了想,好像区别也不大。之前他以为是这药帮了二公子恢复五感,可是仔细一算时间又对不上。 “那不就是了。”吕殊尧循循善诱:“怎么样,敢不敢赌?” 李安心下盘算一番,吕殊尧好歹是世家子弟,吕宗主一手培养出来的佼佼者,能得其指点,不亏! “怎么赌?” “比谁在最少的出剑招数里削完这些桩子。”吕殊尧指着院里说。 李安还不清楚吕殊尧修为大损的事,道:“吕公子修为在我之上,跟我比剑术,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吕殊尧手负在身后,笑笑说:“我尽量不用灵力与你比。”反正他也没剩多少。 李安还在畏畏缩缩地犹豫,吕殊尧心说这人真输不起。叹口气,只好又道:“这样吧。” 他翻出手掌化出一把长剑,正是吕轻松传给他的宗门宝剑,湛泉。 湛泉与荡雁一样,降邪无数,是修真界武器圈顶流。不仅李安,连苏澈月一见此剑都有所动容。 他想起他那把不知所踪的荡雁了。 他记得自己跌落下去前,吕殊尧问他借剑防身。当时情况危急,苏澈月丝毫不疑,将剑递了出去。 所以,现在,他的剑大概率正在眼前这个紫衣荡漾,仗剑粲笑的少年手里。 为什么要藏起来? 此刻的吕殊尧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有一道犀利目光正在审视他,还在与李安周旋:“你用这把,总行了吧?” 李安喜出望外,赶紧扔下手里的破铁剑,接过湛泉,算是应战。 废话,他这个级别的人,能摸一摸湛泉这样的神剑都要做梦笑醒了,更何况是用它! 李安迫不及待地朝着桩子挥剑——他灵力极度不稳,根本驾驭不好湛泉,剑光七零八落散出去的同时,他步伐混乱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但是!!是金子一定会发光,这不妨碍湛泉剑释放它的威力。几道薄薄剑光扫过去,院子里的练功桩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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