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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吗……”吕轻松很焦心,吕轻城却宽慰道:“大哥,阿尧归来后的确有异,若抱山宗真有好法子替他清心,大事化了,免得被整个修界知晓了更不好收场……” 吕轻城可是和苏家动过手的,当下竟然连她都这么说,吕轻松的坚持就显得更为无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他的灵力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承认他方才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力量不受控制,系统还给他的修为确实有些强劲…… 那会不会也伤害到苏澈月? 如果是这样,那…… 那可以忍耐几天,就几天,他就要动身,早一点去瓶鸾。 “我不同意!苏宗主!” 吕殊尧心思繁杂恍惚,回神时已被带到钟乳台。 上为钟乳洞天,下为潺潺溪石,隐于青涧,见于苍天。 “公子,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李安也跟在身后,捂着被他绞伤的手腕,笑得不怀好意。 “几月前你骗我到此处修炼,害我被这钟乳石扎得鼻青脸肿,后来又私自离宗害我被宗主罚,这个仇终于可以报了。” 吕殊尧看着他嗤声:“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废物吗?" 李安恼羞成怒,审视他两眼,又狞笑:“吕殊尧,你以为不会吗?” 他一声授意,吕殊尧便被架了上去。 顷刻间,钟乳台上方钟乳石剧烈起伏,变换着形状,下方流水猛涨,两边夹击,一下就将吕殊尧裹挟其中。 “钟乳台借人息动天地,灵息越不稳,越容易被乳石碰伤。”李安小人得逞的声音响在外面,“吕公子,你灵核暴动,就在此好好享受吧。” 石尖锐利似挫,从四面八方捅戳过来,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皮肉。 他抿紧了唇,长睫颤颤,一声不吭。 “致二公子苏澈月: 见信舒颜,不要生我的气。 回到阳朔了,大哥尚安,宗内弟子也都好。 我在宗里小住数日,路过你少时常待的钟乳台,不小心被它碰了一下,还好,不疼。 想到你以前终日都在这里修炼,这么努力这么用功,真了不起啊。 你在何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安心养伤,不要生我的气,要时刻平安快乐。 很抱歉,这一回不能亲笔了。 三十五天后,接你回家。” 【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下降数值……异常,留待统计,请耐心等候。】 【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下降数值……异常,留待统计,请耐心等候。】 【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下降数值……异常,留待统计,请耐心等候。】 系统每天都在马不停蹄地播报,终于开始识别到了恨意值在下降,从上次他记得的数值100开始,一直在下降。 在疼痛的间隙里,吕殊尧欣慰地想。 还好是下降。 两天后。 轮守钟乳台的弟子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可以出去了吗。” 弟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少年意气的吕公子清凌爽亮的声音吗? 他踌躇道:“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里面那个声音哑哑应了声:“……我还好。” 听着可不像还好的样子。 “我要去接人……” “宗主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出来……”何止不能出来,吕宗主几番想来探视都被挡了回去。 里头沉默片刻,忽而传出声低沉的笑:“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是因为他的命令待在这里?” 弟子一惊,“公子——” 紫光再迸,原本石水紧抱的钟乳台忽然上下裂开,一道长影甩着长鞭从中飞出! 那名弟子什么都没看清,磅礴的灵力、钟乳台飞溅出的坚石险些将他误伤,等他缓过劲时,抱山宗已经乱作一团。 “抓住吕殊尧!休让他逃了!” “宗主有令!必须将他追回来!” 苏清阳带人拦在山门外,见到闯出来的人,神情一下就怔忪住。 “大哥,让我走。”吕殊尧握着鞭子,艰涩喘息,眼瞳却亮比星子。 苏清阳于心不忍:“你伤得太重了。钟乳台居然……” “我没事。我答应了澈月,要亲自接他。” 苏清阳说:“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大哥替你去,你留在宗里好好养伤。” 吕殊尧虚虚摇头:“不。” 他好像很少说不,这几天在抱山宗,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命令,拒绝得干脆利落,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爽快。 遵从自我意志的感觉竟这样好。苏澈月后期随心随性的人设,他好像能学到一点了。 还有三十三天,他就算受了伤,慢点赶也能赶到瓶鸾镇。来得及。 第一次在灼华宫对抗姜织卿,说天亮以前会回来,结果他食言了。 第二次在何府,说要陪着苏澈月直到痊愈,结果又食言了。 可苏澈月都没有真的怪他,恨意值反而一降再降。 这一次说好要去接他,说什么也不能再骗他了。 身后众弟子脚步声踏踏逼近,吕殊尧说:“大哥,再不让开,别怪殊尧要动手了。” 苏清阳虽忧虑,又无计可施,往旁让开几步,不放心地叮嘱:“路上小心,大哥等你们回来。” 吕殊尧回头冲他一笑,齿畔还含着血。 苏清阳忽然就想起,好像上一次,他受这么重的伤,自己也在场。 上一次这一次,每一次,都是为了他的弟弟苏澈月。 吕殊尧驭着长鞭,往瓶鸾的方向直直而去。春天到了,路上梨花开满,千树皎皎,纯白无暇。 飞了一会,他便开始体力不支。 果然受了伤就是不行啊。还好早一些出来了,就算是走着去,爬着去,也应该能到了吧。 断忧迫降在梨花树下,吕殊尧撑着树干,焦灼运气调息。 前路紧迫,后有追兵。 不能让苏澈月看见他这副样子。 过了一会,他感觉没那么晕,站起身去往旁边溪湖,绷着牙,硬生生将伤口血痂洗去。 又坐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继续往前走。 陡然风动,梨花纷扬,吕殊尧没站稳,后退半步。 一个怀抱自身后拥住了他,登时梨香环绕。 吕殊尧还没来得及呼吸,就被人抵到了树下。 他站不直,只能撑起眼,见到熟悉的眉眼,凤眸微垂着看他,淡唇平直,唇珠与人中阖弯的弧度正正好好。 于春意复苏间,在阳朔城郊开得最盛烈的梨花树下,距离瓶鸾千里之外。 他们的相见提前了三十三天。 吕殊尧瞬间惊诧到清醒:“苏——” 苏澈月就站在他面前,白衣吹扬,如芝兰如玉树,唇轻轻一启,只说了两个字: “断忧。” 鞭子从吕殊尧袖中探出,以一个极轻极柔的力度缠住了他,把他收缚在枝干上。 吕殊尧的心忽而似有万鹿冲撞,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也来不及分辨。 因为下一刻,苏澈月单手捧住他的脸,唇瓣如花瓣覆落而下。 ------- 作者有话说:[1]人眼中紫色的互补色是黄色。 说见面就要见面! 其实苏苏并没有收到尧尧的信。[可怜]
第70章 初吻没啦(补点儿字) 这个吻目的性很强, 对方一下就找到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来,不偏不倚, 严丝合缝。 一个完全不可能是差错的亲吻。 吕殊尧意识全被清空,全部感官都凝聚到唇齿间, 亲他的人嘴唇很凉很软,他一直觉得苏澈月的唇总是抿着,像一条终年冰封的笔直棱线。 没想到这条线居然可以这么灵动, 动起来可以这么热烈急促。 他被断忧缠在树上, 动弹不得, 周身伤口原本还隐隐作痛,然而在这个吻的进攻下,什么痛都不痛了。 他睁着眼, 盯着苏澈月的脸,因为太近而失焦,可是吕殊尧莫名能看清他的样子, 剑眉如黛, 微微蹙着,痴迷而隐忍。 亲他的人是苏澈月。 ……真的是苏澈月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的腿已经好了, 修为已经恢复了吗? 为什么断忧会听他的, 为什么要捆着他? ……为什么要亲他? 好多好多的为什么,涌上来的瞬间好像能被苏澈月察觉到,他一只手抵在树上,另一只手落在吕殊尧眉间,拇指反反复复摩挲他的眉丝。 一边抚弄他的眉头,一边继续吻他。 送给他的梨花环还挂在腕上,随着他的动作小幅蹭过吕殊尧发烫的耳垂。 再多的为什么都变成了怎么办。 吕殊尧呆愣愣的, 齿关已经被撬开,湿滑送进来的时候,他尝到了涩苦的药味。 应当是治疗期间吃的药。 他喜欢这个味道,因此突然产生了想要更多更久的荒唐念头,贴着树干的手不知不觉攥住谁的衣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苏澈月的。 蓦地又想起除夕夜,他差一点就要亲上他,如今真真切切地被他还回来了,竟然是这样一种感觉。 想要闭眼的时候,对面却倏地收了回去,像鱼儿一样,一下就游远了。 好远。 吕殊尧迷茫地掀起眼,有些不满。苏澈月手指还停在他眉上,好像非要在他身上找一个支点。他们呼吸都很重,苏澈月还在凝视他,先看的唇,慢慢才移到眼。 他眼瞳本就是深邃的棕色,再盛上一些晦深的情绪,就像无底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就出不来。 “受伤了?”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低,担忧里埋藏着情欲。 吕殊尧根本不管他问了什么,视线涣散在他唇珠和人中的边界,游移模糊。 边界模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越界。 “尝到了血味。”苏澈月舔唇,往后退了一步看他,断忧渐渐收去力道,却没有彻底松开。“哪里受伤了?” 他身形挺拔修直,立在梨花树下十分漂亮,吕殊尧心中一悸,呼吸还乱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先是变成了一句: “你……你为什么亲我?” 这是他的初吻啊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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