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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窝靠在庄非衍胸膛处,听着心跳声感受到活人气息觉得好点,庄非衍和他光放松就弄了半个多小时,除了不适感倒也没什么,一点没进的疼痛还没有宁蓝上辈子受的伤痛。 庄非衍都快被他磨蹭死了,还好宁蓝又乖乖地摸他,宁蓝的手心乖得像糖水,宁蓝其实已经有点发晕了,但又没有到不耐受的程度。 下一瞬,他短促尖锐地叫起来。 “不、不是,等等——!!” 庄非衍在他上面笑。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庄非衍又闷哼一声:“你这小王八蛋……” 猫变的,真是猫变的,不行!他明天要给宁蓝剪指甲! 宁蓝迷迷瞪瞪又晕了半小时,膝盖接触到棉被,脊腰突然抻平了,他瞳孔缩小,眼前只剩下无意义的被子冒起来的尖角,也没有声音了:“啊、啊唔……” 又一声响和细微疼,后面有人在说话。 “我们宝宝一背过去,马上就特别地下流啊。” 庄非衍就知道应该拆两个。 一个给他一个给宁蓝,因为之前就溅一手呢。 ——不,不对。 现在该第三个。 …… 宁蓝缩在庄非衍身边,一直在发抖。 他果然、应该,很早就和庄非衍做,做就会忘掉做就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早就知道的。 庄非衍抱他去浴室,宁蓝倦沉沉的,庄非衍戳他脑门儿:“不许睡。” “我不会想的。”宁蓝要崩溃了,“我只会记得你了,我会梦到你的……” 庄非衍低低地又笑,宁蓝跟小时候一样,他把沫子打好,想来想去,想来想去,在宁蓝的脑袋顶儿上又拿泡沫搓了两只耳朵。 宁蓝抱着他,慢吞吞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庄非衍扶着他给他擦干净,心想好瘦,好白,像根笛子,一下就能折碎了。 他又想起来宁蓝趴伏在他心口,昏昏沉沉和他说:“哥……我好像真的是个怪物……” 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在今天在这个晚上在这个有人痛不欲生的时候。但是他们就是新婚啊,有什么要紧,宁蓝是怪物那他也是,他要陪着宁蓝去下坠。 庄非衍给宁蓝把鼻子尖上一点泡沫擦掉,宁蓝安逸地睡他怀里,像块小瓷片。 庄非衍又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坐他身边,想起什么又摸起手机,跟白舒楹发了句消息。 【庄非衍:我要跟他在一起】 【?】白舒楹扣了个问号。 她习惯性忙碌到凌晨,还没休息,慢慢的,白舒楹回过味儿来了。 消息“叮咚”一下,庄非衍掰了静音,看到母亲发来一句: 【你给我滚回来】 …… 事情部署得很快。 宁蓝不被允许参加事件,因为他一是编外人,二不是污点证人。他很清白,他和这些事一无关联,他不能被参与进来。 像沈流芳说的,该他们这些老骨头动动,大人间的事怎么能轮得到一个小孩子去流血流泪,那也太不是人。 沈流芳在这些事把宁蓝照顾的很好,她是一个严谨而温柔的长辈。 宁蓝被庄非衍抓起手亲了一下,庄非衍知道他很关心,庄家这边有人过来,庄非衍也得知一些近况,会跟宁蓝挑一些讲。 多行不义必被反噬,魏之遥、小任……都松了口。谢云的地位很稳固,沈流芳这边申请的是绝密任务,就连珠川体系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是谁,真正的绝密是连任务存在都不让人知晓的。 上头批准抽的人过来,所有事都在监控中,除了那份楼的罪证和名单,魏家还有一些记录珠川各项腌臜事的别的东西。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魏家也深知这件事。 这是从小任口里撬出来的。 魏之遥及时雨一般地送来了近年有所溯源,新鲜有力的证据,只等谢云和魏清延的信号。魏清延会把魏家全部人都放出去,逐个逮捕,然后敞开魏家的大门。 猫和老鼠的游戏玩了那么久,终于要彻底了解了。 就在今天晚上。 沈流芳像捕鱼收网一样慢慢捞起水面下的渔网,鱼儿们发现的时候早已脱水被困,再也逃不掉。这些人被控制着,无法彼此交流,消息甚至都压得很严,直到……魏家着火了。 是信号。 但是比沈流芳想的提前,她匆促带着人闯入,这边是魏家的一个基地,就在魏家宅邸附近,里边儿还有很多尚未转移的证据和忙着做事的魏家人。 警察的到来让他们纷纷大惊失色,有的人跳窗想跑,全被沈流芳的人控制住,短暂的混乱结束后,沈流芳一个一个清点着,发现没有魏清延的踪影。 不止如此,连带魏家最主要的几个头目都不在。 按照魏清延和谢云的消息,今天这几个人应该是在基地里等新产品——可以一网打尽的。 沈流芳福至心灵,透过窗户看向遥遥一庭院相隔的魏家老宅,那里安宁无事,但逐渐,沈流芳看到有黑色的烟烧起来了。 沈流芳睁大眼,即刻转身出去,匆匆往魏家老宅的方向去。 火势蔓延得很快,看起来是早有预谋,否则断然不会就在沈流芳迈不过去的几分钟里,就烧成地狱一样的光景。 地狱。沈流芳在同事的阻拦下奋不顾身用毛巾捂着口鼻闯进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直觉,但冥冥中有种难以置信的固执推拉着她,拖拽着她,她必须要去。 沈流芳在一地横陈的老朽身躯中看见魏清延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脸上还溅点血。 魏清延看见她过来,露出一点笑:“……你来了啊,看来我没留错,你会从这条路过来。” 沈流芳来的这条路是最安全的一条,火势没有那么明显,似乎……也是刻意预留,像指引。 魏清延的身边躺着两个老人。 一个是魏昌荣,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还有一个,是魏德义,古早的名字,魏家那个老年痴呆癔病缠身连生理排泄都控制不住的上一任掌权者。 魏德义确确实实是混浊了,所以这么些年里,他几乎没有存在感,唯一的意义大概就是他死,彻底确定魏家下一任继承人。 魏昌荣还没从魏正文以及魏清延的鹬蚌相争里赚够,因而吊着他的命,偶尔魏德义也会清醒一下,比如现在,滚烫的火和疼痛的创口叫他醒来。 “阿延……阿延!”魏德义口里呼喊着,试图叫醒儿子和他之间的血脉亲情。 魏清延诧异地低下头,看见魏德义的瞳孔里是清明的,无可抑制,荒唐滑稽地“哈”了一声,笑起来:“你居然醒了啊……?” “爸爸。”魏清延垂下手去,掬水一样掬着他的脸。 动作很亲密,然而说的话却残忍非凡。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字:“爸爸,你醒得真好,真是时候。” “我竟然还让你善终了……上辈子我居然还让你善终了。” 在宁蓝的陈述里,宁蓝的外公、魏清延的父亲,在前世的斗争里由于疯疯癫癫没有威胁性,竟也没被吞噬殆尽,然而在病床上享受着呼吸机安然结束了一声。 魏清延在魏家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了然了当年发生的事。 ——因为小任,小任就是跟在魏正文身边,被魏学林调教的人,魏学林是他的老师魏正文是他的“父亲”,小任对魏正文的所有秘密了如指掌。 魏清延喉咙里都挤压出鬼一样的沙声:“爸爸,她会疼吗?你怎么恨得下心的,你醒得好、好,我还觉得让你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是便宜了你,你说啊!你怎么能那样对她的——!!” 魏芸君在当年沈照林一去不返后,就意识到了有问题。 她很聪明,很聪明,很聪明。 所以她什么也没带,只带了证据,连夜逃身离开了魏家。 魏芸君没有报警,没有求助,因为她知道魏家在珠川地位无异于皇帝,珠川没有魏家手伸不到的地方,就算有,她也赌不起。 魏芸君出省了。 她离开了这地方,松一口气,下面就是要找到可信的人,然后…… 魏芸君被捂住嘴,拖到阴暗里。 高高在上保镖相伴仆人成群尊贵的大小姐的确是不会被拐卖的,但是魏家要灭她的口。 不能在珠川,不能在魏家,因为魏清延会盯着她,珠川太小了,魏清延如日中天,他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顺着查上去,麻烦太多。 魏芸君从坐上火车出去的一刻,就被盯上了。 魏正文动的手,魏正文是当时魏德义培养出来辅佐魏清延的心腹,只是可惜这心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也许在和魏德义合谋弄死魏芸君的时候,魏正文对魏清延就于心不轨。 不然魏正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一看就会触犯魏清延逆鳞的事,魏德义还信心满满地认为魏正文是为家族着想,为大局着想,不愧是他眼光独到一手培养出来的好苗子。 魏正文让魏芸君死得远点,于是中转到了宁宏斌的手上。 是的,没错,宁宏斌就是魏家在某一条人口拐卖线上运作的人。 他本来就只是个小喽啰,寻觅一下目标,在什么拥挤的火车站偏僻的山远地运一些货开一开车,魏正文都没见过他。 魏学林也没见过他,只知道层层命令下去,要把魏芸君埋尸在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绝对没有人知道。 宁宏斌也只以为是某一个得罪了大人物的女人。 他太不起眼了,也不知道魏芸君的身份。 宁宏斌色从胆边生,狗胆包天,囚禁了魏芸君。 魏芸君实在是太美了,像他这样的人,哪怕赚了些脏钱,穷极一生也遇不到这样云一样漂亮的女人。 宁宏斌向上面汇报,魏芸君已经被他弄死了。 “你好好跟着我,啥也别说,也别想着跑!不然我就弄死你,你知道的,你跑不掉,这荒山野岭到处我们一个村儿的人,你随便到哪儿我都知道。” 宁宏斌喘着粗气,狰狞丑陋的面庞。 魏芸君没有反抗。 她微妙地沉默了。 忍辱负重,活着才有希望,她所经受一切,不足魏家罪孽下那些女孩承受之半点,魏家手上甚至还有几个小明星的命呢。 而且,魏芸君怀孕了。 魏芸君正当地、顺理成章地,给宁宏斌生了一个孩子。 “宝宝,你叫小蓝,蓝天的蓝。”魏芸君指节临摹着他面孔,额面贴在他脸颊,柔声细语,“乖乖,乖乖宝宝,妈妈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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