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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内灯光迷离,人声鼎沸,各种博彩机发出嘈杂的声响。大头将他们引到一张空着的赌桌前,桌上早已摆好了厚厚的几摞筹码。“樊爷,您随便玩,输了算我的,赢了您带走,图个开心!” 樊心刚也不客气,笑着坐下便开始下注。许皓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思全然不在赌桌上。他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走进隔间锁好门,立刻拿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给白暮云留言。 他简要说明了目前身在澳门,跟随樊心刚见一位神秘人物,即将谈及一笔不明“大生意”,并强调此处环境复杂危险。 他还郑重提醒:如果突然发生灵魂互换,除了樊溪,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樊溪是唯一知道他们秘密的盟友。最后,他特意补充说明,自己和樊溪虽已订婚,但仅有夫妻之名,绝无越界之举,只将她视作妹妹,让白暮云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留完言,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回到了喧嚣的赌场。 樊心刚手气似乎不错,眼前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他玩得颇为尽兴。许皓月和樊溪只是默默坐在一旁陪着,直到晚饭时间,大头才再次出现,凑到樊心刚耳边低语了几句。 樊心刚点点头,对樊溪说:“溪儿,你自己去逛逛,吃点东西,买点喜欢的。爸爸带皓月去谈点正事。” 许皓月立刻看向樊溪,不易察觉地用手指了指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她一个“放心,保持联系”的眼神。樊溪心领神会,虽然担忧,还是故意撅起嘴抱怨了两句:“好吧好吧,你们谈你们的正事去吧,我自己玩。”说完便转身融入了人群。 樊心刚则带着许皓月,坐上了大头的车,来到了另一家更为隐蔽奢华的酒店餐厅包间。 包间里,一位头发花白、胡须修剪整齐、穿着中式褂衫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面色红润,眼神矍铄,精气神丝毫不输樊心刚,面上甚至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但许皓月几乎在第一眼就嗅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历经风浪、视规则如无物的危险气息。 经大头介绍,这位老者便是“泰叔”。 席间推杯换盏,谈话逐渐深入。当听到樊心刚委婉提出希望借助泰叔的渠道,将某些“特殊货物”通过许皓月即将接手的公司“洗白”并分销内地时,许皓月心中猛地一沉! 竟然是这种掉脑袋的“大生意”! 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愤怒瞬间冲上许皓月的心头。他向来抵触黄赌毒,之前还暗中协助过樊溪端掉几个与这些有关的窝点。 他万万没想到,樊心刚所谓的“重用”,竟是让他表面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他完全没把自己的生死以及樊溪的未来幸福当回事,只是将他们视为更好用的棋子和掩护! 然而,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深知,能让樊心刚都敬上三分的泰叔,绝非善类。这群法外狂徒,早已漠视生死,此刻翻脸,无异于自寻死路。 愤怒之余,一个念头却在他脑中飞速形成: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加速实施他复仇计划的机会! 他立刻换上殷勤备至的表情,频频向樊心刚和泰叔敬酒,话语间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表态一定全力协助樊爷,把这桩“生意”做好、做大、做得稳妥,绝不辜负信任。 樊心刚对他的“识时务”十分满意,泰叔也摸着胡子,露出了看似和蔼的笑容。 饭局结束,各自返回酒店。许皓月回到套房时,樊溪正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怎么样?没事吧?”樊溪急切地问。 许皓月看着眼前这个被父亲当作棋子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摇摇头,语气疲惫:“没事,一切‘顺利’。你先去洗洗睡吧,今晚我睡沙发。” 樊溪看着他晦暗的脸色,猜到谈话内容绝非好事,但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默默点了点头。 许皓月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他估算着日子,感觉灵魂互换很可能就在今晚或明天发生。于是再次拿出手机,给白暮云追加了一条留言,再三强调此地危险,务必谨言慎行,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随后,他联系了周展鹏,只发了一条简短却明确的指令:「想办法,今晚之前,务必让樊涛知道樊心刚正和我在澳门谈大生意。」 第二天清晨,许皓月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在沙发上。 他先是庆幸——在这种复杂环境下,自己处理显然更稳妥;但随即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疑惑:按照之前的规律,应该到时间了,难道自己猜想错了?还是说,这种诡异的互换,已经悄然结束了? 他甩甩头,暂时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起身收拾好,对刚起床的樊溪发出邀请:“收拾一下,趁回程航班在傍晚,我陪你出去逛逛?” 樊溪惊讶地看着他,故意问:“你是白暮云?” 许皓月失笑:“是我。没换人。只是觉得麻烦你跟着来一趟,干待在酒店也无聊。而且……”他压低声音,“做戏做全套,总不能让你爸觉得我们闹别扭了吧?” 樊溪了然,点了点头。 两人在澳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许皓月给樊溪买了一块价格不菲的名牌手表作为感谢她陪自己澳门同行的报答。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一条相对拥挤的街道时,一个身影猛地撞了樊溪一下,顺手拽走了她手中拎着的那块崭新的手表,拔腿就跑! “我的表!”樊溪惊呼,警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那不仅是块贵重的表,更是许皓月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她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许皓月眼神一凛,刚要跟上,旁边突然冲出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挥拳就朝他攻来!招式狠辣,明显是练家子,目的就是阻拦他。 许皓月冷笑一声,真是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他侧身闪避,格挡,反击,动作迅猛如电,虽然一对二,但他凭借丰富的打架经验,竟稳稳占据上风,没过几招就将那两人揍翻在地,狼狈逃窜。 这一切,恰好被不远处一家高级茶室临窗而坐的樊心刚尽收眼底。他端着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赞赏。许皓月的身手,确实一如既往的好。他拨通手下的电话,让人查一下今天在澳门无端生事的三人背后是谁。 而这,正是许皓月计划的一部分。他早就料到,一旦樊涛知道他们来澳门谈“大生意”,以樊涛那蠢钝又嫉恨的性子,极有可能派人来给他找点不痛快,试图破坏。只是他没想到樊涛会找人把樊溪支走,这样一来,万一今日在场的人是白暮云,那后果不堪设想。 下午临上飞机前,樊心刚接到了手下的调查结果——那两个当街袭击许皓月的打手,以及偷手表的贼,背后指使者,竟然又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樊涛! 樊心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这个废物!之前就警告过他不要再招惹许皓月,他非但不听,还敢在这种关键时候跑来澳门添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强压下怒火,心中对樊涛的失望和不满又加深了一层。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微妙。樊溪拿回了手表,心有余悸又有些开心。许皓月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樊心刚则面色不虞,显然还在为樊涛的愚蠢行为恼火。 澳门的天空渐渐远去,但这场由欲望、背叛和复仇交织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樊家父子之间的裂痕,因许皓月的精心设计,又悄然扩大了几分。
第46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代-许) 飞机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行人走出机场,樊溪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她脸色变得严肃,对许皓月和樊心刚道:“局里有紧急任务,我得立刻过去。”见许皓月给出一个(去吧去吧,我没事儿)的眼神,也顾不上多言,匆匆拦了辆出租车便离开了。 樊心刚显然也惦记着要找樊涛算账的事,对许皓月简单交代了两句“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就这两天律师会联系你”,便坐上了自家司机的车,疾驰而去。 转眼间,喧闹的机场出口就只剩下许皓月一人。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天的舟车劳顿和紧绷的神经让他感到疲惫。他拿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报出了樊溪别墅的地址。 回到那栋依旧显得空旷冰冷的别墅,屋里一片漆黑寂静。许皓月懒得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次卧的门,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脸埋进枕头,几乎瞬间就被浓重的睡意吞没。 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声音似乎来自卧室配套的浴室? 他睡眠朦胧地睁开眼,卧室里依旧昏暗,但浴室的门缝下透出光亮,那水声确确实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许皓月瞬间警惕起来!樊溪去警局了,这房子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是谁?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浴室门口,手握上门把,猛地推开!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长长的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白皙的背上,水流顺着优美的脊柱沟蜿蜒而下…… 这背影……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许皓月厉声喝道,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身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水汽朦胧中,许皓月对上了一张惊慌失措、精致却苍白的脸——竟然是白暮云! 白暮云显然也吓坏了,猛地抓过旁边的浴巾手忙脚乱地遮挡在自己身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极大,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许皓月也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白暮云?他怎么会在这里?在现代?在樊溪别墅的次卧浴室里洗澡?!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转念一想,发生在他和白暮云之间的事,哪一件不离谱?灵魂互换都成了家常便饭,再多一件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看着白暮云那副窘迫又惊慌的模样,倒是觉得有几分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视角,看到白暮云全貌。 他靠在门框上,抱臂挑眉,故意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喂,呆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该不会是想我想得不行,用什么邪门法子穿越过来的吧?” 白暮云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憋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有!”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许皓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恶趣味更盛,那点疲惫和警惕也抛到了脑后。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白暮云紧紧攥着的浴巾,一边动作一边混不吝地笑道:“挡什么挡?你这身子我看了多少回了?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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