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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慢点慢点~”宋程程见他没事,只是有些醉意,便又放心下来,笑着重新端过一杯酒递到他唇边,“来,再喝一杯吧,长夜漫漫,时间还早呢,怎么这就着急想走了?” 许皓月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看清眼前的人。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人影重叠。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异常燥热、无力以及大脑的混乱。再低头一看——自己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露出胸膛,皮带也被抽松,裤腰敞开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是白暮云!那个对现代社会的阴暗面一无所知的书呆子,刚才肯定被人下药了!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竟敢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动他许皓月的身体!糟践白暮云的灵魂! 他猛地一挥手,狠狠地将宋程程递到嘴边的酒杯打飞出去!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酒液和碎片四溅! “都他妈给我滚出去!”许皓月冲着包厢里其他几个作陪的男人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和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靡靡的气氛。 那些陪酒的人吓得一哆嗦,纷纷看向宋程程。宋程程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鱼贯而出,并带上了包厢门。 房间里只剩下许皓月和宋程程两人。 宋程程还想维持场面,娇笑着往许皓月身边靠:“哟~皓月,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啊?刚才还和老娘亲热得难分难舍的,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你也滚出去!”许皓月猛地扭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毒。 宋程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语气也冷了下来:“许皓月!你喝糊涂了吧?!跟我在这耍什么横?” 许皓月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精准地扼住了宋程程的脖子,虽然因为药力手指有些发颤,但力道依旧骇人!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给老子下药了?!” 宋程程被掐得呼吸一窒,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很快强自镇定下来,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警告道:“放开……一点……一点助兴的迷幻剂而已……死不了人……许皓月……你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生意”二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许皓月一部分沸腾的杀意。这个女人似乎和樊心刚在澳门谈的那条毒品线有关系!现在翻脸,等于直接破坏了樊心刚的“大计”,也会打草惊蛇,影响他自己的复仇计划! 他死死盯着宋程程那张模糊不清的、因缺氧而涨红的脸,眼神变幻了几次,最终,极其不甘地松开了手。 宋程程立刻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许皓月。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忽然变了个人,刚才那瞬间的暴戾和冰冷,才是外界传闻中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追债人老大该有的样子。 许皓月不再看她,也懒得解释任何东西。他咬着牙,忍着眩晕和恶心,默默地、一件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系好皮带,扣上衬衫纽扣,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重新掩盖回那副冷硬的外表之下。 然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径直拉开包厢门,在一片暧昧不明的目光和音乐声中,踉跄地走出了这家名为“皇朝”的KTV。 深夜的冷风迎面吹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体内的燥热和恶心感依旧强烈。他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樊溪别墅的地址。 回到别墅,他一进门就直接冲向厨房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烧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但还不够!他知道那些药物可能还有残留。他放下水瓶,又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楼的洗手间,反锁上门,毫不犹豫地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 一阵剧烈的干呕和咳嗽之后,他吐出了不少东西,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劲终于缓解了一些。 樊溪在楼上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穿着睡衣走下楼梯,听到洗手间里的声音,担心地走到门外,轻声问道:“白暮云?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许皓月喘着气,打开水龙头冲洗,然后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对着门的方向晃了晃,示意自己没事。 樊溪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门缝里塞进去一包纸巾。 许皓月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和手,走了出来。他没有看樊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着阴沉气息,自顾自地转身上了楼。 樊溪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心里担忧,也没了睡意,干脆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 过了大约半小时,许皓月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下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他喉咙里还是像着了火一样干渴,想再找点水喝。 看到樊溪还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樊溪,是我。” 樊溪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已经恢复锐利和冷静的眼睛,瞬间明白了——许皓月本人回来了。 “你……你怎么……”樊溪一时不知该问什么。 “我刚回来,”许皓月打断她,眉头紧锁,“他怎么会跑去KTV那种地方?还……”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樊溪连忙解释:“白暮云他今天上午替你去行政中心签了公司过户的文件,很顺利。下午我爸好像叫他过去了一趟,说是带他见几个客户,应酬一下。我猜,可能就是去了那里……” 应酬?许皓月心里冷笑一声,如果他自己去那叫应酬,白暮云去根本是羊入虎口!不过,这次樊心刚把他单独丢给那女人,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坏心?无非是试探、拉拢,或者更龌龊的意图,他都习惯了,也并不怕自己会吃亏。只是心疼白暮云,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强压下再次涌起的怒火和不忍,不忍心把那些龌龊细节告诉樊溪,只是沉声道:“我知道了,我这没什么事,你快回房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樊溪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知道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但见他不想多说,也只能点点头:“嗯,那你也早点休息。”她起身,忧心忡忡地上楼去了。 许皓月又灌了半瓶冰水,然后拿出手机,快速翻阅着通话记录、短信、微信和备忘录。 从黄律师的来电,到白暮云练习签名的照片,再到和周展鹏、樊溪的简短对话……他大致拼凑出了白暮云这两天的行程和经历。也明白了今日那女人就是白暮云所问的宋姨,仔细回忆,似乎小时候确实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越想,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公司过户完成了,这很好,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但白暮云被樊心刚带出去“应酬”,还差点被那奇怪的宋姨得手,这太危险了! 这种灵魂互换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且毫无规律可言。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换走,把那个完全不懂现代社会险恶的白暮云扔进这种龙潭虎穴里!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开始实施复仇计划!尽快解决掉樊家父子这个巨大的隐患! 否则,不仅他自己大仇难报,连那个无辜被卷入的白暮云,都可能因为他而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第53章 送上门的机会(古代-白) 夜色如墨,白府深处,柳舒云的院落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看似寻常的金钗,指尖在钗头某处隐秘的机括上轻轻一按,钗身竟无声地旋开,露出中空的管内,藏着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 这便是当年致使裴知瑾母子险些俱亡的毒药。它珍贵异常,化水无色无味,女子服下,便永绝生育之望。只可惜当年用在裴知瑾身上时,她已近临盆,药力猛烈催产,却未能如柳舒云所愿一尸两命,反而让白暮云那个孽障活了下来! 这剩余的一点,她一直藏着,如同藏着一段血腥的旧梦。如今,是时候让它彻底消失了,顺便,解决掉那个新进门的、碍眼的聋哑儿媳。 孙淑娴,一个聋哑之人,如何配得上她的明轩?如何能为白家诞下健康的嫡孙?将来若生个同样残缺的孩子,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柳舒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绝了她的生育根本,日后便可借此由头,求皇上开恩,休妻另娶! 主意已定,她亲自炖了一盅上好的血燕窝,将那一小撮灰白粉末仔细调入其中,搅得均匀无踪。她端着这碗“心意”,脸上堆起歉疚慈和的笑容,走向白明轩的新房。 她特地挑了小蝶被支开的时辰。孙淑娴见婆婆亲自前来,虽听不见她说什么,但见其笑容满面,姿态放得极低,又指着燕窝做出滋补的样子,便也放松了警惕。 孙淑娴自幼失聪失语,心思反而比常人更单纯些,哪里看得出柳氏笑容下的蛇蝎心肠?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将那碗甜腻的燕窝喝了下去。 当日下午,孙淑娴便腹痛如绞,倒在榻上冷汗涔涔,身下已染红了一片,面色惨白。小蝶回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请来大夫。 大夫诊脉后,眉头紧锁,开了几副调理止痛的药方,却在小蝶急切的目光下,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少奶奶这症候来得凶猛古怪……腹痛可止,但胞宫受损极重,只怕……今后再难有孕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虽未明说,但孙淑娴从大夫和小蝶惨然的脸色中已猜出自己情况不妙!便向小蝶投去追问的目光,小蝶红着眼眶,手指颤抖着比划着转述大夫的话。 孙淑娴身体已经饱受腹痛折磨,眼下又接到如此噩耗,气得呕出一口血来,想来自己刚刚嫁入白府,却平白无故遭此毒手,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她猛地抓住小蝶的手,开始飞快的比划起来,小蝶看懂了小姐的每一个手势——原来是柳夫人趁自己不在身边时给小姐吃了有毒的食物! 得知真相的小蝶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恨意滔天。只能先强忍着安抚好几乎崩溃的孙淑娴,待其服了药昏沉睡去后,便下定决心,要连夜溜回孙府,将小姐的惨状和柳氏的恶毒禀告老爷夫人,为小姐讨回公道! 柳舒云早已料到这忠心的婢女不会善罢甘休。特意安排了心腹家丁,埋伏在通往孙府的必经之路上,只等小蝶自投罗网,便要让她“意外”消失。 是夜,月黑风高。小蝶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院角门,刚溜出去没几步,却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哎哟!”两人同时低呼。 小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定睛一看,竟是三少爷白暮云身边的小厮阿木。 阿木也是吓了一跳,捂着被撞疼的胳膊,看清是小蝶,奇道:“小蝶妹妹?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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