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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就先趁着现在事情没有暴露,他先去偷偷见这个人一面,把事情说清楚,一刀两断,断了这个人的念头。 只要他不想着给暴君送温暖,安分守己,等到暴君太子统统去世,明君男主也不会为难他这个小人物。 嗯,保命方案暂时有了。 目标:熬到守寡就算成功! 谢小满把信换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收好,嘀咕了一声:“初八……” 写信人约的是明天晚上,原主都没来得及去见面。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让写信人死心,永绝后患!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谢小满让白鹭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大概是原主经常做这种事情,白鹭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而谢小满躲在角落里,换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太监服,以防万一,还在铜镜前照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具身体和他穿越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在眼角多了一颗朱砂痣,鲜艳欲滴,十分惹眼。 他想了想,扒拉了一下头发,只要低着头,就能把朱砂痣遮住。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带上了帽子,从侧门溜了出去。 在原著的背景中,现在天下割据,礼乐崩坏,后世的繁文缛节还未成型,宫殿里也没这么多宫女太监。这倒也方便了谢小满,一路出去,只遇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 他躲在假山后面,等着侍卫走远了,这才猫着腰,沿着墙角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观月台的范围里。 观月台在后宫与前朝的交界处,谢小满稍微有点印象,这里是做观星赏月之用,旁边还有一个藏书阁,后宫里平时没什么人会来。 今夜天气不太好。 星光暗淡,唯有月辉洒下。 为了不被别人看见踪迹,谢小满没有带灯,一路上都是借着月色在走。结果走到一半,乌云遮蔽,将光芒挡在了后面,四周顿时沉了下来。 谢小满两眼一抹黑,分不清方向了,原本还想等着月光出来再说,可等了好久都不见动静。 他心急如焚,既怕被人发现,又怕错过了时间,咬着手指纠结了一下,干脆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摸黑走去。 “左边。” “再右拐。” “好像是这里……” 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走入了观月台附近的……藏书阁。 作者有话要说: CP暴君。 太子不是暴君亲生的。 暴君没有后宫,也和原主没有发生过任何接触,连面都没见过。
第2章 错了 鹅软石铺成的路面凹凸不平,小路直通垂花拱门,在门后,一座三层高的小楼隐于夜色中。 迈过门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片树叶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分明。 谢小满也不自觉踮起了脚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有道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但回过头一看,身后黑黝黝的一片,也找不到其他的身影。 该不会是有鬼吧?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一股冷风吹过。 后颈传来一阵凉意,阴飕飕的。 在这种环境中,容易自己吓自己。 谢小满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撑起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刚开始还故作镇定,等走出去两步后,直接拔腿就跑。 等到一口气跑到楼里,关上了门,这被窥探的感觉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小满惊魂未定,靠着门扉缓气。 正巧窗外乌云散去,月色重现。 一楼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色书籍,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卷墨香。 谢小满揉了揉鼻尖,绕着书柜走了一圈。 书架上方空悬,一眼就能望得到头,怎么都不像是能偷摸藏人的样子。 他转过头,直奔二楼。 刚一上楼,就瞧见其中一间房里点着灯,显然是有人在里面。 谢小满正要推开门,可刚抬起了手,就又停了下来。 在门口徘徊了片刻,他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关于原主的出墙对象,原著里并没有说明,而是一笔带过。而在太子登基后,还以寻找奸夫的借口,对离国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在恐慌与威压之下,没有人会敢去探寻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这人能敢做出给暴君带帽的事情,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万一这人不相信他的借口,不肯一刀两断;或者作出过激的行为,这该怎么办? 谢小满握紧了拳头,掌心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可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东窗事发,被五马分尸了。 当断则断! 他松开手,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把门给推开了。 吱嘎—— 门向里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房间里点着一盏烛台,满室通亮。 谢小满咽了咽口水,望向里侧。 在窗前,正端坐着一道人影。 那人手持书卷,一道阴影落下,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样貌如何。但从其的仪态来看,应当是一位翩翩公子。 谢小满朝着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又停了下来,等着对方先开口。 可对方似乎是沉迷于文字之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谢小满磨了磨后槽牙。 这算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约我来私会的,怎么到了以后一句话都不说? 还看书,命都要没了,还看得这么认真! 千言万语滚过舌尖,谢小满一上头,之前想好的话一句都没用上,直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慢吞吞地侧过了头。 双目相对。 烛光摇曳。 一双凤眸静谧黑沉,眉如青山、鼻挺唇薄,虽带病容,但难掩矜贵之色。一袭白衣,手中的书卷更添风雅。 谢小满怔了一下,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像也不是不行。 还好,他只动摇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坚定。 美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他可不想被五马分尸再曝尸荒野。 一想到原主的下场,谢小满的手腕隐隐作痛,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这时,对方做出了回答:“看书。” 嗓音清冽,犹如窗檐碎冰摔落,不免让人一寒。 谢小满没想到他回给出这么个回答,直接人呆住了。 看书? 大晚上跑皇宫里看书,这谁信啊! 谢小满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这人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给他的信筏是没有落款的,现在当着面又说是来看书的,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净,遭殃的只有他一个人! 阴险,歹毒! 谢小满心沉了下来。 装是吧? 那他也装。 谢小满心中有数,也不着急:“在看什么书?” 对方:“兵法。” 谢小满立即就想起了三十六计。 什么瞒天过海,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看来这人还真的在当谜语人,在给他暗示。 也难怪。 这个世界的背景就是一本权谋文,是个人都要来点阴的,像是不故弄玄虚不会说话一样了。 既然这人装傻,那谢小满秉承着不主动、不负责的精神,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压根就不接招。 “嗯,确实应该多看书,看了书,才能学会礼义廉耻,为人处世之道。”——所以别老想着摘出墙的红杏了。 对方有些讶异,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小太监能说出这样的话,沉吟片刻:“此言有理。” 谢小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对方:“……?” 总觉得这眼神中别有深意。 谢小满清了清嗓子,又问:“你觉得这宫里寂寞吗?” 对方望向了窗外。 月色笼罩下,红墙金瓦连绵不绝,宫殿高大巍峨,如同一只蛰伏着的巨兽,冰冷地凝视着所有的人。 他有所触动,低声道:“是有一些寂寞。” 谢小满接上了话:“就算是再寂寞,既然已经进了宫,那身心都是属于君上的了,再也别无他想。” 话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对方似乎也被唬到了,过了半天,才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谢小满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上暗号,准备说得再明白一些:“我心中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对方指节一屈,修长的手指叩在了桌沿,问:“是谁?” 是啊,是谁呢? 在谢小满的计划里,应该说完这两句话就要撤了,没想到对方还会追问,现在台词对不上了,连带着脑海里一片空白,连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谢小满拼命转动着生锈的脑袋。 随便胡诌一个人? 不行,后宫里除了太监就是宫女,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那么谁比较适合,太医?可他一个都不认识。 谢小满很急,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也不知道哪条线搭错了,张口就是:“自然是君上。” 那人似乎有所讶异,一挑眉:“哦?” 谢小满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没错,就决定是你了,暴君! 身为后宫里唯一的男人,身份地位都合适,还有一点的威慑力,除了他还能是谁? 有了思路,接下来要说得话也逐渐顺畅了起来,谢小满直接来了个现场发挥:“我早对君上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眼中再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你没机会了。 别想着总是约我给暴君带帽子! 这话说完后,对方半天没有反应。 谢小满没忍住,偷偷瞅了一眼。 只见那人唇角抽了一下,古怪地问:“据我所知,君上还从未涉足过后宫。” 还有这种事? 谢小满大脑宕机了,拼命在破碎的记忆里搜索着。 好像……是这样的。 暴君好战,曾经发下宏誓,要在三十岁之前统一天下。所以自登基以来,就一直在外征战,要紧的奏折都是送到前线去的。 前朝都顾不上了,哪里会有心思进后宫?所以,到现在为止,暴君后宫只有一个君后,这还是一场政治联姻,为了稳固朝政不得不娶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匆匆走完婚嫁的流程,连盖头都没掀开,暴君就又火速奔赴前线了。 当成婚就分居异地,这也难怪原主想要给暴君送点温暖了。 谢小满及时打断这天马行空的思绪,定了定心神,挖空心思地想着该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对方的目光中含着一些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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