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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亦辰一边嘴里说着“太好了”，一边快速在货架间移动，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各种商品——面包、火腿肠、矿泉水……每一次触碰，那股阴冷的窥伺感都如影随形。他甚至偷偷用指甲在一瓶矿泉水的标签不起眼处划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浅的痕迹。 他最后只拿了几样看起来“能量流动”相对最微弱（不代表安全）的压缩饼干和纯净水（用现实货币“购买”的，学分卡没动），走到收银台。 “就这些吗同学？不再看看别的？”阿姨热情不减。 “够了够了，下次再来！”凌亦辰付了“钱”，拿起袋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便利店大门。 传送回教室，他立刻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脸色难看。 “怎么样？”鹿呦鸣立刻问道。 “妈的，整个一黑店！”凌亦辰心有余悸，“东西便宜得离谱，但里面绝对掺了‘料’！碰一下都觉得有东西往骨头里钻！那个阿姨笑得太假了，跟戴了面具一样！” 他快速把自己的发现和直觉说了一遍，尤其是那种被窥伺和能量流动的感觉。 鹿呦鸣听完，脸色凝重：“果然……系统不会轻易施舍。它在用‘廉价’和‘正常’作为诱饵。那些商品，很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者寄生载体。食用或使用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凌亦辰划了记号的那瓶水：“你的直觉又救了我们一次。” 凌亦辰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个之前也去了便利店、兴高采烈抱着一大堆“战利品”回来的男生，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薯片，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他满足地咀嚼着，对周围人羡慕（或惊恐）的目光浑然不觉。 几分钟后，异变发生。 那个男生的动作突然僵住，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他的眼球开始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的皮肤底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抽搐起来。 “规则……遵守规则……”他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周围，“净化……需要净化……” 他猛地扑向旁边一个吓得尖叫的女生，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 “他被控制了！”鹿呦鸣惊呼。 场面瞬间大乱！ 凌亦辰想都没想就要冲上去，却被鹿呦鸣一把拉住！ “别过去！力量不对等！而且他可能已经被‘污染’了！”鹿呦鸣语速极快，额角青筋跳动，大脑在疯狂计算，“规则！找规则漏洞！这种情况……通用守则里……” 那个被控制的男生力大无穷，好几个同学上去都拉不开他，眼看被掐的女生就要窒息。 凌亦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看着鹿呦鸣因为腿伤无法行动而焦急苍白的脸，看着那个被控制的学生空洞的眼神和嘴里不断重复的“净化”……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杂着梦境中看到那扇【规则修正】门时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 去他妈的规则！去他妈的净化！ 他猛地挣脱鹿呦鸣的手，没有冲向那个被控制的学生，而是转身，如同猎豹般扑向了教室的电源总闸！那里贴着【用电安全须知】，也算规则的一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扯下那张须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撕得粉碎！ “净你妈！！！” 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个死死掐住女生的男生，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空洞出现了一丝裂纹，掐着脖子的手也松了些许力气。 趁此机会，几个体育生一拥而上，终于将他强行拉开按倒在地。他依旧在挣扎，嘶吼着“规则”、“净化”，但力量似乎减弱了一些。 凌亦辰喘着粗气，站在飘落的纸屑中，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撕那张东西，只是那一瞬间，直觉告诉他，就该这么干！打破这该死的、冰冷的“规则”表象！ 鹿呦鸣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不顾一切的、莽撞却又精准的破坏欲。 一直以来的绝对理性，在这一刻，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有些局面，或许真的无法用逻辑和规则去解决。凌亦辰的这种看似毫无道理的“破局”，在这种极端扭曲的环境下，反而成了……一种必要。 凌亦辰回过头，正好对上鹿呦鸣复杂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走过去，把那个惊魂未定、正在哭泣的女生从地上拉起来，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 “别嚎了，没死就行。” 阳光（血月）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狼藉的教室，照在飘落的规则纸屑上，照在气喘吁吁的凌亦辰和眼神复杂的鹿呦鸣身上。 理性的黄昏，似乎降临了。 而某种更原始、更炽热的东西，正在废墟中，悄然抬头。
第12章 技能大爆发 便利店事件像一块投入死水（还是血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那个被“污染”的男生最终在几次剧烈的、仿佛要将内脏都吐出来的抽搐后彻底不动了，身体如同被抽干了般迅速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校服和一层薄薄的、类似灰烬的物质。 没人敢去碰。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恐惧不再是针对外部的怪物和规则，更多了一层对身边人、甚至对自己的怀疑。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失控的会是谁。 凌亦辰撕碎《用电安全须知》的“壮举”，在众人眼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人觉得他莽撞，有人觉得他疯了，但也有人，在绝望中，将他那种不顾一切的破坏欲视作了一种扭曲的希望。 鹿呦鸣的腿伤在“辣椒粉绷带”的加持（或者说折磨）下，居然真的没有恶化，甚至开始有缓慢愈合的迹象。这让他看凌亦辰的眼神更加复杂，仿佛在审视一个行走的、违背医学常识的谜团。 凌亦辰自己则陷入了更深的困扰。那个数据走廊的梦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他现在甚至能在半梦半醒间，隐约“看”到现实中某些规则文字的短暂扭曲，就像信号不良的屏幕。有时是墙上贴的《值日生守则》里某个字突然变得血红，有时是地上废纸上的涂鸦短暂呈现出规则的句式。 【破妄之眼】正在失控，或者说，正在进化。代价是他的精神愈发疲惫，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脾气也变得更加易燃易爆。 “喂，书呆子，”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用脚踢了踢鹿呦鸣没受伤的那条腿的椅子腿，“你那个破手册，研究出什么来了没？再没进展，老子就要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吵成神经病了！” 鹿呦鸣正对着那本依旧无法解读的《毕业手册》和笔记本上一大堆推演公式皱眉。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加密方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它不像是简单的密码学，更像是一种……概念锁。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权限’才能打开。” “钥匙钥匙，又是钥匙！”凌亦辰烦躁地抓头发，“我梦里那傻逼也天天念叨钥匙！这钥匙到底是他妈插哪儿的？！” 就在这时，冰冷的广播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冷漠： 【通知：今日“思维副本”即将开启。】 【副本名称：逻辑回廊。】 【覆盖区域：二号教学楼，三楼东侧走廊。】 【核心规则：区域内物理规则将随机扭曲、失效或重组。请依靠自身认知与逻辑进行判断与移动。】 【通关目标：抵达回廊尽头的“答案之室”。】 【传送即将开始……】 “逻辑回廊？物理规则失效？”凌亦辰一听就头大，“这他妈是专门为你这种脑子长的跟超级计算机似的家伙准备的吧？跟我有毛关系？” 鹿呦鸣却眼神一凝：“物理规则扭曲……这意味着常规经验和直觉很可能失效。反而需要……跳出框架的思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凌亦辰一眼。 凌亦辰：“……你看我干嘛？我只会把框架拆了。” 失重感传来。 当视野恢复，他们站在了一条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教学楼走廊里。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墙裙，一排排紧闭的教室门。唯一不同的是，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的光芒在不断变幻颜色，时而惨白，时而幽蓝，时而猩红，将整个走廊映照得光怪陆离。 两人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凌亦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脚下的瓷砖不知何时变得如同冰面般光滑。“我靠！摩擦力没了？” 鹿呦鸣则感觉身体一轻，仿佛重力减弱了一半，他需要用力才能稳住身形。“重力参数改变。小心。” 他们继续前行。没走几步，旁边一扇教室门突然无声地打开，里面不是教室，而是一片翻滚的、如同油画颜料混合在一起的混沌色块，散发出吸力，试图将他们拉扯进去。 “视觉欺骗？还是空间折叠？”鹿呦鸣快速分析，一把拉住差点被吸进去的凌亦辰，“避开！不要依赖视觉！” 凌亦辰惊魂未定，骂了一句，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片诡异的色块。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走廊的天花板突然开始像水面一样波动，然后，几盏日光灯管如同失去了重量，缓缓从天花板上“漂浮”了下来，在他们周围慢悠悠地打转。 “浮力大于重力？介质改变了？”鹿呦鸣试图用现有物理模型解释。 凌亦辰看着那几根慢悠悠飘过的灯管，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拍皮球一样，对着最近的一根灯管轻轻一拍—— 那根灯管被他拍得改变了方向，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继续漂浮。 凌亦辰：“？？？” 这触感，还真有点像皮球？ 鹿呦鸣也愣住了，随即恍然：“不是物理参数改变！是‘规则定义’被扭曲了！在这里，‘灯管’可能被临时定义为了‘具有弹性的轻质球体’！” “哈？”凌亦辰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意思就是，在这里，啥玩意儿都可能不按常理出牌？全看这破回廊的心情？” “可以这么理解。”鹿呦鸣点头，脸色更加凝重，“这比单纯的物理规则失效更危险，因为它无迹可寻。” 接下来的路程，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他们遇到了会吞噬声音的“寂静区域”，走过一段需要倒立才能前进的“反重力地带”，甚至有一扇门需要用“悲伤的情绪”而不是力气才能推开（凌亦辰试图挤眼泪失败，最后是鹿呦鸣面无表情地回忆了一下他养死的那盆多肉，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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