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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亦辰：“……你就不能用人话翻译一下吗？比如‘咱们配合贼溜’？” “不能。”鹿呦鸣干脆利落地拒绝，并补充道，“严谨是科学的基础。” 凌亦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决定不跟这个活在数据世界的逻辑怪一般见识，转而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S-07：“小七啊，这次表现不错，回去让你辰哥我给你申请一份特供的、豪华版红烧肉信息餐！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家伙，别傻乎乎冲那么前，万一它自带精神污染或者信息病毒呢？要讲究策略，跟你鹿哥学学，躲在安全距离外，看准了再下手，这叫战略性猥琐……哦不，是进行精准定义打击！” S-07在他肩膀上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似懂非懂的模糊意念，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一个巨大的、播放着炸鸡广告的全息投影吸引了过去。 回到研究中心，交接了任务目标和那个充满谜团的古药瓶，陈博士对S-07在任务中的表现大为惊喜，尤其是它展现出的对特定混乱信息的克制能力，这为后续的信息体分类与应对策略提供了宝贵方向。他立刻组织精干技术力量，对S-07在战斗中的数据流进行了深度挖掘和分析，并爽快地兑现承诺，给两人的特殊账户又划拨了一笔相当丰厚的贡献点和危险津贴。 凌亦辰看着个人终端上那串令人心旷神怡的数字，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大手一挥，颇具“土豪”风范地在内部物资系统里，给S-07兑换了一份限量版的“豪华模拟红烧肉能量套餐”（尽管他自己依然被营养师严格管控着食谱），美其名曰“增强团队凝聚力与幸福感”。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中心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期。凌亦辰和鹿呦鸣的身体机能恢复良好，已经开始在专门的训练室进行系统性的恢复训练和针对各自能力的适应性开发。S-07也大部分时间安分地待在特制的拘束器手环里，偶尔被放出来在受控环境“放风”，它对研究中心里各种闪烁着信号灯、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仪器和设备表现出了极大的研究热情，但都被鹿呦鸣以《S-07行为管理规范V1.2》严格限制了接触范围和时长，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设备故障或数据污染。 这天下午，凌亦辰刚在重力训练室完成一组令人气喘吁吁的适应性训练，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宿舍的软垫上，连手指都不想动。S-07在他旁边飘浮着，模拟着训练器材的形态，一伸一缩地自娱自乐。鹿呦鸣则坐在他那永远一尘不染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深入研究什么资料。 “喂，学霸，看啥看得这么入神？是不是老陈又偷偷发新任务了？事先声明，我今天体力条见底了，拒绝出战！”凌亦辰有气无力地朝着书桌方向喊道。 “不是任务。”鹿呦鸣头也没回，只是将屏幕轻轻转向他这边，“是陈博士加密频道刚发来的、关于那个古药瓶的初步成分分析与信息溯源报告。” 报告界面充满了复杂的数据图表和化学分子式。凌亦辰眯着眼看了半天，只勉强看懂结论部分：药瓶的制造工艺和材质成分极其特殊，与已知的任何历史时期都对不上号，碳同位素测年显示其年代久远得吓人，上面那些模糊的、看似随意刻画的纹饰，经过高精度信息还原后，竟然与某种只在极冷门古籍中提及的、早已失传的、涉及“引导梦境”、“沟通灵界”的古老祭祀仪式图案高度吻合。 “这破瓶子……来头这么邪乎？”凌亦辰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难道在古代，就有人开始鼓捣这些‘信息体’了？还是说，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个古代版的‘信息容器’？” “存在这种可能性。”鹿呦鸣指着报告末尾一行被标红的小字，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更值得注意的是，技术团队在药瓶内壁，利用量子级信息探针，发现了一段被多重加密的、几乎快要消散的微弱信息残留。破译其最外层的加密协议后，发现其底层编码逻辑结构……与我们之前对抗的、已崩溃的‘学分困境系统’，有百分之三点七的微小但确凿的相似性。” 凌亦辰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猛地从垫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和那个阴魂不散的破系统有关？！它不是已经彻底完蛋了吗？！” “相似度极低，大概率并非直接关联。有两种推测：一，这只是某种宇宙底层信息规则偶然性的体现；二，我们之前遇到的‘系统’，可能借鉴或源自某个更古老、更原始的‘信息操控体系’，而这个药瓶，或许是那个古老体系的一个……碎片或者造物。”鹿呦鸣的声音低沉，“但这意味着，我们目前所认知的‘信息体幽灵’生态，其源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邃和复杂，并非全部源于我们经历的那场系统崩溃事件。存在着更古老的‘污染源’。” 就在这时，鹿呦鸣电脑右下角一个极少闪烁的红色图标突然疯狂跳动起来，并发出了刺耳的、代表最高优先级的蜂鸣警报！一个来自陈博士的紧急视频通讯请求强制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 鹿呦鸣立刻点击接通。 画面亮起，陈博士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但他的脸色异常难看，眉头紧锁，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难以置信的惊惶。他背景的研究中心主控室似乎有些混乱，隐约能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其他研究员急促的呼喊和连绵的警报声。 “两位顾问！情况紧急，长话短说！”陈博士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沉重，“就在三分钟前，我们同时接收到了来自城市公共安全监控网络、各大通讯运营商以及互联网舆情监测系统的十七起最高级别异常事件报告！ 事件发生地点分散在城市不同行政区域，看似毫无关联，但所有报告指向的核心现象高度一致——”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大量连接网络的电子显示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户外巨型LED广告牌、商业中心的公共电视墙、银行ATM屏幕、部分楼宇电梯广告屏，甚至……相当数量普通市民的个人手机、平板和电脑屏幕，在完全未被授权、未被黑客攻击（初步排查）的情况下，同时强制播放一段无法被现有任何编码规则解读的、高速闪烁、扭曲跳动的怪异符号和令人极度不适的破碎图像！” 陈博士一边说，一边将一段刚刚截取到的、来自市中心时代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切换到共享屏幕上。 画面中，原本播放着国际品牌香水广告的、占据整栋大楼侧面的巨型LED屏幕上，此刻已被一片疯狂的视觉污染所覆盖！无数如同来自异次元的、不断变形、蠕动的诡异符号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滚动刷新，其间穿插着扭曲破碎的人脸轮廓、无法用几何学定义的多维度图形、以及大量毫无意义的噪点和色块，它们以一种亵渎视觉逻辑的方式强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产生强烈生理不适和精神眩晕的混乱画面！ “根据前方反馈和医疗系统初步统计，凡是目睹这些画面超过十秒的民众，普遍出现了剧烈的头晕、恶心、呕吐、短暂性记忆空白和精神恍惚等症状！信息扰动强度监测仪传回的数据显示，这些被感染的屏幕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我们之前记录的任何一种‘信息体幽灵’都截然不同！其性质更加……原始、混乱、无序，且带有极其强烈的、主动性的精神侵略与污染倾向！”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博士的话，鹿呦鸣一直戴着的微型精神波动监测仪，即使只是隔着屏幕观测那段混乱画面，也发出了前所未有过的、尖锐到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动的读数瞬间爆表，远远超出了之前的任何记录！而他手腕上那个特制的S-07拘束器，更是瞬间变得滚烫，甚至微微震动起来！拘束器内的S-07传递出的不再是好奇或警惕，而是极其强烈的“恐惧！”“危险！”“远离！”“毁灭！”的近乎崩溃的情绪洪流！ 凌亦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如同电子脓疮般蔓延的混乱景象，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跟着那些扭曲符号一起抽搐，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我靠……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信息核爆？还是……电子版的丧尸病毒？！” 短暂的平静被彻底粉碎。一场规模空前、波及整个城市的、源自信息层面的恐怖危机，如同无声的海啸，骤然拍碎了现实的堤岸！
第34章 全城静默 研究中心主控室内，已然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旋转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惊悚片现场。平日里冷静沉稳的电子提示音被各种尖锐的蜂鸣和过载警告取代，交织成一首令人心慌意乱的交响曲。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城市网格地图，此刻已被无数疯狂增殖的猩红信号点覆盖，它们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稠血污，迅速晕染、扩散，几乎要吞噬掉整个城市轮廓，触目惊心。 陈博士站在主控台前，脸色铁青得吓人，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几乎是对着通讯器在吼，语速快得像是要追赶上那些蔓延的红点： “情况完全失控了！受影响终端数量呈几何级数爆炸式增长！不仅仅是公共屏幕，个人智能设备、车载导航、甚至是部分智能家居终端都报告了感染！城市通讯网络濒临瘫痪，多个核心基站因异常数据流冲击过载宕机！恐慌情绪如同病毒般在线上线下同时蔓延，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求救信息、混乱的现场视频和绝望的言论！市政应急系统已经全面启动，但所有常规的网络安全手段、包括物理隔离和强制断电，在面对这种未知的信息污染时，效率低下得令人绝望！我们像是在用消防水龙头去浇灭一场席卷森林的汽油大火！” 凌亦辰和鹿呦鸣全副武装冲进主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凌亦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电路烧焦的、混合着恐慌汗水的怪异气味。他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疯狂舞动的混乱符号，即使没有直接注视，也感觉一股烦躁和恶心感从心底升起，像是有人用沾满油污的抹布在擦拭他的大脑。他手腕上那个特制的S-07拘束器更是烫得如同烙铁，里面的小家伙传递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想要自我封闭的绝望情绪，像是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蚂蚁。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信息界的生化危机？还是哪个疯子AI搞出来的灭世病毒？”凌亦辰强忍着不适，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戴着耳麦、眼睛布满血丝的技术员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用尽力气大声报告，声音带着哭腔：“初步逆向工程分析失败！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具有高度自我复制、变异和网络跳跃传播能力的超强侵略性信息污染体！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 ‘混沌低语’ ！它能伪装成正常数据包，利用任何已知和未知的网络协议漏洞进行扩散，感染一切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显示终端，并通过视觉信号，直接、高效地攻击观看者的精神稳定锚点！其核心代码结构……根本就是一团乱麻！是逻辑的坟墓！所有现有的防火墙规则和杀毒引擎在它面前形同虚设，甚至反过来被它污染、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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