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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后人撰写《帝王志》中的这寥寥几句便可得知,仁宗是位颇受玄王朝百姓爱戴的君王,他同样也是顾佥这次首次参与制作的电视剧中,男主角的历史原型人物。 相关史料亡佚,典籍文物所剩无几,据后人所传,玄仁宗皇帝从小就展露了极为优越的政治才干,性子又极为良善温和,自他被立为储君到继承大统的十数年来,竟同他的八位皇弟和睦融洽,而这在帝王家极为少见。 在他尚为储君之时,就广结天下侠士、招揽有志之才,协同各方势力,最终平定了“圣宫之祸”,百姓们交口称赞。 至于这“圣宫之祸”到底是什么,史料亡佚,后人遐想。 … 陈澜彧是个八卦篓子。 帮人看店本就无聊,这几日更是不知怎么了,在这客栈歇脚的民客商客不如以往多,但官客兵客倒有不少。 问起来也不说原因,那群官兵语气凶得很,叫人少多嘴少打听。 噫,凶咧。 这可真是不妙。 无忧客栈里闲适的氛围因为这群客人的到来而荡然无存,更是害得陈澜彧连八卦都唠得不起劲了。 这是他帮人看店的时候唯一的消遣啊! “天南地北的,大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奔向各自不同的前路,却能短暂地相聚在这,多有意思啊!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经历,也有不一样的故事……”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主动跟他搭话的,陈澜彧立马就来了精神。 所以人家刚启唇问了没几个字,他就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笑眼弯弯的,亲和力十足地跟人回话。 陈澜彧身上披了件相当宽大的粗布蓝袍,窄袖口处都被磨得发黑发亮,和这间朴素客栈有着同一种风尘仆仆的岁月尘土气息。 这一看就不是他的衣服,因为他这蓝袍里头的那身绿衣裳才称得上剪裁合身,新绿嫩生生的,旁人一打眼一瞧,就知道他是个半大青年、江湖菜鸟。 他爱笑,皮肤又白,玄都北部的几个郡不轻不重地闹旱灾,白肤人十有八九是玄南人,或者就是—— 不必在外头奔波跑商的本地人。 这儿是玄都城外的南口驿站,守着进出玄都、往南方去的唯一一条官道。 而长期生活在驿站的人,要么是无家可归,在驿站落脚、打打零工谋生的流民,要么就是住在城郊,在驿站经商,赚来往过客辛苦钱的商老板。 方才就听得那洒扫小二冲这年青人说:“小掌柜,你再打瞌睡,那账本可真就算不完理不清了,账越积攒就越难算……” “哎呀哎呀知道了,老陈怎么还不回来啊!” 听这对话,景環便知,这青年是长期在此经商的本地人家的孩子。 他于是抿了抿唇,试图拗出一口玄都北部的口音来,张口说了半句都不到,就被这青年打断了。 这青年一副兴冲冲的模样,就像是盼着谁人来找他打听八卦似的,热情得令人匪夷。 “您打哪来的啊?您这口音不对啊客官,听着像是被玄北的人带跑偏了!” “……我是想问你,你可知……” “知道知道!” 陈澜彧眼睛一亮,抬脚用鞋尖一勾板凳腿,把凳子拖到合适的位置后,直接在这公子对面的位置叭唧落座,他将下裳衣摆一提,白色衬裤都露出了半截来。 和对面正襟危坐、斯文喝茶的客官形成鲜明对比。 这客官看着来头不小,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脸黑了几分,但陈澜彧没注意到。 “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说吧!想唠点啥?…对对,我跟你说,近日里咱们这南城驿可发生了不少事,我猜,你是想打听那位最近来在我们南城驿某间客栈入住的神秘绝色?那不然就是害怕那个连环作案的放血白面煞神?” 这长相优越,甚至能赞上一句面容姣好的客官果然神色一凛。 没有人,绝对没有人,能拒绝劲爆的八卦,能拒绝怪谈和流言。 陈澜彧斜眼挑眉,冲他龇牙一笑,等待他的下文。 景環的嘴角抽了抽,垂眸掩了神色,浅啜了口清茶。 他本来是想打听些往事的,不过这个小掌柜说的话也确实有点意思。 那个放血白面煞神近日频频作案,玄都郊野的百姓们恐慌忧虑,因死者均死相凄惨,捕快和仵作都谈此事而色变。 只是,今早府尹传人来报,那煞神昨夜已被逮着了。 所以…… “什么神秘角色?都被你得知了,这人还算得上什么角色?” 人在讲八卦的时候,越被质疑就越来劲。 陈澜彧在驿站长大,见过的人如见过江之鲫,多少也有点眼力见。 他瞧这客官是那种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全数束进玉冠里的人,这玉冠瞧着也不得了,便知这样的人不健谈、爱摆架子,也有来头。 但只要是个人就八卦,根据陈澜彧的经验,这样的人往往最八卦。 “哼哼,面上不显,其实客官心里头可好奇了吧,被我得知如何就不能算绝色?我可不是瞎说的,我有合理的推测。” “说说看。” “太子殿下,知道吧?” “……咳咳。” 这小掌柜中间那个莫名其妙的停顿,把正在抿茶的景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茶叶末直接被吸窜进了嗓子眼里。 他握拳掩唇呛咳了几声,在对面小掌柜的担忧视线中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赶紧找补道,“……那角色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陈澜彧一脸坦然无辜,眼睛瞪得溜圆闪亮,盯着客官嘴角那几分茶水渍,捏了捏油亮袖口。 刚刚差点就像给小孩擦嘴那样,直接上手用袖子擦人家脸了……实在是这位客官故作冷静骄矜的模样,跟老陈家的丫头好像啊。 像个小大人,看相貌应该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却装得跟个大官似的。 这么一想,陈澜彧又在心头擅自跟这位素昧平生的客官亲近了几分。 他接着道,“我提太子殿下,是因为太子殿下是我推理中的重要一环,” 是错觉吗?刚刚那客官听了这话,好像偷摸瞪了自己一眼。 “客官应该知晓,太子殿下为人良善,入主东宫为玄储君,至今已然十余载。而咱们陛下形盛体健之时,那叫一风流倜傥、花丛流连,光是跟太子殿下年纪相仿的皇子就足有八位!” “那又如何?” “如何?这客官都不懂,竟还得我说明白?……哎呀,” 陈澜彧压低了声音,坐直了身子,趴在桌上,凑近客官,玄虚道,“皇子这么多,竟都服太子,甚至还跟太子亲近,哪怕是及冠被派往分郡的封地驻守后,这些皇子殿下们还经常回玄都皇宫看他,可见真情实感,兄友弟恭,并非做戏。” 对面的客官不置可否,脸色有些古怪,陈澜彧凑近后,他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所以呢?” “但近来,这些皇子殿下们,竟一位都不曾进宫了……” 客官原本垂眸,听这话又一抬眼,发现陈澜彧眨巴个大眼一直在分辨他的神色。 “你盯着我做甚,继续说。”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啊?反应太平淡了!哎呀都没兴趣跟你唠了!” 陈澜彧一屁股坐了回去,声音老大,也不避人了,“那些殿下们都不回宫找他们的太子哥哥,近来却经常出没在我们南城驿附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这有人,比之他们心悦诚服、亲近尊敬的太子,还要吸引他们!” 景環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绝望的迷茫。 “所以我就猜,我们南城驿这儿怕是来了个神秘的绝色美人,连皇子们都纷纷前来追求她,只为瞧见她一面……” 陈澜彧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但对面客官的反应实在是很无趣,倒是不远处在客栈落脚的官兵,听着这话后没绷住,耸着肩背过身,随后传来了窸窣的偷笑声。 “噗……” 对面的客官脸登时就全黑了,以掌为惊堂木,狠狠拍了下桌子。 “简直一派胡言!”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绝色。 而非角色…… 陈澜彧被这巨响吓了一跳,屁股都被吓得离开了板凳面小半寸。 他不知这俊美客官为何突然动怒,瞅着那锅底一样难看的脸色,还有瘆人的压迫气场,他也不好继续八卦那第二桩流言,蔫巴着道了歉之后就起身,耷拉着脑袋绕回柜台算账本了。 无趣无趣。 陈澜彧才刚翻开那厚重的账本,竟发现昏沉瞌睡了几日,已经足足积攒了六七天的账没算了。 陈澜彧刚要瘫死在桌上发出哀嚎,突然神色一顿。 也就是说,老陈已经六七日都没回了? 虽然他走之前,确实跟陈澜彧提了一嘴,这次要他帮忙多看几天店。 但六七日……有点太长了吧。 老陈干甚去了? 至于那坐在大堂木桌旁、为刚才那事生气的客官,还在死瞪着他那双凌厉幽深的眼睛,恶狠狠斜着那群官兵。 陈澜彧一边压下莫名不安的心绪,一边偷偷瞟着那人线条好看的侧脸纳闷。 这客官瞧着气度不凡器宇轩昂,也不知又是何人,在想什么,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哎哟,这一天天的,日日见生人,熟人又走远,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个家落个地扎个根呐……不能真拿着婚书找那人成亲去吧。 那人还记得吗?他们在梧桐树下定好的婚约。 陈澜彧刚结完了一日的账,墨汁脏兮兮地在账本上爬出几个字,好不容易打消了或担忧或好奇的那些杂乱念头,外头茶水铺的许娘子踉跄着跑了进来。 她也不顾客栈一楼堂内不止陈澜彧一人,还有宾客和官兵在,急慌慌地扶着门框,气没喘匀就破音道:“不得了了小掌柜!老陈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摸鱼的时候写的,可能会有行文不通顺或者错别字的问题,我回家会修文的! 啊啊啊对不起读者老大,我还在出差,现在去河南了,工作4号结束,5号恢复日更! 玄王朝、博物馆、还有那个什么帝王志古籍都是我瞎编的,纯架空,勿当真。 二编:修文[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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