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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子嗣,他不由问秦枭道:“那你呢?” “什么?”秦枭翻了个身,面朝他躺着。 今夜多云,月光不亮。 楚九辩瞧不清男人的脸,只有模糊的轮廓。 “你不需要子嗣吗?” 秦家主家可就他与秦川两个人,秦川还隐在暗处,等日后他露面,也肯定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秦枭不一样,他是名正言顺的秦家嫡系子弟。 若是他不成婚,秦家嫡系的血脉不就断了吗? 古代人这般注重血脉,秦家又是大家族,家中那些族老也定会叫秦枭成婚。 其实眼下秦枭与楚九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按理说那些族老都该坐不住才对,但他们却没有其他反应,这却不是因为他们接受秦枭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是在如今的人看来,寻个男人没关系,不过是尝尝鲜,人到底还是要娶亲生子。 若是真喜欢男人,那便纳几房男妾。 定北王百里御就是如此,虽他更爱男子,后宅中的正妻却也还是当地名门望族的姑娘,也还有几房女妾,儿女子嗣也不少。 在其他人心里,秦枭与楚九辩也不过是互相消遣,他们日后定是都要娶妻生子的。 但楚九辩很清楚,自己这个性子,永远不可能娶妻生子。 他怕自己会变得同自己父亲一样,害了妻儿。 他也从未想过成亲,便是在以前的世界,他也从不与人有亲密接触,更不会叫外人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伤疤。 所以真论起来,秦枭是唯一一个瞧见他身上伤疤的人。 但对方也没完全看过,只瞧过胸口上的而已。 楚九辩胡思乱想着,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而后他就被轻松带入男人怀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楚九辩眼睫一颤,鼻尖不小心蹭过秦枭的喉结。 秦枭咽了咽喉咙,翻身就将人压在身下。 “子嗣吗?”秦枭声音有些哑,他半跪在床上,掌心缓缓探入青年腿_缝。 楚九辩咬住唇,没叫自己发出什么动静。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一点都不安分,语气含笑道:“你帮我生一个。” 楚九辩:“?” 他抬脚踹向男人的腰,却被对方握住脚踝向上一抬,便落在了肩头。 秦枭偏头吻过他凸起的踝骨,又缓缓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枭抚摸着青年的脸颊,轻声道:“我不要子嗣,不要别人。” “你呢?”他问。 楚九辩视线有些虚焦,脑子里混沌一片,他好似听到自己说:“我不要。” “那你要我吗?”男人轻轻啄吻他的唇。 楚九辩眼角有晶莹滑落,他闭上眼,指甲重重划过男人的后背,留下一串串红痕。 秦枭顿了顿,更深地吻着他,手臂也收得更紧。 楚九辩感受到了肩膀被箍着的微微痛感,却叫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放松和安全感。 他很喜欢。 喜欢秦枭让他痛。 == 京中招兵买马,国库中却也没那般缺银子。 因为国子监女红学子们,已经在尚衣局那两位楚九辩单独考核过的绣娘带领下,开始投入了绣坊的工作。 她们与南疆绸缎庄合作,用那些顶好的布料,绣了时兴精美的样式出售。 那般精美程度,与其他绣庄的绣娘们都不在一个层次,自然是卖的格外好,连带着南疆绸缎庄的布料也卖的更多。 好在司途昭翎那边的染坊和绸缎坊都建得够大,工人也够多。 她与王其琛也成了神域中的常客,二人进神域的时间比楚九辩进去的时间还多。 而国子监挣的钱都入了国库,绸缎庄的钱和王其琛售纸的钱,也大半都经过楚九辩的手流入国库,自然就不缺钱了。 再者,年前出发去督管漕运分段之事的齐执礼也回来了。 他人变得更瘦更黑,但却也更加精神,他回京后歇都没歇,简单梳洗一番后就神采奕奕地入了宫。 与他的人一同进宫的,还有几十箱的金银珠宝。 这些银钱都是分段时候得的,那些商户和地方官员们为了能得些便利和好差事,各种礼送了一批又一批。 但像是书法字画这种需要变现才能用的,齐执礼通通没要。 其他人见他会收金银珠宝,便都开始送这些。 于是这一番下来,他就攒了这么多“赃款”,全都拿回来上交给了朝廷。 “请两位大人放心,下官收下银两的这些商户和地方官,都是正正经经做生意和做官的,那些真正的贪官污吏和小心思多的商户,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齐执礼道。 他一个有些古板的御史,下去转了几个月回来,人倒是变得圆滑不少。 楚九辩和秦枭都很满意,百里鸿还亲自写了圣旨,坐实了他正二品漕运总督之位,不再是临时官职,而是真的统管漕运。 之后这漕运相关的所有事,便都给他负责了。 还有他带回来的银子,也叫他拿了一箱回去。 齐执礼谢恩,接过圣旨。 又言道:“苏杭段的漕运,最近倒是有些变故。” 此前扬州到苏杭这段漕运都是交给邱家管的,但现在醉梁王百里燕回了封地,又得了朝廷的授意,自然是放开手脚接触漕运。 百里燕身为藩王,在地方上的势力自不必说。 此前他没插手,邱家才能安安稳稳,现在对方锋芒毕露,邱家不得不让利,但还想再挣扎一下,总归闹得很不愉快。 “知道了。”秦枭道,“一路辛苦,好好歇几天再上朝吧。” 见他和楚九辩都没什么反应,齐执礼便知道这事与这两人有关,也不再多想,行礼后便告辞了。 “看来邱家也要有所动作了。”楚九辩道。 秦枭眸色幽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现在还不是发动战争的时候,但暗地里那些藩王们都开始招兵买马,便是不愿参与争斗的南疆王和平西王,也都没闲着。 虽然他们不想参与,但若是战争真的开始,他们也要壮大自身,才能保住自己封地上的百姓。 京中这些世家的小动作也不小。 王家就不说了,此前的邱家还算安分,但现在出了漕运的事,他们定也会知道是朝廷容不下他们。 所以便是此前邱家还摇摆不定,现在定也要更偏向那些答应给他更多利益的藩王了。 不过这本就是楚九辩和秦枭的目的,他们要除了藩王,也要除了世家。 萧家和陆家从一开始就与朝廷对立,现在邱家也要主动找死了。 楚九辩他们唯独能留着王家,却是有条件的。 这条件虽没特意谈过,但尚书王致远本人很清楚。 要保住王家,他之后定要在合适的时机急流勇退,把被世家把控的朝堂还给天下人。 如此,在王其琛手下的王家只做朝廷的喉舌,便能安稳地存活下去。 “还有个消息。”秦枭看向楚九辩,“漠北那边最近也在募兵。” 楚九辩抬眼与他对视。 “你觉得他为何募兵?”秦枭定定看着楚九辩。 “许是为了自保。”楚九辩视线不闪不避,“你此前不是说江朔野能收服秦家军旧部,人品能力都信得过吗?” 秦枭道:“战争真的开始之后,很多势力便不再有对错。只有立场。” 真正被波及之后,便也没办法去追溯谁对谁错,只是都为了自己所坚持的东西而战罢了。 “而且,江朔野此人野心不小。”秦枭道。 这倒是事实。 江朔野能动心思想去主动打鞑靼,甚至想要灭了他们,就证明他野心不小。 可这样的野心,被秦枭看出来就说不准是不是好事了。 楚九辩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该给秦枭透露自己与江朔野,与大祭司的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枭暗暗攥紧的双手,他竟脱口而出道:“他很可信。” 秦枭瞳孔轻颤了下。 “他是谁?”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楚九辩:“是江朔野,还是,大祭司?”
第93章 心情极差 殿内此刻只有楚九辩和秦枭两个人。 在秦枭问出这句话之后,气氛便忽然凝肃下来。 楚九辩注视着秦枭,男人面色无波,深邃的双眸中瞧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好似他真的只是单纯好奇楚九辩与江朔野和大祭司的关系。 可楚九辩却看着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以及那无意识攥成拳的双手。 对方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但很奇怪,楚九辩并不觉得秦枭是在试探他。 或者说,试探他与漠北以及大祭司的关系,并不是秦枭此刻最主要的目的。 那秦枭到底是想知道些什么? 楚九辩在想,要不要就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底牌稍稍透露出一些? 此前在望星台上,秦枭对他说的那番话,他虽然没有回应,但到底还是在心里埋下了一些隐秘的东西,叫他不再如最初那般防备秦枭。 可他还是无法彻底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去。 即便那个人是秦枭。 秦枭也始终注视着楚九辩。 青年眉眼疏离冷淡,若有所思,像是在斟酌什么。 这一瞬,秦枭忽然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与楚九辩初初相识那会儿,他们之间也好像再次竖起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好了。”秦枭开口,语气懒散带笑,“随便问问,你可以不答。” 楚九辩却开了口,说:“都一样。” 秦枭一愣。 楚九辩回答的是他此前问的那个问题,江朔野和大祭司谁可信。 而答案是,这两位在楚九辩心里,都一样可信。 秦枭早知道楚九辩与漠北有关系,也知道对方与那位大祭司定有某些特殊联系。 所以现在得了这个回答,秦枭丝毫不意外。 楚九辩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总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口说了那三个字,算是将自己的底牌透露了一些出去。 他望着秦枭,屋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这感觉很怪,与此前任何一次的沉默相对都不一样,叫楚九辩有些坐不住。 但看着秦枭那个样子,楚九辩又不想主动打破僵滞的气氛,便始终沉默着。 半晌,秦枭忽然低笑了声,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楚九辩道:“你们关系很亲近吗?” 楚九辩仔细想了想,说:“算是吧。” 秦枭就笑了声。 “笑什么?” “没什么。” 嘴里说着没什么,可秦枭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迈开长腿行至楚九辩身前。 楚九辩面前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摞着不少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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