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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的风寒似乎又好了,也跟着翘起嘴角,还瞥了薛飞白一眼:“奴不敢,只是见薛将军带了糖,便以为奴的糖用不上罢了。”
第119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7 寝殿里很安静。 谢融喝一口薛飞白手里的药,便要吃一口阿丑手里的糖。 若是糖喂得晚了些,苦到太子殿下的舌头,谢融便要大发雷霆。 但好歹一碗药终于是喂下去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谢融突然问。 薛飞白给他擦嘴的动作一顿,道:“五月初八。” 五月初八,也就是原剧情里主角献药的日子。 但他的奴隶阿丑看上去并没有献药邀功的意思。 谢融脸上阴晴不定,“都下去,孤有话要和阿丑说。” “殿下您才喝了药,需要休息,一个无关痛痒的奴隶何必急着与他说话,”薛飞白一顿,又立马补了句,“臣只是关心殿下,无旁的意思。” 谢融很奇怪地看了他的表哥一眼。 是不是关心,他又不傻,能听出来。 “除了关心,还能有何旁的意思?”谢融歪头,眸光澄澈如水。 “没什么,”薛飞白别过脸,起身,“那臣先告退。” 薛飞白脚步匆匆,如同做了亏心事般落荒而逃。 谢融半眯起眼。 莫不是他的表哥也和这群家伙一样,背地里讨厌他骂他坏怕被他发觉么? 谢融冷下脸,砸了药碗,语气很凶:“都给孤滚下去!” 寝殿里的宫人哪里还敢停留,鱼贯而出。 白布覆目的国师落在最后,无声来,无声走,还替他们合上了殿门。 殿内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 陆元驹舔了舔唇。 方才喂药时,那太子的唇贴在他唇上,软的不像话,此刻尚存几分痒意。 “殿下单独留奴,想做什么?”陆元驹瞄了眼谢融,语气状若漫不经心,“殿下病未痊愈,有些事做了恐怕对身子不好。” 谢融睨着他:“孤听闻,你们塞北有一种灵药,叫做长生藤。” 陆元驹沉下眉:“殿下,长生藤并非传闻中的良药。” 若真有此等好药,国师怎么会卜算不出,怎么还会需要所谓的纯阳之物来补谢融的身子? 可偏偏在原剧情里,反派渴求长命百岁,就这样轻易被主角蒙骗了。 在塞北,长生藤不过是一种给烈马助兴的药,只是从前中原与塞北言语不通,将此药翻译成了‘长生藤’,便以为是续命的良药。 薛家军攻破塞北王都的那一日,也曾暗中为太子殿下寻找过,却一无所获。 后来反派从主角手里得到长生藤,还以为是薛家偷偷藏着不给他,与母族生了隔阂。 陆元驹,实在可恨,可恶。 谢融越想越恨,压不住郁气,一巴掌甩偏了男人的脸。 “孤让你去找,你就去找。”谢融转了转眼珠,散漫轻笑,“若孤能献上长生藤给父皇,孤坐稳太子之位,不会薄待孤的阿丑的。” “原来是献给陛下的,”谢融还在病中,甩在脸上的巴掌软绵绵的宛若调情,陆元驹眯起眼,受了他的调情暗示,“奴会尽力的。” 陆元驹离开崇明殿后,回了矮房。 多日不见他的塞北同伴们纷纷围了上来。 “陆哥,殿下的风寒如何了?可喝下药了?” 陆元驹斜斜扫过问话的老七一眼,“天朝太子得了风寒,你这么急作甚?” 老七轻咳:“咱们在他手底下讨口气活着,他若不好过,咱们也不会好过,他若病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元驹哂笑一声,不置可否,继续道:“殿下让我去给他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元驹用塞北话吐出三个字。 老二凑上来,“殿下要这个做什么?他不会也像边境的中原人一样,以为这玩意能治病吧?” “那与我有何干系,”陆元驹面无表情。 老二急切地问:“你答应了?你真要找?” 陆元驹望着他:“不然?” “不行!”老二拔高声音质问,“殿下的身子若吃了这个,会出大乱子的!陆哥你为何不告诉殿下,塞北根本没有长生的药?” 陆元驹回想起方才的情形。 那位小太子坐在榻边,笑得耐人寻味,眸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而不自知。 谢融真的是想要自个儿的父皇长命百岁么? 不见得。 陆元驹瞅着满脸怒气的老二,危险地眯起眼:“我为何要说?” “殿下对你比对我们都要好!”老二心直口快说完,突然止了声,因为所有人都神情微妙地望着他。 “老二,别忘了我们之所以会沦为奴隶,是拜谁所赐,”陆元驹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眼神狠戾,“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他?这么爱犯贱?” 老二低下头,不吱声。 “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念头,”陆元驹警告完转身。 老二猛然抬头,在众兄弟惊悚的目光下,对陆元驹吼道:“到底是谁犯贱,到底是谁喜欢殿下,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陆元驹停住脚步,转过身。 “老七替小太子洗衣裳,你嘴上说不让他受这窝囊气,其实全抢去洗了个干净,最后殿下只记得你的功劳,”老二轮流一个一个指,边指边说,“老六本要去伺候殿下洗脚,你吓唬他,说他手太糙弄疼殿下会被砍手,但你不怕被砍手,于是顶替他的活到现在都没还给他! ” “老五老四老三,只要轮到他们去给殿下送沐浴的热水,你便说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发了很大火,此刻过去生死难料,于是陆哥你 便去替他们送热水,送到殿下沐浴完了才从崇明殿里出来!” “陆哥你可真是为咱们好,替咱们受罪受着受着,都开始用嘴给殿下喂药了!” “……”陆元驹下意识地,舔了下唇。 那痒意又死灰复燃。 他垂眸俯视相识多年的兄弟,心底不受控制浮起恶意。 他何止给那位太子殿下用嘴喂过药。 陆元驹抬手,粗粝的指腹慢慢擦过唇瓣,才想起来,这不是那日夜里,他唇上也没有谢融身上的水。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1】 谢融本在榻上养病,昏昏欲睡,忽然听见系统的话。 他睁开眼,苍白的唇抿起,不悦道:“孤都没去折磨他,他也配痛?小高子,把阿丑给孤带过来!”
第120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8 然而谢融等了片刻,等来的却是那群贱奴打起来的好消息。 这样的好消息,原剧情里简直闻所未闻。 毕竟主角的那群兄弟对陆元驹几乎言听计从,对他这位天朝太子却是同仇敌忾,恨死他了。 谢融顾不得风寒未愈,摇摇晃晃撑起身,两眼发昏也不妨碍他兴奋起来,“还不把这群贱奴给孤带上来?” 一盏茶后。 几个鼻青脸肿的塞北奴隶被五花大绑押入殿内。 如今已是五月,日头已足够毒人,寝殿里虽未再烧地龙与炭盆,但窗户封闭,不久便把几个健硕的汉子闷出了一身汗。 他们局促地跪在地上,没有在塞北草原上肆意挥洒汗水时的畅快,鼻尖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唯恐自个儿身上的汗气弄脏了太子殿下又香又干净的寝殿。 谢融靠在榻边,床幔垂落遮住他的身形,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谁挑的头?” 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膝行上前,闷声道:“是奴挑的头。” 谢融在床幔后定睛打量,却发觉这人脸上的青紫痕迹,比陆元驹还要多。 挑头还打不赢,真没用。 谢融眼珠微转,故意道:“既然是你挑头,那就打你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阿丑,你来行刑。” 他可太聪明了,谁都罚,就不罚阿丑。 这样还不把这群家伙挑拨离间,最后反目成仇? 陆元驹跪在最前头,闻言抬眸,漆黑瞳仁里灼热的光似乎能穿透那层垂落的纱幔,钉在他身上,“殿下独独不罚奴?” 谢融勾起寡淡的唇,声音虚弱传出床帐,“对啊。” 毕竟他还需要这个贱奴去替他给父皇送药,然后当他的替死鬼。 谢融越想,心情越是愉悦,忍不住翘起嘴角,“孤可舍不得。” 他未曾瞧见,跪在陆元驹身边的一众奴隶,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陆哥居然真的一直在骗他们!瞒着他们争这小太子的宠,说不定真如东宫其他宫人所说,已经爬上小太子的床榻了! “去吧。” 众人被带去殿外行刑。 隔着殿门,谢融隐约还能听见那群塞北战俘气急败坏咒骂陆元驹的声音。 他的风寒霎时好了不少。 三日后,陆元驹在他耐心耗尽之前,呈上了一颗长生藤。 谢融打开木盒看了眼那颗褐色的药丸,笑着合上木盒,“送去养心殿。” 陆元驹直勾勾盯着他,应声要走。 “慢着,”谢融问,“你知道要如何说么?” 陆元驹垂眸盯着他搭在木盒上的手。 漆红的木盒,修长苍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敲打,像是敲在谁心上。 又这样勾一个奴隶。 老二骂他才是最犯贱的一个,那还不是因为这小太子最爱勾他,连那样的事都让他做过了,还不止一回。 陆元驹道:“奴听从殿下吩咐。” “孤要你以塞北残部的名义献上这枚药,意在恳求天朝皇帝放残部一马,”谢融道,“你能明白孤的意思吧?” “若你敢不老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孤可不保证你回来时,会不会割了你的舌头,就像大皇兄一样,好可怜,听说他在刑部大牢,不小心被老鼠咬断了舌头。” 陆元驹面色如常,抬手盖在谢融的手上,粗糙滚烫的手掌很快热红了谢融的手背。 “殿下的意思,奴都明白。” 谢融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脸,“去吧。” 陆元驹退下了。 谢融低头,继续翻阅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 按理说谢融身子不好,他的风寒应该比皇帝要轻些。 可他的父皇真的已经老了,竟然会被他这么气一下就起不来了。 或许老天爷只是想助主角一臂之力,即便剧情乱了也要送主角一股东风,让天朝国乱起来。 但现在,这股东风归他了。 这几日谢融强撑着风寒未褪的身子也要批奏折,替天子早朝,终于算是摸清了朝中的局势。 朝中的局势很乱,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的党羽扭打得不可开交。 瞧着他这个太子很难再插进去。 可他有舅舅,有薛家军,所以他不必插进去搅混水,所以父皇对母后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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