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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他不死,只要他凭借这副残躯耗死父皇,皇位就是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提前做些登基后才能做的事,也无伤大雅吧? 谢融在御史递上来的那本斥责他的奏折上,画了个翻白眼吐舌头的猫猫头,而后随手丢掉批红御笔,走进内殿,从床榻里头翻出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这件龙袍颜色明亮,显然是按照他的尺寸新做的。 谢融穿上龙袍,走到铜镜前转了两圈,比他当猫妖时穿的龙袍合身多了。 他双手平抬,学着父皇威严的模样开口:“平身。” 刚说完,谢融忍不住笑了起来,面颊红扑扑的,兴奋地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铜镜倒映他喃喃自语的秾丽面孔,“要是明日能穿出去便好了。” 父皇不是说最疼他了么?君无戏言,他身子不好,年岁无多,为何不早些把皇位让给他,让他多做几年皇帝呢? “父皇,要怪就怪阿丑,怪你自己假慈悲,非要留这些异族人的性命。”谢融眼神冷下来。 “殿下,”高公公隔着屏风轻声道,“阿丑回来了,求见殿下呢。” “让他进来。”谢融支着下巴,待脚步声靠近,便扭过头。 陆元驹一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龙袍上。 “孤这样好看么?”谢融抚摸衣襟上的龙纹,眉眼尽是对这件龙袍狂热的痴迷。 衣袍上龙的双目威严冰冷,可陆元驹知晓,剥开这件冰冷的龙袍下摆,唯有柔若无骨,肌肤似雪,滑腻的皮肉能挤进男人的指缝里, 陆元驹哑声道:“很衬殿下。” “孤也觉得,”谢融对他招手,待他膝行凑近,轻柔抚摸他的下巴上的胡茬,指腹沿着下巴缓缓朝下,“孤明日若能穿上它走出寝殿,你要记头功。” 陆元驹的喉结在他指腹下来回滚动,急促的鼻息也是滚烫干燥的。 看起来很渴。 但谢融没赏他喝水,凑近对他吐着香气,软声问他:“父皇吃下去了么?”
第121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9 “如殿下所愿,”陆元驹垂眸,才发觉太子殿下只穿了件龙袍。 故意在他面前穿成这样勾他,就这样喜欢他? “殿下脚不怕冷?”他伸手,裹住那人微凉的脚,粗粝的指腹慢慢摩挲过脚背上细嫩的皮肉。 如今已是入夏时节,谢融虽没那么冷,可入了夜,脚还是凉的。 被男人滚烫的手握住,谢融不由舒服地眯起眼,哼唧一声。 陆元驹双眼发红又发绿,痴痴低头,吻了吻他的脚踝。 谢融瞧着他这副自甘下落给仇人亲脚的贱样,忍不住笑出声。 “奴吻殿下,殿下这样高兴?”陆元驹哑声道。 谢融一只手撑在桌案上,斜斜倚靠桌沿,一侧龙袍衣襟从肩头滑落,笑得浑身都在抖。 主角也不过如此! 【主角???,痛苦值+1】 陆元驹一点一点朝他贴近,高公公突然从殿外走进来。 “殿下,养心殿传来消息,陛下的病似乎好了。” 谢融猛然一脚踹开陆元驹,站起身,眉眼一片阴霾,“你不是说他吃了么?!” 陆元驹跪在地上,“长生藤有助兴之效,只是瞧着病好,过段时日后身子必会被掏空,精气断绝而亡。” 谢融想起原剧情似乎也是这样,他太心急,错怪陆元驹了。 但他是太子,错怪又如何? 谢融面露恼怒,又踹了陆元驹胸膛一脚。 那也是陆元驹的错! 陆元驹被他软绵无力的一脚踹得微微后退,又膝行上前,抱住谢融的腰,鼻尖正好抵在谢融平坦的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段时日,他其实一直过得不痛快。 若不是被老二一句戳破脸皮,他还会继续自欺欺人地不痛快下去。 直到此刻,他不欺骗自己了, 尊严和灵魂任由谢融踩在脚下,他像条狗一样跪在谢融脚边,闻着谢融身上旁人都闻不到的气息,心口满足得发颤。 “奴已许久不曾侍奉过殿下,”陆元驹挺拔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腹,带着渴求迫切的暗示,“殿下不想奴么?” 谢融当然想。 他时时刻刻都想看主角在他面前犯贱。 “孤头一次见你这种下贱的玩意,”谢融笑眯眯地,掐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道,“当然要成全你。” 谢融怎么都想不到,有男人这么爱犯贱。 羞辱陆元驹一次,这家伙居然还惦记上被灭国仇人羞辱的滋味了。 谢融越想越兴奋,干脆拽住陆元驹的衣领,把他拽上了床榻。 床幔垂落,遮不住含着哭腔的辱骂声。 …… 陆元驹从未这样痛快过。 原来给谢融当狗当到榻上去,会这样痛快。 谢融也痛快,尤其是他看见陆元驹像条狗一样埋在他身上喘气,双眼发红发痴,丢掉廉耻心甘情愿受着他的辱骂伺候他的时候。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修真界的留影石,也没有摄像头。 否则他非要把陆元驹这副贱狗模样拍下来给天道看一看! 谢融哆嗦着雪白的腿,把陆元驹踹下了床榻。 陆元驹脖子上掐痕鲜红,神色餍足,抱起湿透的被褥床单下去洗了。 …… 皇帝不但龙体病愈,又能上早朝了,还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许多,短短两月时间新纳了好几位美人。 甚至昨个儿夜里,养心殿的宫灯还亮了一整夜。 皇帝身体一好,便把刑部大牢的大皇子放了出来,又是赏赐又是让太医去瞧,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心疼大皇子。 心疼大皇子,那不就是在打太子殿下的脸么? 谢融被气得身子又不好了。 整日整日地躺在榻上不见人,只有那位奴隶阿丑偶尔会被唤进去,任由太子殿下发泄心头郁气。 薛飞白放心不下,今日特意来了东宫,谁知正好撞见他的表弟又和那奴隶在榻上鬼混。 不,那根本不是鬼混,是被那低贱的奴隶给欺负了! 他的表弟肩背单薄,被那奴隶逆光落下来的庞大影子完完全全盖住,躺在榻上,细白的腕骨只有男人的一半粗,颤巍巍发着抖。 简直是……该死! 薛飞白红了眼,提剑冲上前,却挨了谢融一个巴掌。 “殿下,您为了一个奴隶打臣?”薛飞白愣住,缓缓回过头。 谢融眼尾风情微褪,兴致正浓时被人打搅,脸色很难看。 “你三番五次闯孤的寝殿,孤打不得?” 薛飞白扭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奴隶,心中恨极。 他的表弟少时那样乖巧,那样亲近他。 定是被这个奴隶挑拨,才不与他亲近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谢融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又缓和了语气,敷衍地开口:“好了表哥,孤只是和阿丑闹着玩,在孤心里,一个贱奴怎能比得上血亲呢?” 见薛飞白顶着巴掌印不说话,谢融伸手,轻轻抚过他红肿的脸颊,“孤打疼表哥了。” 薛飞白猛然攥住他的手腕。 这座东宫最尊贵的主人,自生下来起便被金贵养着,就连最爱甩鞭子的手腕都又白又滑腻,皮肤上还黏着被男人弄出来的细汗。 薛飞白闭了闭眼,道:“殿下要保重身子,这样……瞎胡闹的事,对身子不好。” 在他眼中,他的表弟还小,雪团子一样的人儿,总无法与那些后宫淫乱之事挂在一块。 早听闻塞北乃野蛮之地,未曾开化,娶妻没有三聘六礼,在草原上看对眼了便能住进同一个帐篷。 那这些塞北奴隶能干净到哪儿去?能有他这样洁身自好么? 都是这个奴隶的错,他一定要告诉姑母。 “臣都是为殿下着想,绝无私心,”薛飞白续道。 谢融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当一回事。 若保重身子有用,他就不会抱病在榻这么多年还无半分起色。 “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说,”薛飞白道。 谢融不甚在意,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陛下新封的赵美人有喜了。”薛飞白面色凝重,“陛下特意封了所有太医的嘴,若非有探子见太医在给那位赵美人抓安胎的药,怕是孩子生下来满宫才会知晓。”
第122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0 皇帝封锁消息,无疑是在防中宫,防东宫。 尤其是他这位肆无忌惮的储君,一旦知晓,怕是又要闹起来。 谢融没生气,脸上笑意不达眼底,“表哥只手遮天,孤有表哥万事无忧。” 只要他弯起眸子,笑容便不自觉夹杂着甜。 薛飞白愣愣望着,并未觉出他话中冷意,反而在想。 既然知晓他这样有用,比这个奴隶有用,为何还要日日和一个奴隶胡闹呢? “殿下要早做打算……”薛飞白道。 谢融扭头,只见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正直勾勾盯着他看,不知看了多久。 他没搭理薛飞白的话,对陆元驹道:“过来。” 陆元驹俯身贴近,若无旁人般咬住他的指尖。 谢融翘起嘴角,轻拍他的脸,侧目望向薛飞白铁青的脸,“孤养的坏狗,总爱这样咬孤。” 表哥和母后一样唠叨爱说他,他听了心烦,偏要对着干。 “表哥没有养过狗,不懂调教小狗的乐趣,孤都知道。”谢融得意洋洋道。 “……”薛飞白声音艰涩,“殿下想养狗,大可寻个世家清白的……” “世家清白?”谢融歪了歪头,状若无辜地问,“像表哥这样的么?” 方才薛飞白那样气势汹汹进来坏他的事,谢融心里还是有气。 他故意带着报复意味地发问。 “……”薛飞白忽而别过脸不看他,耳尖渐渐红了。 “可以。” 谢融道:“什么?” 薛飞白红着脖颈道:“臣这样的,就可以。” “表哥真会说笑,”谢融摸着陆元驹的头,“若真让表哥也来给孤当小狗,舅舅和母后都会生气的。” 薛飞白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清白的世家放不下脸面,但奴可以,”陆元驹盯着谢融,意有所指道,“奴什么都能做。” 谢融便笑了,“你最下贱。” 薛飞白立在一旁,身侧的手无声攥紧,像个外人。 …… 皇帝白日上朝,夜里宠幸妃嫔,面上仿若容光焕发,就连朝中老臣都不禁好奇,到底是哪位太医如此妙手。 谢融也趁机一步三喘去御书房里闹过,埋怨父皇只顾自己逍遥,却忘了他这位同样病重待得太子。 此时已是盛夏,天子怕热,于是殿里放了冰块纳凉。 谢融虽也热,却受不得凉,真心实意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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