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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地里的庄稼没好转,但想到柳树家的土被挖了也落不到好,刘婶就痛快了。 心里头的疑惑解决了,她也不用衣服蒙着头了,放下衣服大步向家里走去。 一阵晚风突然袭来,吹散了挡住月亮的乌云,刘婶顺着风的方向看去,月光照在庄稼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片庄稼底下的叶子已悄然泛黄枯萎。 这突然的一幕吓到了刘婶。 她飞快地跑回家,叫醒了熟睡的柳大江,“大江大江,你快起来去地里看看,庄稼真被烧根了。” “真是邪门了。” 柳大江迷迷糊糊的就被刘婶拽到了地里,明明晚上的气温不算很冷,两个人硬是吓出了一身汗。 “还看什么,还不快挑水来浇?要是白天还是这副模样,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土是我们挖的了?” 两个人又忙了一整个晚上,挑水把所有地都浇了一遍,祈祷第二天早上烧根的情况能够缓解。 他们关心地里的情况,有人比他们更关心。 一大早柳树就带着两个小孩到刘婶地里了,“阿姝你看,破坏你菜地的坏人遭报应了。” 本来地里的情况应该没那么严重的,谁让刘婶贪心呢,把柳姝没沤好的肥料也全都挖走了。 现在一整片地的庄稼叶都开始泛黄了。 柳书:“阿兄,我还是觉得生气,他们做出这样的事,连个道歉也没有,地里这些菜和庄稼的赔偿也没有。” “他们不应该给赔偿吗?” “阿书,我们有证据证明是她家做的吗?” “这还不能证明吗?要不是偷挖了我们家的土,他们的庄稼怎么会烧根。” “还不够,除非抓到他们现行。” “那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两个小孩都有些不服气。 “不,有证据有有证据的做法,没证据也有没证据的做法。” 柳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现在这些烧根的庄稼只能算他们自作自受,他要的是道歉和赔偿。 他先把两个小孩送回去照顾鸡蛋了,这两天大柱也来帮忙了,三个小孩一起也不会忙不过来了。 接着他找到了里正,带他到刘婶地里看了情况。 “伯父,你看。” 里正:“树哥啊,你是想用这个当做她们偷挖土的证据吗?” 柳树:“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说如果用肥料用多了庄稼就容易烧根,我知道村子里有不少人看到山上的腐土好用,还想挖些用在地里,还是要告诫一下他们。” “而且这也是个机会,警告想动歪心思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当然了伯父,我也不是说刘婶就偷挖土了。” 柳伯安看着柳树一脸陈恳的样子,已经明白他在盘算什么,用刘婶的地教育别人,不就相当于把她偷挖土的事告诉了所有人吗,到时候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但这条建议确实不错,可以提醒乡亲们不要贪心,还可以震慑住某些人的小心思。 他也没有不采纳的理由。 “行,就按你说的办。” 晚上里正又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这回找你们还是想说那庄稼的。” “大部分人的庄稼都救回来了,但是千万别贪心啊,看庄稼长好了还想去挖山上的土。” “这东西用多了庄稼会烧根的,想必有人已经知道是怎么个烧根法了吧。” “还有些心里盘算着去别的地方挖土的人也掂量掂量,这挖来的土撒地里会不会烧根。” 虽然里正没指明道姓,但村里人都知道刘婶地里的庄稼就烧根了,这和指名道姓也没什么区别。 偏偏被这么多人看着,刘婶还没法发作,她要是闹起来就相当于承认了是她挖的土。 这还是头一回,她坐在人群里坐得这么难受,一身撒泼打滚的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里正说的谁家啊,到别的地方挖土。” “这我可不敢说,你去地里头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一大片庄稼叶都黄了,老壮观了。” “我可不是针对谁啊,但是这么缺德去别人地里挖土,烧根了也活该啊。” “哎哟,你可少说两句吧,小心别人骂上人。” “什么别人,哪个别人啊,我可没指名道姓,谁自己心虚跳出来就别怪别人骂她了。” 和刘婶不对付的几个人一直在她背后笑话她,刘婶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挠花她们的脸。 但是她忍住了。 她就这么一直憋着这鼓气回了家,看到柳大江躺床上睡得正香,气得把被子掀开直接骂了起来,“好啊,我在外头担惊受怕,你在家里倒是睡得香。” “当初要不是你说等等看等等看,这地里的庄稼早就救回来了,哪还有后面的事。” “现在你还有脸在这睡觉。” 柳大江被骂懵了,“你在这发什么疯了,这主意你不也同意了吗?” “后头挖土不还是你叫我去的吗?现在跑来怪我什么?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还不许我睡觉了?” “要发疯到外头发去。” 他一把推开刘婶,翻个身准备继续补觉去了。 “嫂子,在家吗?” 气不过的刘婶拿柳大江没办法,还要去给柳大河开门,所以语气特别差,“干嘛?” “我大哥呢?” “呵,睡着呢。” 柳大河没办法,只能先去把他大哥叫醒,“大哥,我来问你个事。” “柳树家的土是你两挖的吗?” 夫妻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柳大江:“你问这干嘛?和你又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我也不是傻的,里正今天那么说,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地里那情况你们能瞒得住?” 柳大江听到这个弟弟的念叨就忍不住烦躁,“是我们挖的又怎么样,土已经埋地里去了,他又没证据,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啊?他要想找我们对峙就自己上门,他不会以为有你说清,我们就会承认了吧。” 柳大河早就知道他兄长的性子了,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提醒你,地里的庄稼不补救你们明年吃什么?” “就你们现在这个态度,村子里估计没人愿意借粮给你们了。” “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去和树哥道歉,赔偿他家的损失。” “什么?我家的庄稼都那样了,你还要叫我去给那家伙赔礼道歉,凭什么?” “谁叫你偷挖别人家的土了,现在这个结果是你活该啊,兄长。” 柳大河真的很想打开自己兄长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不会还想着找他要赔偿吧?” “不然呢?要不是用了他家的土,我家的庄稼怎么会烧根?我要是饿死了怎么办?不找他赔偿找谁?” “反正我到时候要是吃不起米了,肯定要找他赔偿。” “带着大头二头一起吗?” 大头二头是他们的儿子,两个小孩生下来的时候脑袋比一般小孩大,周围人都觉得脑袋大的小孩会更聪明。 所以夫妻两对两个小孩一直寄予厚望,十分的宠溺。 所以当他们听到柳大河提到儿子时,身子一僵,却还要嘴硬:“关你什么事。” “我是不会借粮食给你们的,娘也不会。你们要是硬不肯去道歉,那么多人看你们笑话,难道就不会有人在大头二头面前说闲话吗?” “他们敢?我骂死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刘婶也知道被说闲话有多难受,因为她就没少说人闲话。 被掐住命脉的她,就好像被封印了武功的武者,一肚子的招,偏偏一个也用不了。 “也别想着阳奉阴违,私下里去找柳树麻烦,里正可都看着呢。要是被他抓到,小心地都被收回去。” 村子里的族规比县城的法律条例更有震慑力,毕竟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县老爷,但是他们一定一辈子都生活在家族里。 他们的亲朋好友也都生活在家族里。 想要生活下去,就要遵守族规。 所以里正是真的能把他们的田地收回分给其他人的。 看着说不出话的两个人,柳大河:“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22章 赔偿 柳树这几天白天忙得一直没空看鸡蛋的情况, 还好有大柱帮忙。 等他空下来检查了一遍,所有鸡蛋都被照顾的很好。 柳树:“大柱,你太厉害了, 这些鸡蛋被你照顾的很好哎。” “一个都没死。” 大柱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刘婶算他伯母,这几天他都不好意思待在这里,只能更用心的帮忙来弥补愧疚。 “大柱,刘婶是刘婶,你是你,你不用因为她做的事感觉愧疚。” 他们都不会因为刘婶就迁怒大柱的。 但是大柱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总想帮忙做点什么,所以在看到刘婶上门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挡在柳树身前,“你们来干什么?” 柳大江和刘婶两个人在家里吵了好几天,柳大河说的话确实是拿捏住了他们。 两个人在家里吵了好久, 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去道歉的人。 “要不是你当初说再等等, 怎么会有之后的事, 你去道歉。” “要不是你跑去挖土,哪有后面的事,你做的错事你去道歉。” “柳大江,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家里好, 为了大头二头吗?” 吵到最后,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决定偷摸地选个没人的时候来柳树家道歉,没人知道就不丢人了。 至于赔偿,他们就根本没想赔, 还觉得柳树一个孩子,好糊弄的很。 结果没想到大柱在这里,这一嗓子喊出来,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大柱啊,大伯找柳树有点事,你先回家去。” 大柱本来想拒绝的,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同意了下来。 等柳树家里没外人的时候,柳大江的态度也变得随意轻慢了起来,“树娃啊,前几天你家那个土是我们不小心挖错了。”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来这边这么长时间,柳树大概清楚了这边称呼的用法,对于年纪小的不太熟悉的小孩,大人们一般是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娃来称呼。 关系更亲近的人则是会用x哥这个称呼,把对方当做能够平等对话的对象。 柳大江的这声树娃,既不亲近,也充斥着他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像是道歉。 “要是我不计较了,大江叔今天也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道歉了,不是吗?” “我家门口的菜地,还有租给大牛哥的田地,这些所有的损失,大江叔准备用什么赔?粮食还是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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