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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他当即抬脚就走,身后几人跟上。 …… 雨势渐渐小了,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不一会儿,张乐宜就从沉睡中醒来,脑袋昏沉的厉害,眼前忽明忽暗了会儿,她慢慢恢复清醒。 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脚被绑,嘴也被堵着,躺在一个挖好的深坑里,而上方还有两个蒙着面的人正在一锹一锹的往她身上浇土。 不,或者说,是泥才对。 “唔唔……” 张乐宜快要吓死了,本能的挣扎,可手脚被绑住,近两米深的坑,她躺在坑底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的。 她很想说,她爹是丞相,她家有的是钱赎她!能不能别杀她? 但如果给她求饶谈条件的机会,又怎么会不等她醒来,还把她嘴堵上就给活埋呢? 现实也是这样,他们看到张乐宜醒了,但并未理会,一言不发,甚至还加快了埋土的速度。 张乐宜身子拼命往后缩着,但根本退无可退,她又不敢站起来,生怕人家顺手一锹砸死她。 从出生以来她都没感受过的死亡威胁,切实的降临在她身上,张乐宜将丞相府的众人都想了一遍,希望谁能来救救她,最后把希望放在就在江南的陈闲余身上,甚至体会到了上一世死前的那种悲怆和绝望。 臭咸鱼!再不来她真的要凉了! 张乐宜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流下,绝望的看着坑底的土越来越高,身上的泥土也越积越多,衣服早就脏的不能看了,全身都湿漉漉的,滚了一身泥。 “乐宜——” 就在这时,一声男子的呼喊,打破了这难熬又单调的填土声和雨声。 ?! 听出是陈闲余的声音,张乐宜麻木绝望的小脸上,眼中重新焕发出生机,但无奈嘴被堵着,想回应都说不出话,只能手脚并用的继续挣扎了起来。 上方填土的两人看到正朝这边赶来的人,立马就想跑,但其中一人被飞来的一把刀一下击中腿弯,迅速被擒,另一人倒是反应快,扔了铁锹朝树林深处跑去,但跑了没两步,也被抓住。 远远的,当看到这处有人在埋着什么,陈闲余就心底一沉,预感到大事不妙,着急忙慌的加快步伐跑过来。 待一步步行至坑边,他的心中已是似坠着千斤巨石,生怕自己看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但万幸,他听到了下方还有人挣扎的微弱声响,当他朝下望时,大喜过望。 “乐宜!” 陈闲余二话不说跳进坑中,连忙帮张乐宜把嘴里塞着的布给取下,又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在嘴里没有阻碍物的第一时间,张乐宜就哭出了声,喊道,“呜呜呜……臭咸鱼!你怎么才来,我差点死掉了!” “对不起,是大哥来晚了,乐宜别怕。” 她的声音里满是悲伤和委屈,还有害怕,陈闲余安慰她,说完复听她抽噎着急急忙忙道,“我没有……没有叫人看穿我的身份,我很小心了……” “我真的藏好了……” 张乐宜满头满身都是泥水,坐在那里脏的不能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不一会儿就红了一圈儿,哭声里夹杂着她的解释。 她真的不懂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她都这么小心了,还要遭遇今天这一切,在陈闲余出现之前,她真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那一刻,她想了很多,想起了上一世和这一世与家人的幸福时刻,还有许许多多未能补全的遗憾,到最后,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不知道这见鬼的穿越会不会再来一次,她不会还要重温一次童年吧? 为什么她两次都不能长大?两次都变不成大人,老大爷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自暴自弃之后依然还是等死的绝望。 听到她的话,陈闲余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面前误会了什么,第一时间哭着向自己解释的孩子,心里一痛,也感觉到了鼻子一酸,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劝哄,“没事、没事,不关乐宜的事。” 她以为,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才引来今日祸事。 或许,她会这么想,跟从前陈闲余多次警告她的经历有关。 可到底如何,陈闲余还要查了才知道。 “你做的很好,没人知道你的秘密。” “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陈闲余一只手继续轻拍着张乐宜的背,声音愈发的轻,作出承诺,心底的狠戾几乎要倾巢而出,又在面对张乐宜看过来的眼神时,全盘压下,隐藏在表面的温和心疼儿下。 安慰了一会儿,小姑娘才终于是停下大哭,陈闲余和过去数次一样,拍拍她的脑袋,同时自己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走,我们回家去。” “嗯,”刚才哭的太大声,张乐宜嗓子哑了,眼睛又红又肿,陈闲余半蹲在她面前,见她稍微冷静点了,点头答应,才双手托举将她弄出坑底由上面的人接应。 这个时候,两人谁也没管彼此的脏脏样子,陈闲余是骑马来的,他将张乐宜放在马背上,再翻身上去,将她护在身前。 回头打了个手势,那两个负责填土的哑奴就被解决了,反正也审问不出什么,出自宫廷的陈闲余太知道这些做脏活的哑奴都是什么样儿,不管不问、麻木的像个木头,只知道按照主人吩咐的去做,什么也不会说,也根本就说不出来。 “放心,大哥不会放过害你的人的,这次的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同乘一骑,在陈闲余驾马离开前,张乐宜身上披着他的外衣,回抱着他的腰身,闻声,下意识抬头,用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去看他,目光所及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不等她定睛看清他的面容,马儿就疾驰了出去。 但她受惊过后,尚有些空白的脑子却能再清晰不过的知道,大哥这次不会骗她。 虽然他从前总爱驴她,说话没个正形儿,是个捉摸不透的大骗子,但这次却不像是骗她的模样。 一队十几人,策马入城,很快到了柳府门口,张乐宜已经完全恢复冷静,生死边缘走一遭,被剧烈情绪冲的发昏的大脑也找回了理智。 “去,告诉我二舅母,说乐宜找到了,让她赶紧回罢。” 陈闲余先将张乐宜从马上抱下来,而后转头对着身后一人吩咐道,后者抱了下拳,应“是。” 柳府门口早早的就有丫鬟婆子等候着,见张乐宜和陈闲余如此狼狈的回来,连忙招呼他们更衣,准备去寒的热汤。 两个小丫鬟围在张乐宜身边,想带她进去,但似是仍对之前的事心有余悸,张乐宜微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不安还有一丝犹疑,抓着陈闲余的衣袖不放,欲言又止,像是有话想说。 陈闲余约莫明白她想问什么,但现下,不是时候,温暖的大掌落在张乐宜的头顶,青年醇厚缓和的语调潺潺响起,“这次的事,大哥不会瞒你。等查出主使之人是谁,大哥再来告诉你,他威胁不到你的存在,大哥保证。” 毕竟此事与张乐宜的生死相关,她作为差点被害的人,有权参与并享有知情权。 自己的事,不该张乐宜知道的,陈闲余可以不告诉她;但这事儿,他不想瞒她,轻声落下最后一句叮嘱,“现在去换衣服,听妈妈和侍女的话,别染了风寒。” “嗯,知道了,大哥。” 张乐宜得了保证,不再迟疑,哑着嗓子回应,声音又轻又弱。 但要离开陈闲余身边被抱走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眼中不自觉的依赖和脆弱更是被陈闲余看得清清楚楚。 他表面不动声色,神情温和淡定,但也只是为了抚平张乐宜的不安而已,当人走远后,他脸色立马阴沉下来,面色如霜雪覆盖,冷的吓人,一言不发越过身边的下人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此事明面上看来是温济做的,但动机仍有可疑之处,事情没百分百弄清楚前,陈闲余不会妄下结论,万一,此事不止是温济一人做的呢? 想起张乐宜最后被抱离开自己时的眼神,陈闲余恨不得活剐了温济等做出此事的人!从他来京与张乐宜认识开始,对方何曾露出过这般萎靡脆弱的神情。 此事,没完! 陈闲余收拾的很快,在张乐宜被梳洗好之前,他就已经赶到张乐宜的居所外,听侍女说里面安排妥当了,这才抬脚入内。 “来,把药喝了。” 张乐宜还有些排斥,但陈闲余亲自喂,她又拒绝不了,只得喝了这碗安神药。 等陈闲余喂好药,齐二少夫人这时也带着人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乐宜呢?!乐宜怎么样了?” 齐二少夫人早就报案了,在城中找了一个多时辰无果后,她吓得一颗心都是浮在半空的,生怕张乐宜出什么事。 那不说她小姑子,就是她自己都要愧疚死。 听陈闲余派人来说找着了,马不停蹄的赶回府,还未到乐宜暂住的住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下一秒,陈闲余和推门而入的齐二少夫人对视上,见到坐在小榻边好生生的张乐宜,她才总算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连连庆幸。 “还好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陈闲余放下药碗,转头和张乐宜叮嘱,“你先歇着,大哥和二舅母有话要说,说完就来陪你。” 陈闲余明白,这个时候,张乐宜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父亲母亲不在,自己是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 张乐宜不吵也不闹,乖乖点头。 第101章 齐二少夫人大抵知道陈闲余要和自己说什么,就是陈闲余不说,她也是要问的。 门外,陈闲余将找到张乐宜的过程简单说了下,省去中间温济的事,听到乐宜差点被人活埋,齐二少夫人心尖颤了颤,面上血色尽失,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哪个丧天良的东西!这是有多大仇,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当真是欺我尚书府和丞相府无人了不成?!” “此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回京之前我会让人在江南先好生查查,若查不到此人是谁,待回京后,我再禀明公爹,再加上你父亲那边,我就不信了,还抓不出此人来!” 齐二少夫人气得身体直颤,扶了一下面前的廊柱,倒不至于被气晕过去,就是身体下意识发软了一下。 这次的事太过惊险,要不是陈闲余带人及时赶到,恐怕乐宜的小命儿就没了。 她眼眶微红,恨恨的说完,这才察觉到旁边之人的安静,侧头望去,只见陈闲余负手而立,脸色是少有的冰冷,带着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她遂出声疑问,“你可是心中想到是何人所为了?” 此事尚还有许多疑问的地方,陈闲余不好对他人讲,只微微摇了一下头,不作正面回应。 “此事我会解决。二舅母,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劳烦你照看一下乐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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