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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琮直白又坦诚的好奇目光,还有周围人徒然变得好笑的眼神儿,张知越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救命,为什么要戳穿他! 这也太尴尬了吧!他不要面子的吗?! 但抬头,又对上陈琮那清澈天真的眼睛时,张知越再多的话都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最后,他把自己脸给憋红了也只吐出一句,“在下先行回营地,叫人准备好伤药。” 说罢,一拍马屁股就跑了。 剩下几人当中,有人笑出来,陈闲余也是笑着的一员,却没有出声叫住张知越,任由他逃离这令他脚趾抓地的尴尬境地。 陈琮不明所以,疑惑的歪头看着前面张知越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此言一出,有人笑的更大声了。 他们原本还奇怪,张知越返回后,为什么看着陈闲余的神情平静到甚至有些过分淡漠,觉得这可不是一个弟弟看兄长负伤时应有的关心态度,好奇这兄弟俩是不是背地不和?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被张知越那幅表象所欺骗,揭穿他,只需要一个天真到天然黑的二皇子即可。 第125章 回到营地,陈闲余自己先下去,回头伸手将二皇子扶下来。 而陈琮在下马后,却没第一时间跑到施怀剑和安王面前,而是就站在原地,看着陈闲余,像在思索,直到他将扶着自己的手拿走后,他才仿佛找回知觉。 然而,望着陈闲余,他脸上的表情慢慢一点点儿变得更加迷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想着什么。 看他专注盯着自己的模样,偏又安安静静,仿若沉思,陈闲余一笑,随口问了句,“殿下看着我干什么?” 陈琮困惑又迷茫道:“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相处起来十分自然的感觉,叫陈琮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他看着陈闲余的脸,尤其是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半响儿,他又轻轻吐出句。 “你好像不留啊。”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陈闲余的脸上,像是在细细感受他面部的轮廓。 以为他是想起之前在皇宫见过自己那天的事,感受到面上温度,陈闲余毫无准备之下直接怔住,一时竟愣在原地,忘了推开他,更忘了出声。 “诶!皇兄,此举不妥,快放下。”安王忙上前,一把将他的手按下,紧紧抓住,生怕他不死心又摸上去。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均是吓一跳。 这大庭广众之下,哪有男子这么摸另一个男子脸的? 这举动多少显得过分暧昧了,甚至要不是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是陈琮、这个世人眼中的傻子,放别人身上指定要被以为在调戏人了。 制止完陈琮,安王又忙掉头安抚另一位情绪,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张大公子见谅,我皇兄没别的意思的。” “没关系,我懂。” 陈闲余空白的大脑终于重新反应过来,而他此刻的表情,在现场之人看来就是分外平静。 甚至哪怕二皇子做出如此冒犯之举都没有甩脸子,可见其处变不惊的能力。 施怀剑亦是松了口气。 为了掩饰现场的尴尬,安王又赶紧将话题拉回之前,好借此将此事跳过,“其实,不止皇兄这样说,好像见到我和张大公子的人都这样认为。” “我俩也算是天生的缘分了。”他干巴巴地笑道。 二皇子闻言转头看了看安王,也就是自己弟弟。可他第一时间却没有出声说什么,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还在辨认,更似无声的一种默认。 陈闲余喉头滚了滚,已不愿再待在原地。 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他率先朝安王和施怀剑三人颔首说道:“在下先回去上药了,两位殿下和施将军请便。” “嗯,你快去吧。” 对于自己大侄儿的救命恩人,纵使对方是四皇子的人,施怀剑这会儿也要真心实意的关心一下。 哪怕对方不接茬,但走了也行啊,总之不会让自己继续处于如此尴尬的氛围,遂,安王也微笑着点头,示意陈闲余快去。 陈闲余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皇兄,面上神情克制而内敛,眼神亦是极压抑的,他知道,这会儿还不到他跟皇兄相认的时候,且,莽撞行事将会把他们都拖进地狱。 他狠心扭头就走,甚至没注意到等在营地门口接他的张知越是否跟了上来。 而二皇子被施怀剑和安王围着,站在两人中间,默默看着陈闲余的背影远去,脸上全是迷茫和若有若无的失落。 “好了,琮儿快跟舅舅进去喝碗安神汤,压压惊。” 施怀剑拉着他的手,语气更加柔和,“免得你夜里做噩梦,要是起烧就不好了。” 他也算是拿出了小时候照顾两个侄儿的态度,甚至比从前的时候,要更加小心翼翼。 生怕陈琮虽是大人身体,但保不齐会不会因受惊而起烧,保险起见,觉得还是灌一碗药比较踏实。 安王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两人带着陈琮回营帐喝药。 不过才一会儿功夫,他们走在营地内时,就不见前方陈闲余两人的身影了。 另外两人没想那么多,只当陈闲余是真赶着回去处理伤势。 只二皇子多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他?我还能去找他吗?” 安王哄他,“当然了,我们住的很近,皇兄你先回去喝药,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找他玩儿。” 至于明天真的去不去,明天陈琮要是还能想起来再说,想不起来他才不想跑这一趟呢。 可哪怕快走也渐渐要跟不上陈闲余脚步的张知越却觉得纳闷儿,他能很明显感觉到,陈闲余在躲着什么,又或者说是在回避什么,甚至像是在刻意逃离。 “你先处理伤口,我去跟父亲母亲回禀说你回来了。” “嗯。”陈闲余点头,于是张知越先行出了他的营帐,留下一早就叫来的医师为陈闲余上药。 不过他刚出去没几秒,就见张乐宜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去。 “我听二哥说你受伤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坐在床边,衣衫半解,正由医师处理着背上的伤的人,语气满满的惊诧里又带着几分关心。 “不是、你怎么受伤了?你不是不想争前几名吗?还用得着这么拼命,猎物哪有自己身体重要啊。” 她凑上去几步,盯着陈闲余背上的伤口看,皱眉表情凝重,却很理智的停在医师两步范围外,以免妨碍到对方动作。 她也是凑巧,本想过来看看陈闲余回来没有,却正好撞上刚出去没几步远的张知越。听他说陈闲余受伤了让她待会儿进去看看,然后就快步走了,张乐宜呢,等他一走,完全就自动忽略掉那‘待会儿’三个字,二话不说就冲了。 张乐宜的话拉回了陈闲余的思绪,他正克制不住的回想在营地门口发生的场景,心脏剧烈跳动着,更有一阵阵的酸意直冲他鼻腔。 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看她,闭眼答道,“不要紧,小伤而已,救了个人,还是很值得的。” 何止是值得,哪怕是要他以命换命,他也干了。 可张乐宜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见他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龇牙咧嘴了一下,仿佛看在她眼里也能痛在她身上似的。 闻言,好奇问道,“你救了谁呀?” 还挺心地善良的,为救人还不惜让自己受了伤。 她正想着,陈闲余就告诉她,“二皇子。” 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想瞒是瞒不住的,所以陈闲余不打算说谎。 “又是他?!”张乐宜惊呼一声,紧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你们……” 刚想说什么,她却又马上收住了,不止是因为她意识到帐篷里还有外人在,还因为,陈闲余睁眼转头正盯着她。 那眼神里的制止意味很浓。 陈闲余更是声音平静无波,却又缓慢的说了句,“别胡说,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知道,这话不光是告诉她的,还是说给帐篷里的某个医师听的。 后者一直未发一言,当自己是个隐形人来着,现在更是如此。 张乐宜本是一时无心之失,如今被陈闲余那一眼看的,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浇头上给发烧的脑子降了温,重新找回理智。 再傻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张乐宜自知有错的闭嘴,然后默默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陈闲余床边看医师给他包扎伤口。 伤口并不算深,但要愈合,只怕最少也要个十天半月。 一切处理好后,医师又叮嘱了几句,陈闲余才吩咐张乐宜将人送走。 等她将人送到门口又回来,仗着这会儿没别人在,陈闲余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她嘱咐起正事。 “记得大哥跟你说的,到了时间你就行动。” “好,我知道了。”说起正事来,张乐宜答应的也不含糊。 只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边张乐宜刚答应完,门口张丞相和张夫人还有张知越、张文斌就齐齐走进了这间营帐,为首的正是张相夫妇。 “行动?什么事啊?” 张夫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儿子这么说,紧接着她小女儿也答应了一声,一时好奇之下,就问了出来。 然而,这道声音和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吓了张乐宜一跳,转头一看是母亲几人,她又被吓了一跳,像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嗬!!!” 她嘴里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怪音,惹得现场几人齐齐看向她,“哎哟我的娘嘞!您冷不丁出声真是吓死我了!” “你们走路都没声儿的吗?!” 张乐宜还没注意到自己像个显眼包一样,平时的形象更是崩的一点儿不剩,只顾拍着胸口大喘气儿。 她是真被吓得够呛,这才克制不住本能反应,到现在脸还白着。 张文斌看她才奇怪呢,率先出声呛道,“我们就是正常走路而已,谁知道你会被吓到。” 张乐宜白了她这个好三哥一眼,也知是自己做贼心虚,一时说不出话来。 虽说她平时也没文静优雅到哪儿去,但这明显带着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口音,怪腔怪调的,还是叫张夫人忍不住皱了眉。 她上手拧住张乐宜耳朵,张口就是说教,“我说你这口音跟谁学的?这么难听你也学?” “叫你学点儿别的,你倒不!” “还有,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亏心事儿,这才叫我们给吓到?” 不然放在平常,张乐宜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被他们的出现吓成这样。 指定是要做什么‘好事’。 张夫人多了解自己女儿啊,当即就用锐利的视线扫向张乐宜和陈闲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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