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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向不对付,借何岳的手来除掉沈卓,故而让他们两家就此生出嫌隙,大皇子在沈家和何家之间不管偏向哪边,都将和另外一边离心。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何岳主使的,他没那胆子,也没害沈卓的理由。 长威侯府的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长威侯就亲自来了沈府赔罪解释,道明原委。 何岳也说了,他送的贺礼明明是一件金镶玉麒麟,但莫名其妙的,他的贺礼就变成了一坛火油。 是的,他们事后根据那碎片上的一点儿气味痕迹,检查确认了那坛子里装的就是火油,也怪不得当日那火窜的这样快。 大皇子叹了口气,“岳父,不瞒你说,本王也怀疑是三皇弟动的手,可怀疑归怀疑,我们没证据。” 是的,没有证据。 火是突然自己着的,火油又是出自何岳之手,跟三皇子一点儿边都不沾。 贺礼是从何时开始被调包的,何岳是一点儿没察觉,最后一次打开看的时候就是今天早上他出门前。 路上也没发生任何意外,包括他身边一直伺候的下人也被抓起来审问,但现在也没一个招的。 沈尚书双眼赤红,模样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可王爷,臣不甘心啊!” “臣膝下就这么一个健全的儿子啊!” 他嘴唇干裂,半白的头发在烛光的映照下如霜似雪,佝偻着身躯,“卓儿平素是胡作非为了些,可此事要是一般的仇家所为,对方又是如何进的了长威侯府的大门?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何岳的贺礼?” 何岳作为长威侯世子,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下人跟着,用的还都是家生子,这些下人几乎不存在背叛的可能。然而,贺礼放在他房中,出了门又除却他身边亲近的人,无人可碰。 普通人、哪个普通人能混到侯府世子身边去?有这能耐,早把何岳也一起害了,可单单现在出事的只有两个同样不学好的人中的沈卓。 “王爷,若我沈家真的就此与长威侯府结下梁子,谁又能从中获利?” 只有三皇子,或许还有四皇子。 但四皇子现在自身的流言也不少,主要还是司天监当年推算的关于他命格一事,不太像是他出的手;至于五皇子,闲云野鹤,现在不在京都;六皇子更不用提了,三皇子一党而已。 新回京的七皇子? 他都没在朝中站稳脚跟,看着没什么势力,更不像是他。 “此事,臣会禀报陛下,求陛下帮臣彻查,还臣一个公道。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出任何线索,臣,认了。” 他眼神一狠,“只是,害我儿子的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 大皇子叹了口气,也是心情沉重。 这些年来,三皇子一派与他们斗的厉害,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真的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事儿是三皇子干的。 第二天一早,沈尚书果然在朝堂上提出此事,而皇帝也当庭点了刑部的官员去彻查,至于结果如何,还得再看。 下了朝,四皇子看着走在人后的沈尚书和大皇子,他心中冒出个念头,停在原地,等着他们。 “大哥,沈大人。” 等人走近,他向大皇子行了一礼,沈重亦抬手回礼。 “四皇弟可有事?” 三人算是离开大殿的人里最后几个,还有三皇子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 四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他神情认真,另外两人便也不置可否,三人同路,朝着一个方向走着。 甩开人群,四皇子单刀直入,神情认真道,“我知道沈大人和大哥在寻找谋害沈卓的真凶,我可以保证,此事与我无关。” 他转头看向沈重,“沈大人,相信最近京都里关于本殿当年之事的流言,你应该也听说了。” 他提醒沈重,“你觉不觉得,当年太安殿突然起火,和今日令郎无故被火烧身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于沈卓身上为什么突然起火,原因还没找到,但不得不说,确实跟四皇子刚出生时,太安殿内突然起的那场火很像。 都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众目睽睽之下,说烧就烧起来了。 沈重怕的就是和四皇子当年一样,最后不了了之,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一半是真,一半儿是故意流露出来,“四殿下,那你认为此事是谁做的?” 关于四皇子突然找他们自证的行为,两人都没说信与不信,端看四皇子想做什么。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本殿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沈大人。”四皇子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给沈重,后者打开一看,纸上是一个令他和大皇子都很眼熟的图案,只听四皇子道:“京都关于本殿之事的流言,已经查到是谁散播出去的了,就是这枚木饰的主人,也就是沈大人之子——沈卓。” “不可能!” 沈重惊诧,他儿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这么做?! 大皇子也觉得不可思议,“四弟说这话,可有依据?” 四皇子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也有了成算,语气平静。 “我暗中着人调查此事也有好几天了,最后查出此事最先是从长青酒楼的一个小二处扩散出去的,且,传播此事的人我已经抓住,证词便是如此。” “据我所知,沈卓前几日确实去过一次长青酒楼。” 他说完,沈重皱眉,拱了拱手回复:“望四殿下明察,我儿前几天确实是去过长青酒楼,但此事非他指使。” 他儿子他知道,没有他的命令,断不会去沾与其他皇子有关的事,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帮四皇子散布对司天监不利的流言,他图什么? 四皇子将那张纸收回,折起来收入怀中,“散布流言之人,没亲眼见到沈卓,收钱办事儿正准备退下时,当日与您儿子同行的另一人不小心把此物碰掉,然后此人便亲耳听这枚木饰的主人言,此物是其父亲往千佛山顶,取的一颗百年桃木雕刻而成,是为护佑他平安。” “京中是有不少人见过令郎佩戴此物,但知其来处的,恐怕没几个吧?” 听到这儿时,沈重心中忍不住一惊。 四皇子说的确实没错,他也曾叮嘱儿子将这个东西随身佩戴,出处并未往外说,可以说,除了沈家几个人知道外,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连大皇子也不例外。 他看向自己岳父,一看对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四皇子说中了。 “所以四弟今日找我们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现在连他也不那么确定流言之事到底是不是沈卓所为了,还得等人清醒后,再问问。 四皇子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跟大哥和沈大人说一声,沈卓之事,确实跟我无关。那你们不妨想想,此事最有可能是谁所为?又是否是有意报复?” 沈重嘴唇抖了一下,心里慢慢有了个猜想。 大皇子思量了一下,看穿了四皇子的目地,“我懂你找我们是想做何了。” “——司天监。” 四皇子想将当年天火和现在沈卓无故起火之事联系到一起,然后把矛头指向司天监监正高兴阳。 这事他并非不能自己做,而是,如果能有大皇子等人的配合,双方合作起来这次事件对三皇子造成的杀伤力将会更加巨大。 四皇子轻笑一声,夸道,“大哥聪明,这次我们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何不同仇敌忾一次呢?” “但四殿下,你拿什么让臣相信你没有嫌疑?” 万一此事就是四皇子自导自演,故意伤沈卓好拉他们一起对付三皇子,从而顺利洗脱自己身上的命格不祥之说呢? 那沈重才是真的信错了人,被人宰一刀还和害自己儿子的人合作。 四皇子也知,自己光凭说的很难让人相信沈卓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但一个无罪之人,要如何证明自己无罪? 他思量了一下,不慌不忙笑道:“本殿愿意先来找沈尚书和大哥说明此事,本就是不想让你们误会,若是本殿将证人直接押到父皇面前,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一样能将脏水泼到三皇子和司天监身上去。 有无大皇子和沈尚书的配合,都一样。 只是有沈尚书这个现在最大的苦主在,或许还要简单一点儿。 “本殿可以对天发誓,令郎起火被焚之事与我无关。沈尚书若还不信本殿,而是更愿意相信别人,那本殿便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从一开始,沈尚书最怀疑的就是他们两个。 直到四皇子方才之事道出,他在思考再三后,心里有了定论。 第21章 从下朝时,看到四皇子和大皇子沈尚书走在一起,三皇子心里就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四皇子必定和另外两人在商量什么,且极大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母妃,沈卓之事,可有我们的人在其中动手脚?” 顺贵妃今年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金线海棠云纹宫装,梳着十字髻,两侧簪有红色穿花蝴蝶珊瑚步摇,肤如凝脂,华贵端庄,站在花丛前身姿婀娜,悠闲地在自己宫中修剪着花枝。 见儿子一来先是屏退宫人,后就问这个,她一笑,不再看他,语气平淡,“都二十多岁的人了,遇事还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不过是区区一个沈卓,哪里值得你母妃动什么手脚?” 那种蠢货,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 一听说不是,三皇子松了口气,但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还在。 他说道:“这两天,先是京都多出许多不利高兴阳的流言,现在又出了沈卓之事,不知怎的,儿子总感觉…暗中有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顺贵妃没有理,像是半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抬手抚了抚手边黄色的秋菊花瓣,染着蔻丹的指甲鲜红亮丽,如花中红蕊,看着娇艳的花儿,她心情颇好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锦儿,身为几个皇子中的佼佼者,暗中自然多的是人用眼睛盯着你。” “稳住阵脚,做好自己该做之事,谁也拿你没辙。” “怕就怕……” 三皇子正要说着什么,一句话没说完,顺贵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就低声来报,“娘娘,三殿下,陛下急诏司天监监正入宫。另外……” “另外什么?”顺贵妃问,扭头看向她。 宫女顿了顿,回道:“另外,据递来的消息称,沈尚书、大皇子,还有四皇子也在,三人一同进了陛下的岁安殿,之后就再没出来。” 好啊,看来他们这次是齐齐冲着高兴阳来的呀。 顺贵妃还未吱声,仿若在思索什么,另一边三皇子赶紧告退,“母妃,儿臣前去看看情况。” “嗯,去吧。” 顺贵妃思考着这三人聚在一起,可能会针对高兴阳的计策,慢慢的,她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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