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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面的澡堂洗好了,可以让人来帮我。” 蒋厅南一股火气涌上来,“你敢?” 他声音大,阮言比他的还大。 “你凶我?” “我错了宝宝。”蒋厅南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一头困狮一样,“别去外面洗澡。” 阮言有时候觉得蒋厅南固执的好笑。 把自己看的死死的。 有时候阮言出去玩,穿稍微暴露一点的衣服,蒋厅南就会不高兴。 记得有一次,阮言晚上要去朋友的店里玩,穿了一条短裤,蒋厅南看着那白软软的腿肉眼睛就冒火。 他难得沉下脸,不准阮言去。 那时候两个人刚结婚没多久,爆发了婚后第一次争吵。 阮言又吵又打,硬生生的在蒋厅南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印,蒋厅南不敢还嘴也不敢还手,就闷声坐在那儿,但怎么也不肯让阮言出门。 阮言发泄了一通,红着眼睛回房间,把柜子里的衣服扔的满床都是,又一件一件叠起来。 这其实是阮言的一个习惯,生气的时候就要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以前在家里还好,衣服没几件,很快就叠完了。现在可到好,这么大个衣帽间,阮言叠的手都酸了。 一股火没下去又添上来一股火。 都怪蒋厅南!! 没事给他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在几个房间摸了一圈,终于找上来的蒋厅南看见老婆红着眼睛叠衣服,吓得魂都要没了,还以为老婆不要他了。 蒋厅南赶紧几步并一步,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阮言,声音低哑,“宝宝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阮言动作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你刚还凶我呢,说什么,今天我就是不让你出这个门。” 蒋厅南整个人陷入到老婆不要他的恐惧中,拽着阮言的手碰到自己的脸颊上,哑着嗓子,“你打我,宝宝。” 蒋厅南脸上都是刚才阮言生气的时候啪啪打出来的红印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我哪有那么凶啊,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差啊,跟你以前认识的都没法比。” 蒋厅南赶紧说,“没有,宝宝最好了。” “哦,你还真拿我比过。” “……” 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蒋总此刻面对老婆,却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哄人。 只能一遍遍的说“宝宝我错了。” 阮言摸摸他的脸,“老公我打的你痛不痛呀。” 蒋厅南愣是没敢说话,怕答话又答错了。 “谁让你那么凶呢,你嫌我裤子短就直说嘛,板着脸往那儿一坐,别把在公司那套带到家里来呀。” 蒋厅南低声,“我没有。” 他怎么会呢,他把阮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他就是……想把自己的老婆藏起来,不想给别人看。 水哗啦啦的流着。 阮言往身上涂泡沫,他故意使坏,泡沫涂到哪个位置都要告诉蒋厅南。 “现在涂到胸口了,蒋厅南,我这里有一颗小痣你知道吗?” 知道吗? 蒋厅南想。 这不是废话。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他都了如指掌,胸口的小红痣,他不知道咬过多少次了。 想到此处,蒋厅南呼吸沉重几分,此时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床的木板又冷又硬,但蒋厅南像感受不到似的,浑身的血液都燥热非常。 他不自觉的把手往身下伸。 刚扯开裤腰,电话那头阮言忽然脆生生的开口,“蒋厅南,你干嘛呢。” 蒋厅南动作一顿。 两个人明明只是打电话,不是视频,但阮言好像就是对蒋厅南的动作了如指掌。 他像是坏心眼的小猫,“老公,别忘了你说的话,我不在你身边,你一次都不弄。” 蒋厅言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的衣服都是你收拾的,你应该没有偷拿我的内裤吧?”阮言明知故问。 蒋厅南没吭声。 “你手劲太大了,上次内裤都快让你给我搓破了。” 蒋厅南低声,“买新的。” “那么浪费?那旧的怎么办?我的码你又穿不了。” 是穿不了。 但宝宝的内裤他自有妙用。 阮言把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冲掉了,他挂电话前严肃警告蒋厅南,不许偷偷做手工活。 蒋厅南低笑了两声,哄他,“早点睡,宝宝。”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阮言出去的时候脸都被热气熏红了,贾成瞥了他一眼,低声,“恶心。” 他大概也知道阮言脾气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和,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阮言没听到,压根也没分一点心神给他,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临上床前,在衣柜里数了数,果然少了条内裤。 怪不得收拾衣柜这么积极呢,中饱私囊来着。 阮言没忍住嘴角扬了扬,哼着小曲回了床上,整理了一下床铺,手伸进枕头底下的时候顿了顿。 嗯? 阮言僵住。 他的钱呢。
第16章 阮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百块钱,在以前不够自己喝一个下午茶的。但现在不一样,这些钱是蒋厅南一个砖一个砖搬出来的,是汗珠砸在地上,连瓶矿泉水也不舍得买攒下来的。 阮言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宿舍一共只有四个人,学霸一直没回来都待在图书馆里,韩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就只剩下贾成了。 是在自己出去吃饭的时候? 阮言要被自己气死了,怎么这么大意,蒋厅南辛辛苦苦赚的钱,居然被他弄丢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一分钟迟疑,直接走到贾成面前,静静的看着他,“把钱还我。” 贾成蹭的从床上坐起来,“你穷疯了?” “我的钱丢了,那个时候只有你在宿舍。” 阮言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刚开学,要闹的太难堪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钱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言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的,“那我报警。” 他直接当着贾成的面掏出手机,贾成大概也没有想过有人为了几百块就要报警,扑过来抢他的手机,“你是不是有病?” 阮言冷笑,“那你承认是你偷钱了?” 贾成暴躁,“我没有!!” “那我报警怎么了?让警察来验验指纹,时间这么短,钱还没花出去吧,在你包里?” 贾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咬着牙,咬死了不承认。 阮言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刚开学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导员接到电话匆匆赶过来,此时寝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最后在贾成的包里找到了叠起来的几张百元大钞。 但贾成坚持说他也不知道钱是怎么到他包里的,反正宿舍没有监控,说不定是阮言自己放过去的。 “他一来就和我不对付。”贾成嚷嚷,“他就是想故意陷害我。警察同志,你们可以查我的银行卡,我一个月光零花钱就一万多,我会偷拿他这几百块?穷鬼。” “我是穷鬼,那你拿穷鬼的钱,你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哪怕贾成不承认,钱也是从他那里找出来的,阮言一定要导员给贾成处罚,怎么说也要记个过。 但导员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大晚上被叫过来加班,开学第一天就有学生报警了,系主任明天肯定要找他谈话。 他神色不善的看着阮言,不亚于看着一个刺头。 “你差不多行了,钱不是找到了吗?” 阮言气笑了,“所以呢,老师,钱找到了就能把他偷我钱的事抹掉吗?” 导员不耐烦,“你还想怎么样?” “给他记过!” 阮言举着手机,语气很淡,“反正我已经录音录像了,不然我就发网上去,看看偷钱这个行为值不值得记过。” 导员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阮言足足看了几分钟,最后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好,阮同学的建议我记下了,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会和有关领导汇报的。” 阮言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微笑,“辛苦老师了。” 一直到快凌晨,这场闹剧才结束。 贾成一言不发,收拾了一下包就转身出去了,等人走后,韩秋凑过去,小心的拽了拽阮言的袖子,“没事吧?” 阮言攥紧钱,摇了摇头,冲韩秋笑了笑,“能有什么事?是他欺负人的。” 他摆了一下手,“我现在是脾气好了,不然我叫我老公拉一车面包人过来揍死他!” 话是这么说,阮言却压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蒋厅南。 好像自从和蒋厅南结婚后,阮言已经习惯了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诉蒋厅南,哪怕只是在家里崴了一下脚,他第一反应不是叫医生过来,而是拿出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委屈巴巴的对着老公掉两滴眼泪。 这还是第一次,阮言自己一个人处理一件事。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出个本子,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写着什么。 韩秋赞叹,“你这个时候还学习啊。” “不是啊,我得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回头和我老公告状。”阮言写的很认真,“他最近太忙啦,我过段时间和他说,又怕我忘记啦。” 韩秋,“……” . 蒋厅南最近是很忙。 他联系上了一家小公司,对他做的软件很感兴趣,约定好了要见面详谈。 估摸着小公司拿不出什么钱来,但蒋厅南现在没有名气,也没指着一次翻身,他急用钱,少一点也无所谓。 出去谈生意的事在电话里随口和阮言讲了,第二天阮言就风风火火冲到了他的宿舍。 蒋厅南正好不在,去导员办公室请假了。 阮言只好在他的宿舍等他。 都是男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阮言想着蒋厅南在自己宿舍忙上忙下的,自己也想给蒋厅南的室友留个好印象,于是想着帮蒋厅南铺铺床。 结果爬上蒋厅南的床,发现蒋厅南的床板板正正,连被子都叠成豆腐块了。 阮言像个小猫似的,把脸在被子里上蹭了蹭。 唔,好像有老公的味道。 阮言把整张脸埋上去嗅了嗅。 蒋厅南身上的味道,很奇妙,像是薄荷味,好像又夹杂了一点别的。 之前阮言以为是沐浴液的味道,强迫蒋厅南和自己一起用了一段时间桃子味的,但蒋厅南身上的味道丝毫没有改变。 阮言有段时间看小说看的入迷,信誓旦旦的和蒋厅南说,他们好像是ABO误闯正常世界。 蒋厅南放下手里的平板,他工作的时候会戴一副金丝平光眼镜,不过因为此时正躺在床上,少了几分凌厉,在看向阮言的时候,眼底满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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