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委屈?”萧濂质问道。 楚熹二话不说,一个劲儿的往萧濂怀里拱,通红的屁股撅出去,像只慌乱的小鹿撞到萧濂的怀里。 萧濂在他屁股上补了一巴掌,“还撒娇。” 楚熹吃痛,哆嗦了一下。 萧濂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帝王的眼睛。帝王的眸色复杂,有不忍,有心疼,还有柔情。 在对视的那一刻,楚熹委屈的哭了,他主动抱住萧濂的腰,使劲儿往上撺掇。 萧濂双手握住他的双肩,将他带到眼前,“楚熹,你到底有没有动杀心?” 楚熹心虚的点了点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做梦都想杀了萧濂。 “你可知道大监是谁的人?” 楚熹摇摇头。 萧濂解释:“他是太傅的人,他若是死在你手里,你可知道太傅会怎么对你?” 大抵能猜到的,宫中形势他看的清,太傅把持朝政,私养宦官,已致宦官当权,祸乱朝纲,大监是太傅的心腹,若是大监死于他手,太傅定然不会放过他。 可是萧濂呢?萧濂若是知道他做的欺骗和背叛之事,会放过他吗? 横竖都是一死,死在太傅手里,总好过死在杀母仇人手里。 “太傅是朕的老师,朕还不能和他撕破脸,朕是帝王,他也不会和朕撕破脸,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若是杀了大监,恐怕你的尸体明早就得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萧濂不敢想,想想就觉得心痛,“杀你如杀朕啊!” 杀你如杀朕?这五个字带给楚熹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如同铁箭中靶心之后的余颤。他扪心自问,与萧濂认识不过几日,怎么就能让萧濂说出这么深情的话,还是帝王尽是薄情,此话不过是哄骗。 “我在哥哥心里,有多么重要?” 楚熹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眸中不知是泪还是水雾,直勾勾的盯着萧濂。萧濂被盯得毫无抵抗力。这么一个美人胚子,长嘴就是为了气人的。 萧濂被气笑了,“朕和你分析这个,你问朕那个,找揍是吗?” 楚熹也被自己突然问出来的话惊呆了,这可是杀母仇人,他竟然还能问出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真是……难以言表。 “不,”楚熹摇头,“疼。” “不疼?”萧濂逗他。 楚熹:“……” “哥哥,疼。”楚熹说。 楚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的,被靖南王打了这么多次,从来没喊过疼,怎么在萧濂面前,轻易就能说出疼这个字。 “疼也得受着。”萧濂点了点床沿,“趴好。” 楚熹呜咽几声,“不要……” 萧濂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戒尺,在楚熹身后比划几下,“趴好,别让我说第三遍。” 楚熹扭动身子,趴在龙榻边。一戒尺落下,楚熹听到了清脆的声响,身子猛的往前窜,被萧濂扣住腰,又在臀尖抽了一戒尺。楚熹小腿一蹬,嚎叫出声。 “现在知道疼了?” “唔……疼。” 戒尺不间断的落下,楚熹被打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闷闷的,像是被石头压着,呼吸困难。很快,屁股就肿成了水蜜桃,泛着红色水光。扁平的戒尺拍在屁股上,拍扁又弹圆,如此循环往复,足足挨了二十多下。 戒尺停了,楚熹滑到地板上,被萧濂拉上床,趴在龙榻上。萧濂放回戒尺拿出药膏,药膏在手心化开,均匀的涂抹在红润的臀上,左右摇摆,上下推拉。 楚熹以前挨打靖南王都不让他上药,屁股青紫好久,下一次挨打还带着上一次挨打没好的於痕,竟也没觉得多难熬。 萧濂给他上药,推拿的用力,楚熹没忍住喊疼,被萧濂补了一巴掌才消停。 乖乖等萧濂上完药,楚熹才开口:“哥哥,我好疼。” “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萧濂说。楚熹哑口无言。萧濂给他盖好被子,“疼也别着凉了。” 楚熹撅起屁股把自己缩成个鹌鹑,头蒙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趴好。”萧濂拽过被角,“不听话是不是?” 楚熹撅起小嘴,哼唧几声。萧濂提起被角,把被子连带着楚熹拉近。楚熹翘着屁股拱在他怀里。 萧濂握着被角,“生气了?” 楚熹缩在某人怀里还不理人。 萧濂板起脸,“你闹什么脾气?” 楚熹不答。 “不疼了?” 萧濂松手,楚熹摔了屁股墩,快要惊跳起来。萧濂笑着看他,“要是不疼,朕不介意多打几下。” 坏皇帝,黑心皇帝,狗皇帝! 楚熹心里暗骂,表面上还是一言不发。 “哑巴了?” 萧濂转身要走,楚熹抱住他,“没有。” 楚熹勾唇,泪光潋滟,他扬起头,明艳的发带垂落下来,眼泪收回眼底。 “朕不打你,舍不得。” 他上一次听到“舍不得”这三个字,还是从母亲口中。母亲临死前和他说:“小熹儿,娘舍不得你啊……” 那一天,楚熹哭成了泪人,母亲被杀,父亲入狱,他心如死灰。父亲出狱后,性情大变,对他非打即骂,楚熹的信念再一次崩塌,浑浑噩噩渡到今日,孤魂野鬼似的混到今天,遇到了杀母仇人和他说舍不得。 为什么偏偏是萧濂? 楚熹眼角的泪再也藏不住了,泪花啪嗒啪嗒往下掉,豆大点的珠子稀里哗啦往下砸,狠狠的砸穿帝王那颗柔软的心。 萧濂心疼他,这世间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就够了,帝王大权在握,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可楚熹不一样,十三岁的少年正是无拘无束的年纪,若是有其他选择,萧濂宁愿他能远离京城,去往自由的地方。 可现在太傅盯得紧,楚熹又是太傅送到他身边的,若是楚熹离开京城,太傅怕是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楚熹或许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萧濂害怕,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十岁那年,孤身一人入京郊杀太傅之时他没怕,十六岁登基,接过江山责任之时他没怕,可楚熹动杀心的那一刻,他怕了。 他更希望,楚熹是来杀他的。这样说不准两个人都解脱了。 萧濂想着想着,费力把游走的思绪收回来,低头一看,楚熹竟然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朕的少年,明艳春光,无忧无虑。” 萧濂给他摆好姿势,让他睡的舒服些,赶去御书房批奏折。 明日是十二月初十,是宫中夜宴的日子,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萧濂走下台阶,抬头,半圆月弯高悬夜空,明亮的欲与耀灵争光。 “莹虫争日月,恰似腹中局。”萧濂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奏折。 烛火摇曳,犹如夜空中亮星冲昼,在金碧辉煌的宫殿琼楼下,在虚虚实实的万家灯火下,冲出一道裂口。繁星划过天际,留下过眼云烟的痕迹,撞入烟火璀璨的市井中。 当朝太傅坐在小摊前,不修边幅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领口大开,醉酒似的。 黑衣人腾空而落,无声的落在太傅身前,李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主人,大监……死了。” 李钰怔然,“你说什么?” 市井中刹那烟火,缭乱了李钰的心思,李钰瞳孔微缩,手中的折扇抵在穿着夜行衣的死士心口,“大监死了?” 烟花散落,如银瓶乍破,突如其来的消息汇聚在李钰的脑海,似水浆泵。 “主人,属下亲眼所见。” 李钰心乱顷刻,又恢复往日的镇定。 “谁杀的?”李钰问。 死士说:“陛下。” “你可看清了?”李钰手中折扇又逼近一寸,不确信的问,“是陛下亲自动的手?” “回主人,千真万确。” 李钰冷哼一声,陛下这是翅膀硬了,谁也不放在眼里了,连他的人也敢杀。 先太子侍读也就罢了,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传递消息的边缘人物,杀了就杀了,可大监不一样,算得上是他的心腹,萧濂也是说杀就杀,真是长本事了。 看来……有必要让那小子出手了。但愿留着他不是个祸患。 “知道了。”李钰收回折扇,摆了摆手,“你先退下。” 死士准备离开,一回头,瞬间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李钰踏过他的尸体,“我的好陛下,是时候该清算了。”
第5章 前情5 雍成二十三年十二月初十,自打起床,楚熹就没见着太阳,天空一片阴沉,看的楚熹都不想出门。 他待在乾清宫养伤,本来想出去晒晒太阳,结果老天爷的脸比狗皇帝的脸还阴。 无趣,甚是无趣。 萧濂下了早朝,刚进门就瞥见楚熹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榻上,见了人连忙跪下。 连龙榻也不下,穿着儒蓝色薄纱外袍,跪在龙榻边上,“哥哥回来了?” 萧濂没说话,往旁边一站。楚熹感觉到不对劲,抬眼一看,正对上太傅阴着的脸。 太傅年纪大了,脸上褶子多,看起来像个严厉的大家长,谁家小孩儿见了也得绕道走。 “看来陛下很疼你。” 李钰扇动手中折扇,折扇脱了手腕,狠狠的甩在楚熹的右脸上,又弹回李钰手中。 李钰是天下第一机关师,能工巧匠比不过他那双手,靖南王和萧濂的机关术就是李钰亲自教的。 折扇上带着机关,就算脱了手腕也能控制力度,楚熹脸上结实的挨了一下。 “龙榻上很舒服是吗?”李钰逼近道。 楚熹慌张的下榻,跪到李钰身前,“太傅要杀要剐,楚熹绝无怨言。” 萧濂身躯一震,嘴角麻木的僵住。 太傅真的会杀了楚熹。 萧濂挡在楚熹和李钰之间,刚一抬手就挨了一折扇。李钰呵道:“让开!” 萧濂不让,“大监是朕杀的,老师想打就打朕。” 李钰被他气的两眼发直,快要冒烟了。 楚熹赶来添乱,“陛下龙体为重,太傅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楚熹脸上又挨了一记。 李钰缓缓开口:“这话说的没错,陛下龙体为重……” “太傅,朕亲自打。”萧濂硬着头皮说,“朕亲自管教他,不劳太傅动手。” 李钰冷哼几声,没表态,坐了下来。 萧濂使了使眼色,楚熹趴了过来。萧濂从柜子里拿出戒尺,毫不留情的拍打在楚熹的臀峰处。 萧濂从没下过这么重的手,当着李钰的面,萧濂不敢不下狠手。戒尺隔着亵裤与外袍,楚熹疼的扭动。 “趴好了。” 萧濂打的疼归疼,力道也没收,更多却的是麻,楚熹强挤出几滴泪,没过多久,开始哭天喊地,哭爹喊娘的。 萧濂也不顾楚熹哭的多么凄惨,手中戒尺没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