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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濂将楚熹的眉头抚平,“看来他也知道江南不太平。” “我们要去见他吗?”楚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还是忘不了太傅是怎么对他的。 “不用。”萧濂摆手,“还没到时候。” 楚熹嘟着嘴,萧濂捏他的脸,“瞅瞅你这记仇的样子,一点王爷风度都没有,以后要是做了皇后,如何统领后宫佳丽三千?” “……” 楚熹本就不高兴,一听到萧濂说这话,火气蹭一下子上来,谁答应要做皇后了,而且还要统领后宫佳丽三千?三千?是打算让这天下都姓萧吗? 楚熹白了萧濂一眼,萧濂抱住他,“好了,不闹了。” 萧濂看了一眼苏黎,使了使眼色,就将楚熹连哄带骗的带了出去。 “狗皇帝!”楚熹破口大骂,“臭皇帝!” 萧濂捂住楚熹的嘴,“嘘!” 楚熹瞬间反应过来,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萧濂随手摘了朵花,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盒子里,拉着楚熹来到了江南散家子,也就是黑市,要打他们措手不及。既然那人想要月催花,那就给他们带去月催花。 一进入黑市,萧濂就摆了地摊,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月催花,价高者得。 没多久,那人就将萧濂请了过去,萧濂护住盒子,那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你手里有月催花?”那人问。 萧濂受不了这副嗓子,跟宫里的太监似的。自他继位后,太监逐渐失势,锦衣卫重新掌权。 楚熹瞥了一眼小盒子,“价高者得。” “要多少?” 萧濂无所谓的说:“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那人抬手,死士就将萧濂和楚熹围住,“看着点,别毁了月催花。” “你要这月催花有何用?”楚熹问,“不会是用来蚍蜉撼树吧?” 所谓蚍蜉撼树,就是用他手里的虾兵蟹将,来攻打大雍,将刚刚安定下来的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你懂什么?”那人不屑道,“有了月催花,将士们就可以不伤不死,就能以一敌万,到时候别说是大雍,就连天下都是我的,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楚熹问。 那人停止笑容,“我是未来的帝王。” “让我来猜猜。”楚熹拖着下巴,“你是那俊蹄的弟弟。” 那人最讨厌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什么那俊蹄的弟弟,他只是那鬃狄,不是谁的弟弟。 “狗屁!”那鬃狄破防道,“我就是我,不是那一根筋的弟弟。” “你哥哥死了。”楚熹继续刺激他。 那鬃狄哈哈大笑:“他活该!死了好啊!谁杀的,我到时候在他的坟头多添点草,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楚熹,萧濂:“……” 这么恨吗? “我从小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他是北境之主,我就是北境之主的弟弟。”那鬃狄想起来过往的不堪,“他武力超群,能得万人拥护,我就是废物,谁也看不起!凭什么?不,不不不,我不是他弟弟,我只是那鬃狄。” “那鬃狄?”楚熹杀人诛心道,“你永远都是他弟弟,永远摆脱不了英明神武的北境之主。” 英明神武?呸!!! 那鬃狄被他说的怒火中烧,拎起武器来抢萧濂手中的盒子。 楚熹和萧濂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二人兵分两路,死士交给楚熹,那鬃狄交给萧濂。 苏黎不让二人动武,但情势所迫,不得不动武,他们不让陆偌跟来,也就是让陆偌好好治疗,不要多想。 死士容易解决,但是那鬃狄却不容易解决。那鬃狄与那俊蹄不是一个路数,那俊蹄是光明君子,那鬃狄是阴暗小人。那俊蹄的武功强到可怕,几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但那鬃狄的武功没那么强,阴招却不少。 萧濂不幸中招,楚熹见状,不再与死士纠缠,金樽匕首见血封喉,解决了所有的死士,却发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死士竟然有锦衣卫!但都是些生面孔。 楚熹不得不联系之前劫法场之后遇到的锦衣卫,要置他们于死地。 萧濂也看到了锦衣卫,不过他也不打算追究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就算他们吃里扒外,也都死在这里了,剩下的事情等陆偌的腿好了,就交给陆偌,他会处理得当的。 楚熹跃到萧濂面前,“哥哥没事吧?” 萧濂摇摇头,拔出胸前的暗器,扔到地上,简单的包扎伤口,索性暗器没毒。 “杀。” 萧濂只说了这一个字。 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全是血,他扶稳萧濂,将匕首横在那鬃狄面前。 “去死!” 此时,太傅李钰赶来,以金针刺入萧濂的大穴,辅助萧濂调息内里。 萧濂感受到李钰的手法,和当年教给他的一模一样,“太傅来了。” “臣来救驾。”李钰叩首。 萧濂没让他跪,指了指楚熹,“快去帮他。” “微臣领命!” “又来一个,真好!”那鬃狄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愈发兴奋,“那就一起死!” 那鬃狄的阴招令人防不胜防,即便是李钰和楚熹联手,也奈何不了他。 几十回合下来,双方各有损伤。 楚熹看着前襟的伤口,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种声音,“把他们都杀了。” 坏了,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脆弱,不堪,崩塌。 楚熹眼眶猩红,像是吞了晚霞。 “给我死!!!” 萧濂看着楚熹大事不妙,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楚熹功力大增,力气也剧增,手中的金樽匕首狠辣的划破空气,直刺那鬃狄。 那鬃狄暗器虽多,但力气跟不上,被楚熹困在原地,近身战下毫无优势。 此时,陆偌也赶来,一瘸一拐。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发现有几个人有点印象,仔细一看,果然是锦衣卫,看来他之前猜的没错,锦衣卫出现了叛徒,所以他来到江南。 一是为了保护天子和西靖王安危,二是他在京城查到了当年另有幕后黑手,而他两个兄弟和他的断腿之仇还没报完。 无论如何,他都要来。 “你怎么来了?”萧濂有些吃惊。 陆偌跪下,“此番前来有三个目的,其一,替阿龙阿虎报仇,其二,报我那日断腿之仇,其三,曾应帝王一诺,保护西靖王安全。” 陆偌还记得那份承诺。 萧濂握住他的胳膊,“好!” 陆偌上前,与楚熹和李钰一同战斗。他当年能瘸着腿杀回去,今日也能瘸着腿杀了那人,彻底报当年之仇。 “那日只杀了你的两个兄弟,今日我必杀你!”陆偌拖着腿,一字一顿道:“用你的头颅,祭奠阿龙和阿虎!” 陆偌字字有声。阿龙,阿虎,兄弟来替你们报仇了! “就凭你?”那鬃狄斜了他一眼,“哈哈哈……” “就凭我们!”三人齐声道。 “那就来吧!” …… 双拳难敌六手,那鬃狄暗器用完哑然失笑,笑音未落,楚熹一刀刺穿那鬃狄心脏,搅碎。陆偌接着补了三刀。三把绣春刀,今日都染了血。李钰的折扇划破那鬃狄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那鬃狄的心脏是在左边的,当场死亡。 楚熹松了口气,但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了,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他,脑海里有另一种声音,让他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楚熹与之抗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杀了他们。” 金樽匕首刺向胳膊,鲜血直流。终于……万籁俱寂,周围安静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小熹儿!”萧濂跑过来,撕下布条替楚熹包扎伤口,“怎么回事?” 楚熹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濂看了一眼那鬃狄,确认已经死透了。他抱住楚熹,拍了拍楚熹的后背,安抚的意味。 月色下,映着浑身是血的两个人,好似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楚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中了某种邪术,又像是被谁操控的提线木偶。 楚熹的记忆完全乱了,在接触萧濂的一瞬间,就像是触发了某种禁忌,致使他尘封的记忆取代了现实。 很多真实又不真实的回忆徘徊在脑海里,楚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更分不清哪些是不真实的,有些温馨暖语,有些恨海情天。乱,太乱了。 “没事就好。”萧濂大喘着气,“活着就好。” 经历了这么多,萧濂已经不敢奢想不会受伤,他就想着两个人能活着就好。 或许,活着并不好。 楚熹此刻是痛苦的,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给不了萧濂任何回应,甚至有关于萧濂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的退散。 夜幕垂临,四下无声,楚熹突然僵住了身子,继而“砰”的一声,烟花绽放,绚丽多彩,破晓天光。 众人被烟花一刹吸引。 刹那间,楚熹大脑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萧濂。 他与萧濂的爱恨纠葛太深了,两辈子的执念,在此刻化为利刃,割断二人之间的鸿沟。 他是谁,他们是谁?为何只记得萧濂。他恨死萧濂了。 但为什么恨,他也不知道。 可萧濂为什么抱着他,萧濂的怀抱为什么如此温暖? 为什么?……恨! 楚熹恨极了,空荡荡的大脑给了另一种声音可乘之机,他推开萧濂的怀抱,金樽匕首刺入萧濂的心口,但下意识的手抖导致偏了半寸。 萧濂握住金樽匕首,“小熹儿……你……”
第49章 重圆16 前世, 今生。 几乎同一个位置,同一把匕首。 楚熹再一次刺伤萧濂,动作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楚熹的脑袋里有了画面, 有了前世的画面,前世的萧濂和今生的萧濂重叠在一起, 都被他手中的金樽匕首刺穿。 …… “是你杀了我母亲,杀了我全家,杀了昔日的我!” “萧应弦,你凭什么戴着我母亲的香囊,凭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吗?还与我假惺惺的虚与委蛇,不恶心吗?” “朕是唯一的帝王, 是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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