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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家性命不由人,齐湛很是焦虑,但人在死亡关头,所爆发的潜力是非凡的。 他必须要冷静,不就是扮公主,大不了当迪士尼演出了,剧本杀角色扮演了。 唉,他就是一还没毕业的学生,上来就这么高难度的挑战。 他这边刚画好妆,谢戈白就来了,齐湛看着铜镜里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平复心里的紧张,此时无声胜有声。 谢戈白身上还有这血迹,仿佛带着腥风血雨而来。 齐湛散着发,谢戈白在他身后撩起他一缕头发,他的神色莫测,“你叫杜若?” 齐湛心里开始骂渣爹,特么跑还非要人留下来给他背锅。 谢戈白见美人低头,她放轻了声音,“嗯,这名字从小伴我到大。” “你今年几岁?” “十七。” 谢戈白想起往事。“怪不得你不知家仇国恨,亡国时,你才不到两岁。” 齐湛看他情绪稳定,开始睁眼说瞎话,“我自幼在齐王宫长大,后嫁太子,而今他们却对我说,我是楚人。” “你不光是楚人,还是楚国公主,怎能屈身侍贼人?”他的声音开始变冷,齐湛见他想拥他入怀,忙起身一躲,让谢戈白的手抓了个空。 齐湛没料到事情这发展,这人怎么回事,见色起意? 说好的他是楚国公主呢,这么随便? 齐湛不太了解这人,不敢多说什么,怕激怒这傻逼,只冷冷地看着他。 谢戈白没碰到他,也反应过来,他方才被怒火与战场的火气掺和在一起,向她伸出手,吓到她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防备,低头看自己身上血腥未散,他不欲如今再与她对上,转身出去了。 齐湛见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他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谢戈白出去后,往房里看了看,就走了。 陆驯将王都安排好,去见谢戈白,却听见亲卫说,将军在洗澡, 陆驯:??? 他是个敏锐的人,当场就察觉不对,就问亲卫发生了什么,亲卫觉得将军单身这么久,好不容易看上一美人,多正常的事,就把事情说与他听。 陆驯人都傻了,楚杜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燕太子也不会放人啊。 他不能让谢戈白这发生他不可预料的事情出现,便直奔齐湛的宫殿。 齐湛的头发已经干了,散发披在肩后,烛火昏黄,映得人影成双,齐湛看着灯下的黑影,他现在又何尝不是灯下黑。 陆驯来的时候,齐湛殿门口已经有了谢戈白的亲卫站岗。“我要见楚姑娘,你们去通报一声。” 齐湛听见来人,他今天都骗过谢戈白了,陆驯能耐他何?他自己就不干净。“请陆先生进来。” 陆驯进来看到一绝色美人,她眼睛清泠泠的看过来,陆驯觉得不可思议,美人是稀有的,美到这程度被拿出来当细作,着实有点大美小用了。 这图什么啊? 勾践送上美人,自己也会露个脸啊,送得卖个好才行,不然与白送有什么区别? 普通细作用不上这等美人,应该说,如今的谢戈白,还不够资格。 谢戈白二十三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打完齐国,齐王与朝廷都跑了,后面势必反扑,他明显是各方掀开乱局想吞并齐国的棋子,让他开道罢了。 “见过楚姑娘。” 齐湛见他进了殿内,从阴影处走出来,陆驯长相清俊,儒衫大袍衬得人一身清雅气度。 他长得就是这么迷惑性,他是谢戈白黑化的劫难,仿佛在告诉他,来到他身边的,都是有目的的,无论是什么人,最终都是会背刺他的。 “不知先生来找我,是有何事?” 陆驯看她与楚杜若完全不同的模样,他与杜若自小交好,那是个甜美明媚的姑娘,被燕太子偏宠。 “我见过杜若,可不长姑娘这样。” 他有话直来直去,想欣赏她的变脸失态,可惜他没看到。 她只笑了笑,然后看着他,下巴微抬,带着美人的娇纵,“我与陆先生来自同一个地方,我自然知道,陆先生一离就是三年,太子便让我过来问问先生,时机还没成熟吗?” 这话一出,陆驯有点懵,他都不知道燕太子还有这般的美人,不过也能理解。 定是杜若吃这女子的醋,心生害怕,便把人赶出去了。 齐湛走的就是信息差,陆驯在谢戈白身边,他不可能大事小事都与燕国汇报,甚至一去了无音讯才是正常,做戏要做全套,做戏要不留把柄,才显得真心实意。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陆驯不可能让自己功亏一篑,不论她这楚杜若不是真的,此刻也必须是真的。 “殿下初来乍到,不知世事如棋,不能走错,时机已快成熟了。” 陆驯说完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不欲再多纠缠,免得坏了事。 齐湛看着他背影消失不见,整个人都长舒一口气,这一关他也是过了,自有陆驯为他打掩护,全靠了原主这脸,十八岁的少年还没长开,嗓音也是。 女子高挑本就是大美人必备,就是太高了,那也不是不行,说明基因好。 福安看王上走在刀尖上,还这么稳,心里直竖大拇指,真六啊,他都认不出来。 “殿下,咱们如今可咋办?” 齐湛还是学着女声,声音很小很小,“你别说不该说的就行,不出两月,咱们就安全了。” 包带飞的。 福安忙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齐湛心里非常操蛋,就当玩狼人杀了,他一个狼人跳女巫,真女巫又不在,那他就是真女巫,他玩游戏六着呢。 等日后逃出去了,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江山万里,自有去处,他到时候非得让谢戈白好生看看,不光漂亮的美人会骗人,漂亮的男人还吓人。 谢戈白卸了甲衣,换了一身常服,刮了胡子,变了仪容。 少年将军未着铠甲时,少了翻涌着的血仇与恨,倒也是俊朗非凡,那双手骨节分明,整理着衣襟,看着铜镜里自个的模样,鼻梁高而挺拔,如险峻山脊,衬得唇线薄而锋利。 陆驯来见谢戈白的时候就见到他如此模样,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谢戈白这么在乎自己模样。 谢戈白生于谢氏,长得很好,战场不像士子一般注重就是了。 谢戈白生就一副凌厉如刀琢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似出鞘寒刃,因着血海深仇未报,眉下双眸如淬了星火般,沉静时冷得如映着霜雪般,策马扬鞭燃起灼灼战意。 谢戈白看见陆驯很高兴,“承言,你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陆驯嗯了一声,“王都差不多空了,这里没人也守不住,不是久留之地。” 谢戈白自然知道,他也没打算在齐王都留多久,“就当驻扎地,让探子查齐王那老东西带着朝臣逃哪去了,我必得过去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们的血,祭我楚地,祭我族人。” 陆驯是知道他复仇的疯狂,这个阻止不了,他也没打算阻止。“听闻将军得了一美人,我怕将军受骗,被人钻了空子,故而前去一探究竟。” 他去了那后面亲卫必会汇报,不防大大方方说。 谢戈白想起楚杜若,她微微扬起的下巴,那是一张完全长在他心巴上的脸,无一不让他心动。 齐王就是个懦夫,哪里配得上她,他自会让楚杜若看清,那个人无耻无能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齐湛不知道自己正被谢戈白骂呢,他为了活着已经开始新一天的角色扮演了,顺便日常骂爹。 他吃了点热乎的,又洗漱掉脸上的涂涂抹抹,安详的睡去。有陆驯给他背书,果然他的身份更稳妥了,他都心疼谢戈白,身边没一个靠谱的,知道他是个坑,也不提醒一下。 白天过于生死时速,心情也像坐过山车,他这一晚睡得很香。 早上醒来就任福安折腾给他化妆梳发髻,看着镜子里的模样,想起昨晚倾泄在他脑海的原主记忆。 从小到大过于真实,让他有些恍惚,仿佛这些事他真的亲身经历了一遍。 原主母亲是歌姫,齐王宫里的伎籍乐人,因美貌被齐王看上,被强占,生了齐湛身体就弱了,没几年人就去了。 齐湛在宫墙从小活得很是艰难,不过这样的艰难不是生理层面的,怎么也是王子,不至于渴着饿着。 是心理层面,一直被兄弟们看不上,被父王忽视。长大后老皇帝疑心,怕儿子动摇自己的地位,就立了他为太子,眼见国家要亡,不想着抵抗,把王位塞给他就跑。 这与小说里差不多,但是亲自体验的情节与看的情节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齐湛都服了,真是该死的老登。 老齐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雄主,吞楚吞吴,强悍一时,四夷臣服。 老了就变老登,衰老昏聩宠幸奸臣,导致国家丧乱,年轻时做的孽都还了回来。 他昏聩,其他国家的励精图治呢,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毒,不然也做不出霸凌亲弟弟的事来,毒且无能。 这个世界乱着呢,国小战事多,说是国与国对上,其实就是军阀混战,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一个国家的建立与灭亡都太随便,仿佛都是一夜之间的事。 还有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比如燕国,宇文氏。 谢戈白就算打进齐国,也只能屠杀泄愤,占领是做不到的。 因为敌人太多,都在坐收渔利,只等老齐王一死,分食他的遗产。 齐国占领了吴楚,占了江南这一块,这是块肥肉,人人都想吃。 这个时代很野蛮,屠杀是家常便饭,亡国没人没经历过。 外面人吃人,饥荒与疫病如影随形,战乱刀兵难以避开。 而他,魂穿过来,没有任何金手指,天崩开局,睁眼就是亡国。 也因为这个世界存活都难,美貌成为极为稀有的奢侈品,原主才18,还未长开,本就美貌的脸,立体的五官,扮起女子来,也是像模像样。 这可真是靠脸活着,南边的士人涂脂抹粉习惯了,齐湛并不想死,还能怎么办,凑合活着呗。 他吃了点粥与饼子,在想怎么从谢戈白这蒙混过关,顺便学会骑射跑路功夫,原主是会的,他不会啊,万一肌肉记忆不起效果呢? 昨天他就觉得谢戈白这人注孤生,张口就是PUA,还你也是楚国人,却屈身侍贼。 笑话,别说楚国亡的时候楚杜若才两岁,就算她是成年公主,也是和亲大礼包,倒也不必屈身了,因为她姐姐就是被送去的。 齐湛可算是感受到女子受什么样的精神毒害了,他该不会觉得他打进来没弄死人,对面就要以身相许了吧?真是可怕的直男,怪不得到死都母胎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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