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强的可怕。 齐湛知道身份一暴露,对面可不会与他调情,妥妥的让他碎成十八块。 他不低估对面对齐国的仇恨值,他还是齐王。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扮成的女人假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谢戈白自我洗脑,他要是真清醒,水泥封心,他扮什么都无用。 不过现在的谢戈白可没心情与他玩虐恋情深,他得到了老齐王的位置消息,整顿兵马,带着人就冲过去了。 齐湛倒是舒服了几日,他在宫里也在逛,按理说王宫都有密道的,原主记忆里没有,他怀疑是老登没告诉他,以前规矩严,又漠视他,所以才不知道。 但他又不能过于明显,谢戈白不在王宫,他手下可不止有陆驯,万一有人起了歹心,他就完了。 他只能端着宸妃高贵冷艳的模样,仿佛随意的在皇宫里逛,跟在他身后的是谢戈白的亲卫,罗恕。 谢戈白对他这个白捡的楚国公主还算厚道,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还给高手护着,让他跑都跑不掉。 齐湛开始勾搭这个亲卫,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聊,他想知道此时谢戈白的动向,还有外面世界的模样。 福安从小在宫中长大,他们实在过于两眼一抹黑。 罗恕不敢多言,但一个美人向他诉说恐慌,很难不去安抚。“姑娘,放心吧,我们将军身边还没有过妻妾,他对你与众不同,定不会让你再陷乱世。” 齐湛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的与众不同,仿佛捕获一只珍禽异兽,换其他美人,也会如此,无有不同。” 罗恕则不敢再言,将军的想法不是他可以揣忖的,他们原本就是谢家的家臣与死士,是不会向外的。 齐湛也轻巧的转移了话题,他的目的又不是为了与罗恕谈心。“这宫里空荡荡的,又逢如此变故,我心慌意乱,你的马可否让我骑一骑,昔日在宫里,我就喜欢打马球,这里实在是有些闷。” 由于齐湛扮演的身份是楚国公主,所以并不是掳来的美人待遇,没有被淫邪的目光凝视侵犯,甚至还有点礼遇。 当然,这仅限于她身边有亲卫的情况下,要是没有,他都不敢想也不会敢出门活动。 “这——”罗恕有点为难,不过自己的马是驯养好的,一声口哨就回来了,这美人先前与他聊得不错,骑一骑也无妨。“好,但只能在宫里的马场,这里还凑不齐打马球的女眷。” “无妨,能骑骑马也好。”齐湛忙道,他就想试试他的马术如何,原身会他有没有肌肉记忆。 罗恕牵来了自己的坐骑,一匹颇为神骏的褐色战马。 齐湛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原主记忆里上马的感觉,试探性地踩镫、翻身——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流畅,虽然略显生疏,但身体似乎真的残留着本能,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他心下稍安,一夹马腹,马儿便小步跑动起来。风掠过耳畔,带来久违的自由感。 他在马场里慢跑了几圈,逐渐找回了一点信心。原主的骑术确实不错,这具身体的基础很好。 “姑娘好骑术。”罗恕在一旁看着,不由赞了一句。这位楚国公主骑马的姿态,倒有几分英气,不像寻常深宫女子那般柔弱。 齐湛矜持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光会骑还不行,得试试更快更急的,马当然得跑起来,他一抖缰绳,低喝一声,双腿用力一磕!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猛地加速狂奔起来! “姑娘!”罗恕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突然加速,连忙也策马跟上。 齐湛伏低身子,感受着剧烈的颠簸和风压,心脏砰砰直跳。 高速带来的刺激和恐惧交织,他努力回忆着控制技巧,试图让马儿转弯或减速。 然而,肌肉记忆似乎到此为止了,高速下的精细操控远非慢跑可比。 他感觉有些失控,缰绳在手里变得滑不留手,马鞍也变得硌人。 就在他手忙脚乱,差点被甩下去的时候,罗恕已经催马赶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大声指导:“放松!缰绳拉紧一些,身体随它起伏!对,就这样!” 齐湛依言照做,慌乱的心稍稍安定,总算勉强控制住了速度,让马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场边。 他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姑娘恕罪,是末将疏忽了。”罗恕连忙请罪,心下却有些奇怪,这女子起速时颇为果决,不像生手,但高速下的控制又显得十分笨拙生疏,倒像是很久没骑了? 齐湛平复着呼吸,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解释:“无妨,许久未骑,有些生疏了。这马很好。” 他不能再试了,过犹不及,再试下去非得露馅不可。看来这骑射功夫,还得找机会偷偷练习,指望肌肉记忆是靠不住的。 接下来的几天,齐湛安分了许多,每日只是在自己的宫苑附近散步,或是凭窗远眺,一副忧思故国、伤怀自身的模样,实则暗中观察宫禁守卫的换班规律和可能的薄弱点。 罗恕依旧尽职地跟在身后,话不多。 期间,陆驯来过一次,送了些新裁的衣裙和首饰,说是将军吩咐的。 齐湛谢过,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谢戈白追剿老齐王的进展。 陆驯倒是比罗恕健谈些,但也守口如瓶,只含糊道:“将军用兵如神,想必不久便有捷报传来。公主安心在此,必不会让您再受颠沛之苦。” 他看向齐湛的眼神里,带着混合的复杂情绪,似乎真心认为将军留下这位亡国公主是件积德的好事。 实则他俩一个明是军师,实是细作,一个明着是女流,实是齐王。 都心怀鬼胎,面上却唱着戏。 齐湛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脆弱和依赖:“多谢陆先生照拂。只是不知将军何时能归?这深宫寂寥,如今身边无有旧人,妾身害怕。” 陆驯宽慰道:“快了,快了。公主若有需求,尽管吩咐下人,或告知罗恕亦可。” 送走陆驯,齐湛的心情更沉重了。 谢戈白快回来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密道依旧毫无头绪,骑术也只是半吊子,跑出去又能怎样?这乱世,一个女子如何生存?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齐湛正在用晚膳,闻声心里一咯噔。 福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殿下,不好了!谢、谢将军回来了!已经进宫了!” 这么快?!他强作镇定地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回来便回来,慌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心跳却快得厉害。谢戈白回来了,是凯旋?还是……?老齐王怎么样了? 没等他想出个头绪,一阵冰冷肃杀的气息已然逼近。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残存的天光。 谢戈白一身黑甲未卸,风尘仆仆,甲片上甚至还能看到深褐色的斑驳痕迹。 他脸上带着征尘与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径直扫向殿内,最终定格在齐湛身上。 他的目光比离开时更冷,更深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压迫感。 齐湛感到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站起身,按照礼数微微屈膝,垂下眼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柔顺:“将军,回来了。” 谢戈白没有立刻说话,一步步走进殿内,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齐湛的心上。 他走到齐湛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他脸上、身上细细扫过。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谢戈白的眼神盯着他发毛,齐湛还以为自个露馅了,结果这货这么大阵仗,就是来装个逼。 谢戈白想着这女人对他完全没有暗示或勾搭,以为她还想着那死鬼丈夫,他不得绝了她的心思。 谢戈白哼了一声,“齐王已经死了,齐国不存,你不必等着他了。” 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人就走了,齐湛简直莫名其妙,谁死了,他活得好好的,无功而返就无功而返,还非给自己找补。 福安也不太懂,虽然对面将军看着脑子不太好,但是他们的幸运,这次又熬过去了,他们在敌人眼皮底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傍晚时分,谢戈白身边的一个亲兵过来,声音硬邦邦地:“姑娘,将军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齐湛心里骂了一万句“草”,却只能让福安赶紧再给他补点粉,确保妆容完美无瑕,然后端着架子,跟着亲兵去了。 膳厅里,谢戈白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摆着简单的酒菜,比起齐王昔日的奢靡,可谓简陋。他换下了戎装,穿着一身玄色深衣,更显得身形挺拔,气势迫人。 多年的逃亡与战场,让他一个眉目灼灼的少年,硬生生收敛了性情。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盯住了齐湛。 齐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努力维持镇定,行了个楚地风格的屈膝礼:“将军。” “坐。”谢戈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齐湛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低眉顺眼,尽量降低自己的侵略性。 “这几日,在宫里做什么?” 齐湛心念电转,知道罗恕大概率不会瞒报,便如实道:“心中惶惧,四处走了走,看了看,也曾骑马散心。” “哦?”谢戈白提起了一点兴趣,这一点他们很有共同话题,他也喜欢骑射,“你长于深宫,也会骑马?” 齐湛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回答:“齐国宗室女子,善骑射者不在少数。昔日为了一道游乐,才学的这些。” 他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屈辱和哀伤。 “你是楚国人。”谢戈白说了又顿住,罢了,亡国时才两岁,她能懂什么? 但谢戈白是个傻的,他又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只盯着他看了片刻,嗤笑一声:“倒是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最后投井的齐王后强点。” 齐湛:“……” 谢谢夸奖?原来他追过去没抓到他爹,让齐王后投井死了。没办成事,背了一个妇嬬都不放过的名,怪不得回来就发癫。 谢戈白没再追问这个,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他斟了一杯酒,目光重新变得幽深难测:“老齐王跑了。” 齐湛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却并未说话。 “我很失望。”谢戈白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说齐王死于我手,向魏国求援苟活去了,无耻的将齐地献与魏,说只为他儿报仇雪恨。” 你失望关他什么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齐湛背后渗出冷汗,感觉下一秒谢戈白可能就要拔刀砍点什么泄愤了。 这特么日子不好过,他很理解谢戈白这么强也没cp,谁这么缺心眼看上这么一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