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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也早就醒了，兴奋地围着几人打转。 四人一狗朝着不远处那个地势略高的小山坡走去。 路程很短，只有五分钟。 沈知衍一直紧紧跟在季然身边。 季然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太明显。 爬到山坡顶，视野豁然开朗。 东方的天际已经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云层被镶上了金边，景色壮丽而宁静。山谷里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在晨曦中缓缓流动，如同仙境。 秦屿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小晨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土豆兴奋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逐着早起的蝴蝶。 季然也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想要记录下这美丽的瞬间。 就在这时，沈知衍悄悄凑到他身边，趁着他专注拍照、周围又无人注意的间隙，将嘴唇贴近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认真而低沉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季然，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季然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季然拍照的动作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继续按下了快门。 就在这时，旁边的秦屿突然大声喊道：“宝贝儿，日出，来亲个嘴儿，纪念一下。” 他一把拉过身边的小晨，不由分说地就凑上去，“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毫不避讳。 小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眼神却带着纵容。 沈知衍看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情侣，又看了看身边安静拍照的季然，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太阳终于跃然而出，金光洒满大地，染得一片金黄，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四人站在山坡上，沐浴在晨光中，身影被拉得很长。 看完日出，回到营地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返程。 小晨负责开车，秦屿坐在副驾驶，依旧精神抖擞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知衍和季然带着土豆坐在后座。 土豆显然是玩累了，上车没一会儿就趴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季然一上车，就靠窗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沈知衍心疼，又不敢大声说话打扰他。 他悄悄挪近一些，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服，力道轻柔地给季然按摩后腰。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生怕被前座的两人发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秦屿闲不住，开始找沈知衍聊天。 “哎，沈二，听说你哥，要结婚了？”秦屿转过头，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 沈知衍按摩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嗯。领证了。” “真结啊？苏晚晚？”秦屿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我还以为就玩玩呢。而且，不办婚礼？搞隐婚？这不像你哥的风格啊？”他印象里的沈知逾，强势霸道，怎么会做出这种低调到近乎遮掩的事情。 沈知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沈家未来继承人不可能是私生子。” 秦屿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哦，为了孩子名正言顺。也是。那你呢？你不争争？”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沈知衍看了一眼身边似乎睡着了的季然，声音放低了些，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的部分，是我的。但我和然然不会有孩子，以后终究还是那个孩子的。” 秦屿闻言，沉默了一下，目光在沈知衍和季然之间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而问道：“那你们以后怎么办？领养？或者代孕？” 一直闭目养神的季然，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却斩钉截铁：“不了。” 沈知衍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毫无原则的宠溺和顺从：“嗯，听然然的。” 秦屿看着沈知衍这副妻管严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调侃道：“沈二，你可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啊。” 沈知衍：“你们两个怎么办？秦家独苗苗。” 秦屿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甚至有点无赖：“我啊？我就更简单了，秦家独苗又怎么样？让我爹自己养个小号去。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 沈知衍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言论逗笑了，无奈地摇头：“秦屿，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秦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是吧，宝贝儿？”他转头看向开车的小晨。 小晨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纵容。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沈知衍继续轻柔地给季然按摩着腰部，目光落在季然安静的睡颜上，心中一片宁静。 他低下头，在季然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无声的、珍重的吻。 然然，有你在，一切都不重要。
第132章 治疗的挣扎 露营结束，车子平稳地驶回市区。 一到公寓楼下，沈知衍就立刻下车，绕到另一边，扶着季然下车。 “我自己能走。”季然低声说道，推开他的手。“土豆，回家了。” “我知道。”沈知衍坚持着，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将他半搂在怀里。 “秦屿，小晨，再见。”季然对两人挥手。 “再见，下一次又一起玩，我带你去极限运动。”秦屿开心的说。 沈知衍：“下次再说，路上小心。” 回到熟悉的公寓，土豆立刻冲向自己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地毯上休息。 沈知衍则直接把季然带进了主卧的浴室。 “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沈知衍一边说着，一边调好热水，试了试水温。 狭小的浴室空间里，水汽氤氲，温度升高。 两人脱去沾染了户外尘土和汗水的衣物，赤裸相对。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疲惫，也带来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沈知衍看着水流下季然白皙皮肤上那些清晰可见的暧昧痕迹，眼神暗了暗，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诚实得让他有些尴尬。 季然背对着他，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而，当他转过身，准备拿沐浴露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知衍的身体，也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反应。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黏稠和暧昧。 两人对视了一眼，季然则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根泛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快点洗，我困了。” 沈知衍看着他那副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心中爱意翻涌。 他知道季然现在需要休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拿起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上，声音有些沙哑：“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掌带着泡沫，在季然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打着圈，力道适中，像是在按摩。 季然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拒绝，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和按摩带来的舒适感。 这个澡洗得有些漫长，但也仅限于此。 沈知衍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洗完澡，他用宽大的浴巾仔细地帮季然擦干身体，又拿出干净的睡衣帮他穿上。 “去睡吧。”沈知衍摸了摸季然头发，语气温柔。 季然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卧室，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看着季然沉沉睡去，沈知衍才轻轻带上卧室门。 他看了一眼时间，他预约了心理认知治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拿起车钥匙，轻声离开了公寓。 到达那家熟悉的、环境安静雅致的治疗室时，沈知衍的心情有些复杂。露营的快乐、与季然关系突飞猛进的亲密，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但与此同时，交换生的问题始终压在他的心头，那份即将到来的分离和不确定性，让他内心深处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老专家依旧坐在那张舒适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看到沈知衍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坐。这次感觉怎么样？看你的气色比上次好很多。” 沈知衍在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下的暗流汹涌：“感觉很好。和他之间，比以前亲近了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一想到他很快就要走，去国外，学习两年，心里还是很难受。” 老专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想让他走，这是很正常的情绪反应，源于你的依恋和控制欲占有欲的残留。你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沈知衍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我知道，不让他走是不好的。是自私的，会束缚他，也会让他讨厌我。”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老专家引导着他，“当这种‘不想让他走’的强烈情绪出现时，你打算如何应对？” 沈知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我准备按着您之前说的，给彼此多一点私人空间。多给彼此一点信任。” 他像是在背诵教条，却又努力想让这些原则内化为自己的行动指南，“他是去学习，是好事。我不能因为我的不安，就阻止他变得更好。” “很好。”老专家赞许地点点头，“信任是健康关系的基础。你能想到这一点，并且愿意去尝试，非常可贵。” 然而，沈知衍的下一句话，却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脆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但是我很没有安全感，我害怕。”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我害怕他在国外认识了别人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那样子好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会很好的。”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不自信和恐慌，“我有什么好？我以前那样对他，我……” 老专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温和地开口：“这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我理解。但你要明白，一段关系能否长久，取决于双方的选择和经营，而不是单纯靠捆绑和监视。你的改变，他是看在眼里的。他选择留下来，选择接受你，这本身就是对你最大的肯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他可能会离开’的恐惧里，而是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值得他信赖和依靠的伴侣。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为这段关系做出的努力和改变。” “相信他？”沈知衍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有些迷茫，又似乎在努力寻找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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