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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靠在躺椅上，一手搂着季然，一手夹着烟，仰望着星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抽着烟，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静中共鸣。
第136章 骑行兜风 在山庄住了十多天，每日里看书、散步、遛狗、游泳，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这天早上，沈知衍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造型粗犷的山地摩托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然然，会骑这个吗？”沈知衍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车座，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期待，“山里兜风，感觉应该不错。” 季然看着那摩托车，点了点头：“会一点。” “那太好了，”沈知衍立刻眉开眼笑，“你带我吧，我坐后面。”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乘客的位置，心思昭然若揭，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季然的腰。 季然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长腿一跨，利落地骑上了摩托车。 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熟悉了一下油门和刹车，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帅气。 沈知衍看着他坐在摩托车上的背影，窄腰长腿，脊背挺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赶紧戴上头盔，也跟着跨坐上去，位置紧贴着季然。 “坐稳了。”季然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些闷，却依旧清晰。 “嗯！”沈知衍应了一声，双手立刻迫不及待地、紧紧地环住了季然劲瘦的腰身，将整个前胸都贴在了他温暖的后背上。 脸颊也顺势贴了上去，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季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微微蹙眉：“抱那么紧干什么？摔不了。” 沈知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笑意和理直气壮的撒娇：“知道摔不了。但我喜欢抱着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迷恋，“而且你这样骑车好帅。”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摩托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山庄的小路，拐上了盘山的柏油路。山风瞬间变得强劲起来，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路况很好，车辆稀少。 季然逐渐加快了速度，摩托车在山路上平稳地飞驰起来。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景色壮丽开阔。 沈知衍紧紧抱着季然的腰，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感和怀中人身体的温热与坚实。 他将脸完全埋在季然的背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填满。 “然然，”风声很大，他不得不提高音量，“慢点，风大。” 季然闻言，微微松了松油门，速度降了下来。 “这样可以吗？”季然问道。 “可以。”沈知衍立刻回答，声音带着愉悦，“这样正好，可以好好看风景，也能好好抱着你。”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季然腰侧轻轻摩挲着，“你的腰好细，抱着好舒服。” 季然：“别乱摸。” “你最好看。”沈知衍笑嘻嘻地接话，嘴巴像是抹了蜜，“然然，你骑车的样子特别有范儿，又冷又酷，怎么可以这么帅？就应该去赛车，到时候更帅，迷死我。” “你经常去赛车场？”季然随口问。 “嗯，以前玩过一阵子，觉得刺激。”沈知衍回忆道，“不过后来觉得没意思了，都是些追求速度和肾上腺素的疯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但现在觉得，如果是你带着我骑，去哪里都行，慢点也行，这种感觉比那种纯粹的刺激好多了。” 季然沉默地听着。 摩托车沿着盘山路继续向上，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 季然将车停稳，熄了火。 两人下车，摘下头盔。沈知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他走到悬崖边的护栏旁，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感叹道：“这里视野太棒了。” 季然也走到他身边，看着脚下连绵的群山和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开阔起来。 “下次，”沈知衍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季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带你去真正的赛车场玩，好不好？开那种专业的赛车，在赛道上跑，感觉肯定更不一样。” 季然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想要分享自己喜爱事物的热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沈知衍欣喜，他一把拉住季然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嗯。”季然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远山。 沈知衍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爱意翻涌。他凑近些，低声说：“然然，你知道吗？刚才你骑车的时候，我在后面抱着你，就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你带着我，我们去任何地方。” 季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摩托车油会耗尽的。” 沈知衍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无奈地摇头：“然然，你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有就行了。我的浪漫，够我们两个人用了。” 两人在观景台停留了一会儿，拍了些照片，主要是沈知衍拉着季然各种摆拍。然后再次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开始返程。 下山的路，季然开得更加顺畅自如，沈知衍在后面紧紧抱着他。 “然然，左边，那边有只小松鼠。”沈知衍，指着路边的树林。 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只棕色的小松鼠正抱着松果，警惕地看着他们。 “看到了。”季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然然，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小狗？”沈知衍又有了新发现。 季然：“像土豆。” “就是像土豆，然然你真聪明。”沈知衍不停地夸奖。 一路上，沈知衍的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指认奇形怪状的石头，一会儿感叹山花的烂漫，一会儿又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努力地、喋喋不休地营造着气氛。 季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但沈知衍却丝毫不觉得冷场，反而乐在其中。 回到山庄小院时，停好车，摘下头盔。 土豆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兴奋地围着他们打转。 沈知衍看着正在活动手腕的季然，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淡淡红晕，眼神清澈而平静。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满足和浓浓的眷恋： “然然，今天开心吗？” 季然身体微微一顿，没有挣脱，目光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然后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应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沈知衍的嘴角瞬间扬起了巨大的、傻气的笑容。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山风依旧在吹，带着夏日傍晚的温热。 这个下午，呼啸的山风，背后的拥抱，和耳边喋喋不休的情话，共同构成了一幅生动而温暖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两人的记忆里。
第137章 分离的倒计时 八月下旬，在避暑山庄住了一个多月后，沈知衍和季然终于收拾行装，返回公寓。 土豆似乎也对这段山居生活意犹未尽，上车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望那片苍翠的山林。 回到熟悉的城市，喧嚣和闷热瞬间包裹上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真正让空气变得凝重的，并非天气，而是那个日益逼近的、无法回避的现实，季然要离开了。 季然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有条不紊。 他开始整理行李，查阅学校资料，办理相关手续。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只是在准备一次普通的出行。 然而，这种过分的冷静和正常，在沈知衍看来，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着他的心。 沈知衍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插手季然的每一个准备步骤，也没有提出任何“我帮你弄”、“我陪你去”的建议。他变得异常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季然忙碌，偶尔递上一杯水，或者在他查找资料时，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光胶着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害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压抑不住的不舍和占有的疯狂念头，就会冲破理智的牢笼。 害怕自己一旦表现出过度的干涉，会让季然觉得被束缚，从而破坏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与信任。 于是，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沉默地克制，和加倍地依赖药物。 床头柜里，那瓶白色的小药片，消耗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有时一天甚至需要服用两次，才能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想要将人牢牢锁在身边的黑暗冲动。 他不敢让季然发现，总是偷偷地服用，然后将药瓶藏得更深。 心理治疗的频率，也从之前的一周一次，增加到了几乎每天一次。 他迫切地需要那个安静的房间和专家理性的引导，来帮助他加固那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学习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漫长的分离。 “我还是不想让他走。”治疗室里，沈知衍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而疲惫，“每天晚上看着他收拾东西，我就觉得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被挖空了一样。喘不过气。” 老专家平静地看着他：“这种感受很正常，是分离焦虑的典型表现。重要的是，你如何应对这种情绪。你现在做得很好，没有让情绪控制你的行为。” “我害怕。”沈知衍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切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不够冷静，害怕哪一刻就失控了，会说出或者做出，让他讨厌的事情。我害怕他走了，就真的不再需要我了走。” “所以，你更需要练习‘相信’。”老专家温和而坚定地说，“相信他对你的感情，相信你们共同经历的一切，也相信你自己为这段关系做出的改变和努力。信任，是抵抗焦虑最有效的武器。” 沈知衍喃喃地重复着：“相信，信任。” 白天的克制和理性，到了夜晚，便土崩瓦解，转化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绝望般的索求。 夜幕降临，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季然洗完澡，刚躺上床，沈知衍就会立刻贴上来，手臂箍着他的腰，腿也缠上来，将他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密不透风。 “然然。”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将脸深深埋进季然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别动，让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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