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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犹豫或担忧，他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我知道，我就是要自愿赠予，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去。” 他紧紧握着季然的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用力，“然然，这些都是干净的，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和沈家没太大关系。以后，我还会努力挣更多，都交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他看着季然依旧沉默的脸，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不安和恳求：“然然，你收下好不好？这样我就能更安心一点。” 他需要这种形式上的捆绑，需要这种毫无保留的交付，来填补内心深处那份关于“失去”的巨大恐惧。 季然迎上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混合着爱意、依赖和一丝脆弱的目光。 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沈知衍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极端、最彻底的方式，表达他的爱、信任，和缺乏安全感。他需要这份“抵押”来换取内心的平静。 良久，季然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文件和银行卡重新放回丝绒盒子里，盖好盖子。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抬起眼，看着沈知衍，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吧。” 沈知衍一把抱住季然，将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巨大的喜悦和满足：“谢谢然然。” 季然任由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腻歪了好一会儿，沈知衍才想起另一个礼物。他拿起那个卡其色的纸盒，蹲下身，对着正摇着尾巴好奇观望的土豆晃了晃：“乖儿子，过来，爸爸也给你准备新年礼物了。” 土豆立刻兴奋地跑过来。沈知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项圈，皮质柔软，搭扣处镶嵌着一块的金色铭牌，上面刻着“土豆”两个字和沈知衍的电话号码。 “喜欢吗？纯金的，新年戴金，好运连连，”沈知衍得意洋洋地把金项圈给土豆戴上，调整好松紧。沉甸甸的金项圈戴在土豆毛茸茸的脖子上，显得格外豪横且突兀。 土豆似乎不太习惯脖子上多了个沉甸甸的东西，不停地用爪子去扒拉，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季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无语地问道：“沈知衍，你不怕这样子带它出去，被偷狗贼盯上吗？” 这简直是在额头上写着“快来偷我”四个大字。 沈知衍却一脸“我早有准备”的得意表情，指了指项圈上那个不起眼的搭扣：“放心，这里面有最先进的微型GPS定位器，连接着我的手机和安保系统，别说偷了，就是它跑丢了，我也能分分钟找回来。”他揉了揉土豆的脑袋，“乖儿子，新年快乐。” 季然：“……” 闹腾了一番，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暖暖地照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沈知衍坐回季然身边，紧紧挨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季然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温热和依赖，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心中一片宁静。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叫了一声：“阿衍。” “嗯？怎么了然然？”沈知衍立刻抬起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季然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新年快乐。”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祝福重复，而是在接受了那份沉重而珍贵的赠予后，一种郑重的回应和确认。 沈知衍点头，“新年快乐，然然。”他紧紧抱住季然，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在他耳边，用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许下誓言： “爱你一辈子。”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一辈子太短，又急切地补充道，“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爱你。” 这誓言幼稚而贪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和炽热。 季然没有回应同样热烈的誓言，他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份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爱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回抱住沈知衍，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第163章 树袋熊抱 在老宅度过略显紧绷的除夕和初一后，初二上午，沈知衍和季然便带着土豆返回了公寓。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车库，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松弛感瞬间将两人包裹。 比起老宅那种规整却处处透着无形压力的氛围，这个由他们的小空间，才是真正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停好车，土豆第一个兴奋地窜下车，熟门熟路地跑到电梯口等着。 沈知衍拎着简单的行李，季然跟在他身后。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沈知衍就忍不住往季然身边蹭，脑袋歪在季然肩膀上，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然然，”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好喜欢你。” 季然正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怎么了？” “没怎么，”沈知衍把脸在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些，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嘟囔着，“就是觉得好累，要你抱抱。” 明明在老宅也没干什么体力活，但那种精神上的消耗似乎更让人疲惫。 季然无语。电梯“叮”一声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一开，土豆率先冲了出去，在门口兴奋地刨着地垫。 季然开门，沈知衍依旧像只大型挂件一样贴在他身后。 门开了，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季然反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沈知衍就从后面整个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抱抱嘛。” 季然被他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他。 看着沈知衍那双写满了“求安慰求抱抱”的、亮晶晶的眼睛，他沉默了两秒，一个用力，竟然直接将沈知衍抱了起来。 沈知衍：“！！！” 他完全没料到季然会来这一出，身体瞬间腾空，手臂条件反射地紧紧搂住了季然的脖子，两条长腿也不由自主地夹住了季然的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季然身上。 季然虽然清瘦，但一直锻炼，核心力量很强，抱着肌肉结实的沈知衍，虽然有些吃力，但步伐依旧稳健。 他面无表情地托着沈知衍的背和臀部，就这样抱着他，从玄关一步步走向客厅的沙发。 沈知衍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感受着季然手臂传来的力量和自己悬空的状态，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好歹也是个高大挺拔的成年男性，此刻却被季然用这种姿势抱着，这实在太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然然，”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窘迫和羞耻，“放我下来，这个姿势有点太超出了。” 季然低头看到沈知衍连脖子都泛起了一点点粉色，眼神躲闪，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平时不是你最爱黏黏糊糊、动手动脚吗？” “不好意思，非常害羞。”沈知衍把脸埋进季然颈窝，声音闷闷的，“这成何体统。” 季然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将这个大型“树袋熊”放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 沈知衍一沾到沙发，立刻弹开，缩到沙发另一角，抱着靠枕，脸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季然。 季然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中央坐下，看着沈知衍那副难得一见的、纯情小媳妇般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他故意慢悠悠地问：“之前是谁动不动就要抱要亲，跟块牛皮糖似的？” 沈知衍梗着脖子反驳：“那不一样。” 然而，羞耻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沈知衍看着季然坐在那里，因为刚才抱他而气息微喘，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领口因为动作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一种异样的冲动忽然涌上心头。 羞耻心瞬间被某种更强烈的欲望压倒。 沈知衍眼神一暗，他动作迅捷，趁着季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跨开腿，面对面地、结结实实地骑坐在了季然的大腿上，同时双手按住季然的肩膀，用力将他向后推，使得季然的后背完全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季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挣扎，但沈知衍用体重和巧劲将他牢牢禁锢在沙发和自己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沈知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季然，这个视角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和兴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季然的下巴，迫使对方仰起脸看着自己。 季然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讶，但因为仰视的角度，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更大，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嘴唇微微张着，仿佛无声的邀请。 沈知衍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加速流动。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征服的光芒，声音沙哑地感叹道：“季然，这个视角，这么爽的吗？” 他终于体会到季然那种掌控、居高临下的感觉了。 季然蹙了蹙眉，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但沈知衍压得很紧。他语气带着警告：“怎么，你要翻天？” “翻不了天，”沈知衍笑嘻嘻地，拇指轻轻摩挲着季然的下颌线，眼神痴迷地流连在他的五官上，“就是发现，你这个样子看更好看。” 他凑近些，气息喷在季然脸上，语气暧昧，“感觉这样子看你的嘴，更好亲了。” 季然被他直白的目光和话语弄得耳根发热，别开脸，低声骂了一句：“色胚。” “就色你了，怎么着？”沈知衍得意洋洋，得寸进尺地要求，“亲一个。你亲我。” 他享受着这种“命令”季然的感觉。 季然无语地瞪着他：“你压着我，我怎么亲你？” 沈知衍闻言，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然后坏笑着，自己主动低下头，将嘴唇凑到季然唇边，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用气音说：“现在可以了。” 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季然看着沈知衍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期待和狡黠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快速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虽然短暂，但沈知衍的心还是像被羽毛搔过一样，痒痒的。 他满意地咂咂嘴，却没有离开，反而更紧地贴着季然，眼神亮得惊人，继续发表着他的“新发现”：“这个视角看你，真的太爽了。” 季然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无奈地问：“为什么？” 沈知衍俯下身，将嘴唇贴近季然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无限的遐想，说： “因为可以任由我为所欲为啊。” 他想象着各种画面，呼吸不由得加重。 季然：“……” 他感觉到沈知衍身体的变化和逐渐升温的体温，知道这家伙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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