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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了不少。大概是泡了温泉，大家都放松了。陆远扬依旧和林薇打打闹闹。叶辰和温栖迟的话也多了起来。 沈知衍似乎心情很好，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状似随意地看向坐在后排的温栖迟，笑着问：“温学姐，说起来有点冒昧啊，就是好奇学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比如像我们这种？”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辰和季然，笑容阳光又无辜。 陆远扬立刻不干了，摘下耳机嚷嚷：“喂喂喂，沈知衍，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我？我不是男人吗？我不帅吗？学姐，看我，看我，热情似火浪子回头型考虑一下？” 林薇笑着捶了他一下：“得了吧你，还浪子回头？狗改不了吃屎！” 沈知衍白了陆远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滚蛋，有女朋友还来凑什么热闹？学姐你别理他，林薇，管管你家的，直接给他两耳光长长记性！” 林薇配合地扬起手，陆远扬赶紧嬉皮笑脸地躲开。 温栖迟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随即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软软地说：“我是很什么天仙吗？轮得到我选？”她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既不得罪人，也没给出任何有效信息。 沈知衍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季然和温栖迟之间又微妙地转了一圈。 季然心里松了口气，暗赞温栖迟反应快。他低下头假装玩手机，避开沈知衍的视线。 车子终于驶回江城大学。和林薇、温栖迟道别后，四个男生拖着行李回到了熟悉的401宿舍。 一进门，陆远扬就把自己摔进椅子里，长叹一声：“啊——还是宿舍舒服。” 叶辰放下行李，开始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沈知衍则伸了个懒腰，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远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远扬，可以啊你！温泉之旅，收获颇丰啊？昨晚战况很激烈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暧昧。 陆远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沈知衍在调侃他和林薇，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必须的，哥的战斗力，那是吹的吗？不像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知衍和叶辰，“孤家寡人，只能泡冷水澡。” 叶辰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噪音污染，扰民。” 季然也忍不住笑了，加入吐槽行列：“远扬，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不然过了二十五岁，恐怕就得靠保温杯里泡枸杞了。” 陆远扬炸毛：“靠，季然，连你也学坏了，老子龙精虎猛，一夜七次郎说的就是我，倒是你们三个，”他指着沈知衍、叶辰和季然，“三个单身狗，注定孤独一生，上天啊！”他夸张地举起双手，“信男愿用我三个室友一辈子的桃花运和幸福，换我八十岁还能金枪不倒，夜夜笙歌。” “噗——”季然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叶辰嘴角抽搐了一下，凉凉地补刀：“放心，按照你这个花心程度和挥霍法，根本不用等到八十岁，最多三十岁，恐怕就得……我资助你一点钱，拿去买补肾丸吧，就当提前投资你的晚年幸福？” 沈知衍直接狞笑着朝陆远扬扑过去：“我现在就帮你绝育，省得你出去祸害小姑娘，为民除害。” “卧槽，沈知衍你来真的啊。”陆远扬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绕着桌子跑，“救命啊，叶辰，季然，管管这个疯子。” 季然笑得肚子疼，靠在柜子上：“远扬，听句劝，多保养保养，细水才能长流啊。” 宿舍里顿时闹作一团，枕头乱飞，笑声不断。沈知衍和陆远扬上演着“绝育攻防战”，叶辰在一旁淡定地“资金支持”，季然笑着围观补刀。 气氛热闹又沙雕，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室友玩闹。 没有人知道沈知衍昨晚去了季然的房间。 没有人知道地铺上发生过什么。 没有人知道某个手机里被植入了不该有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那双笑着追逐打闹的眼睛深处，藏着怎样偏执的占有欲。 季然也笑着，努力融入这轻松的氛围，仿佛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不舒服，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他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出分毫。 沈知衍在追逐的间隙，目光扫过季然那张笑得开怀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幽光。 他的猎物，依旧毫无察觉地待在笼子里，甚至还在对着猎人笑。 这感觉真好。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抓住一个机会，一把将陆远扬按在椅子上，假装用力：“说，还敢不敢乱发誓？” “不敢了不敢了，沈少饶命。”陆远扬夸张地求饶，“我收回，收回行了吧。祝你们三位早日脱单，百年好合，行了吧。” 沈知衍松开他，拍了拍手，笑得一脸阳光：“这还差不多。” 只是那笑容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脱单”和“百年好合”，对象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刚才那句“祝福”真的只是个玩笑。
第21章 自习室暧昧纸条 大学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季然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一方面是为了尽快跟上数学系的进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开沈知衍。 图书馆成了他除宿舍外待得最久的地方。他喜欢这里安静肃穆的氛围，能让他暂时忘记身边的潜在危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通常会选择靠窗的、相对偏僻的位置，一坐就是大半天。 这天下午，没课。 季然照例背着书包来到图书馆老位置。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摊开厚厚的数学分析教材和笔记本，戴上耳机，屏蔽掉外界的一切杂音，很快便沉浸在了泰勒公式和拉格朗日余项的海洋里。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季然感觉有些口渴，摘下耳机，正准备拿起旁边的水杯，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旁边座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也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看书，侧脸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俊朗。白色的耳机线从耳边垂下，更添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季然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区域平时人很少，他特意挑的。沈知衍怎么会这么巧坐在他旁边？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沈知衍转过头，看到季然，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用气声说，仿佛怕打扰到其他人：“季然？好巧啊！你也来自习？” 他的表情自然无比，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刻意为之的痕迹。 季然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好巧。”心里却警铃大作！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重新戴上耳机，试图屏蔽掉旁边的存在，但注意力却再也无法集中。沈知衍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季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边的动静，感受到他翻书页的细微声响，甚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 季然如坐针毡，手里的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他偷偷瞥了沈知衍一眼，对方似乎真的在认真学习，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金融学教材上，侧脸线条认真而迷人。 难道真的是巧合？ 季然心里闪过一丝动摇。也许沈知衍只是碰巧也来自习，碰巧选了这个人少的区域？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就在他试图自我安慰时，旁边的沈知衍忽然动了。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身体微微倾向季然这边，凑近了些。 一股混合着淡淡洗衣液清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侵袭了季然的感官，沈知衍靠得太近了，近到季然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廓。 季然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沈知衍似乎毫无所觉，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季然摊开的数学分析教材上的某一处，嘴唇几乎要贴到季然的耳朵上，用极低极低的气声，带着温热的气息问：“季然，这个地方，我没太看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混合着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季然最敏感的耳廓和神经，季然只觉得头皮发麻，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半边脸颊都滚烫一片。他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往另一边缩去，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附近几个埋头学习的同学被惊动，不满地抬头看了过来。 季然脸涨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他惊恐地看着沈知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沈知衍脸上却露出一丝错愕和无辜，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季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 “没……没事……”季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他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笔，胡乱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根本不敢再看沈知衍一眼。 沈知衍看着季然那副惊慌失措、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近乎残忍的笑意。猎物受惊的反应，总是能极大地取悦猎人。 他没有再继续“请教”，而是重新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个小意外。但他并没有放过季然。 过了一会儿，季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去，只见一张折叠成小巧方块的纸条，从桌子那边，被沈知衍修长的手指推了过来。 季然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纸条？他想干什么？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沈知衍。沈知衍并没有看他，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侧脸平静，仿佛那张纸条不是他推过来的一样。但他的嘴角，却噙着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季然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盯着那张纸条，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不想看，他一点也不想看，但他又怕自己不理会，会引来沈知衍更过分的举动。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拿起了那张纸条。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却让他觉得烫手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潇洒有力，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写着一行字： 【你耳朵红起来的样子，比公式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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