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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没有，一丝都没有。 陆远扬也摘下耳机，扭头看过来，看到季然的惨状，吹了声口哨：“卧槽，季然，你啥情况？跟人打架了？还是被哪个妹子强吻了？这么激烈？嘴都啃破了？” 季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沈知衍那副无辜又关切的样子，再看看他屏幕上激烈的游戏画面，耳机里还传来队友的催促声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难道真的不是他？ 从时间上看，如果沈知衍一直在这里打游戏，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跑去那个黑暗的楼道伏击自己再跑回来，而且他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不是沈知衍又会是谁？ “你……”季然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刚才一直在打游戏？” 沈知衍一脸理所当然：“对啊，跟远扬开黑呢，都快赢了，怎么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中间远扬这家伙突然肚子痛，跑去蹲坑蹲了十来分钟，坑死我了，差点被对面推塔，还好我力挽狂澜。”他抱怨着，语气自然流畅。 陆远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晚上吃错东西了……哎季然，你到底咋了？真脱单了啊？去激吻了？可以啊，哪个院的妹子这么生猛？” 季然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是沈知衍？那会是谁？这个狗血世界还有别的变态吗？或者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手段？ 巨大的困惑和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他摇了摇头，声音疲惫：“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嘴了。”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然后逃也似的走向自己的书桌，不敢再看沈知衍一眼。 他必须搞清楚，必须。 季然在心里下定决心：明天，明天就去调监控，那个老宿舍楼区间道虽然暗，但路口应该是有监控探头的，他必须知道今晚那个强吻他的变态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沈知衍……那这个狗血世界，就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沈知衍看着季然仓惶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笑意。他重新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缺席”从未发生过。 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开始怀疑了？ 怀疑的种子种下，才会结出更甜美的、名为“绝望”的果实。
第23章 监控迷雾与“小嫂嫂” 第二天一早，季然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奔学校保卫处。他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昨晚在老宿舍楼区间道附近丢了很重要的笔记，想查一下监控看看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保卫处的老师倒是没为难他，调出了那个时间段、那个区域的监控录像。然而，结果却让季然的心沉入了谷底。 那个路口的监控探头，好巧不巧，偏偏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出了故障，画面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到。而相邻的几个探头，要么角度不对，拍不到那个阴暗角落，要么距离太远，画面模糊不清，根本分辨不出人影。 “同学，不好意思啊，你看这确实坏了，还没修呢。”保卫处的老师无奈地摊摊手。 季然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雪花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查不到，又是这样。 每次当他以为能抓住一点沈知衍的把柄时，总会因为各种“巧合”而失败。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连学校的监控都在帮着那个疯子？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保卫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依旧无法确定昨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沈知衍。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比直接确认更折磨人。 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正好碰到叶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早餐。令人惊讶的是，叶辰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同。依旧是那副斯文的样子，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着。 “叶辰？你……”季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叶辰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且他昨晚好像根本没回宿舍？ 陆远扬也被吵醒了，从床上探出脑袋，看到叶辰，立刻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卧槽，叶老板，你丫昨晚夜不归宿？说！干嘛去了？是不是跟你的‘小蛋糕’学姐全垒打了？” 叶辰耳根瞬间红了，他没好气地瞪了陆远扬一眼，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滚蛋！别乱说，只是……只是讨论课题讨论得太晚，就在外面找了地方休息了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酒店，两间房。” “切——”陆远扬夸张地嘘了一声，“信你才有鬼！讨论课题需要讨论到酒店去？叶辰啊叶辰，没想到你看起来正经，下手这么快。” 叶辰懒得理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明显好转的心情却骗不了人。 季然看着叶辰，心里有些羡慕。至少叶辰和温栖迟的发展是正常的，是光明正大的。不像他深陷在一个变态的窥视和骚扰里，连对方是谁都无法确定。 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书：“我上课去了。” 一整天，季然都心神不宁。课也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黑暗中的那个吻，和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刚刚结束。沈知衍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站起身，对旁边的助理吩咐了几句，正准备离开会议室，去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下再回学校。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委屈的抽泣声。 沈知衍脚步顿住，眉头皱起。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他大哥沈知逾正一脸不耐烦地站在走廊里，西装革履，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而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的年轻女孩，正是苏晚晚。 苏晚晚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地抽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心疼。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小手帕，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 “知逾哥哥，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家？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今天早上回来，身上还有那么重的香水味，是不是……是不是我又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 沈知逾脸色阴沉，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不耐，语气冰冷：“应酬。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的事你别管。香水味？客户带的秘书蹭到的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可是……可是……”苏晚晚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那双眼眸如同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带着无尽的哀怨和依赖，“我担心你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而且那香水味好浓，不像是不小心蹭到的。”她说着，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自我怀疑和卑微，“是不是……是不是我比不上那些姐姐，所以知逾哥哥才不愿意回家……” 沈知逾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但又不好在公司走廊里发作，只能压着火气：“够了，别在这里闹，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苏晚晚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倔强和绿茶特有的、以退为进的控诉，“除非知逾哥哥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那个香水味的女人是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知逾额角青筋直跳，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大哥？小嫂嫂？这是怎么了？” 沈知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阳光无害的笑容，目光在沈知逾和苏晚晚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苏晚晚那梨花带雨的脸上，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玩味。 苏晚晚听到“小嫂嫂”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泪水掩盖过去。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知衍，又飞快地低下头，仿佛很怕生的样子。 沈知逾看到弟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难看：“没什么。一点小事。”他显然不想多谈。 沈知衍却笑了笑，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语气温和：“小嫂嫂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我哥欺负你了？跟我说说，我帮你批评他。”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那声“小嫂嫂”叫得格外清晰。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攥紧了手帕，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没……没有……是我不懂事，打扰知逾哥哥工作了，我这就走……”她说着，转身就想离开，那背影看起来孤单又可怜，将白莲花的柔弱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知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沈知衍看着苏晚晚消失在电梯口，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转向沈知逾，语气随意：“哥，你这小女朋友挺有意思啊。”
第24章 混酒的陷阱 叶辰脱单的“庆功宴”定在了周末晚上。地点选在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雅致，包间私密性很好。 到场的一共就五个人：主角叶辰和温栖迟，以及被强行拉来当“电灯泡”兼“气氛组”的陆远扬、季然？沈知衍。 叶辰本来只想低调地请温栖迟吃个饭，结果消息不知怎么被陆远扬知道了，这家伙立刻嚷嚷着必须请客，还要拉上全宿舍“沾沾喜气”。 包间里，气氛有些微妙。叶辰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角眉梢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细心周到地照顾着身边的温栖迟，给她夹菜、倒饮料。 温栖迟看起来还是有些害羞，但比起之前的疏离，明显放松了许多，偶尔也会小声和叶辰交流几句。 陆远扬则是全场最活跃的那个，嘴巴就没停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停地打趣叶辰。 “叶老板！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我们研一的学姐拿下了！快传授传授经验！” “学姐学姐，你看上叶辰啥了？是不是看他老实可靠？我告诉你，这都是假象！他闷骚着呢！” “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叶辰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让他“多吃菜少说话”。温栖迟则被调侃得脸颊绯红，低着头小口吃饭，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季然坐在一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为温栖迟感到高兴，但也时刻警惕着坐在他斜对面的沈知衍。沈知衍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带着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和陆远扬插科打诨，也会适时地加入话题，调侃叶辰几句，表现得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为室友高兴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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