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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彻底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错愕让他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然而，这还没完。 季然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趁着沈知衍愣神的瞬间，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沈知衍双腿之间顶了上去。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痛苦到变调的惨叫声从沈知衍喉咙里挤出，他整张脸瞬间扭曲，血色尽褪，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遭受重创的部位，从床上滚落下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身体蜷缩成虾米状，痛苦地抽搐着，连惨叫都发不出声音。 季然一击得手，没有丝毫犹豫！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双腿还在发软，酒精的后遗症和极度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沈知衍一眼，胡乱地抓起自己被扯开的衬衫，甚至顾不上扣扣子，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皮带也忘了拿，裤子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冲出卧室，冲出客厅，拧开公寓大门，如同后面有厉鬼追赶一样，疯狂地冲进了安全通道，沿着楼梯一路向下狂奔，他甚至不敢等电梯。 夜风灌进他敞开的衬衫，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屈辱！ 他一路狂奔，不敢回头，直到彻底冲出那栋公寓楼，冲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混入深夜稀疏的人流中，他才稍微减缓了脚步，扶着路边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爆炸。 他不敢回宿舍。 他不能再回去。 他环顾四周，看到街对面有一家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小旅馆，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粉红色灯光。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过去，推开玻璃门。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男人，看到季然衣衫不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似乎也见怪不怪，懒洋洋地递给他一张登记表和钥匙：“身份证，押金一百。” 季然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和钞票塞过去，甚至没看找了多少钱，抓起钥匙就冲向楼梯。他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打开门，反锁，链锁也挂上。 季然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板上。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合着屈辱和愤怒，无声地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疯狂弹出！全部来自沈知衍。 【季然，你去哪了？】 【刚才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接电话。】 【你听我解释。】 【外面危险，快回来。】 【接电话啊，季然。】 【你他妈敢踢我？】 【你给我等着。】 消息从一开始假惺惺的道歉和担忧，迅速转变为气急败坏的威胁和暴露本性的暴怒。 季然看着那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世界终于清静了。 与此同时，那间公寓里。 沈知衍依旧蜷缩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下半身传来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他捂着伤处，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够到手机。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下身撕裂般的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他英俊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就还是下药了。 他内心疯狂地嘶吼着。 他看季然醉得那么厉害，以为万无一失，想着或许能体验到对方更“真实”的反应，却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船，被醉酒的兔子狠狠咬了一口，还差点被踢废。 他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嘶哑扭曲：“……来公寓……接我……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沈知衍被匆匆赶来的助理和保镖小心翼翼地扶上车，送往市内最好的私立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这位沈家二少爷狼狈的样子和痛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 “医生……怎么样？”沈知衍咬着牙问，额头上全是冷汗。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微妙：“呃……沈先生，幸好……力道和角度稍微偏了一点，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是软组织挫伤和血肿比较严重，近期需要绝对静养，避免……任何刺激和剧烈运动。我给您开些药，注意观察，如果疼痛加剧或者有其他不适，立刻复诊。” 沈知衍听完，脸色依旧难看，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没废就好……要是真被季然踢废了…… 但随即，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又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季然……你好样的。 你跑不掉的。 而此刻，那家破旧小旅馆的房间里，季然依旧蜷缩在门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破碎的手机屏幕在地板上闪烁着微弱的光，映照着他苍白而惊惧的脸。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第26章 惊弓之鸟 破旧小旅馆的房间，充斥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异气味。季然蜷缩在门后，一夜未眠。 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但心脏依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恐惧和屈辱。 黑暗中，沈知衍那双充满欲念和错愕的眼睛，那记响亮的耳光声，自己膝盖顶上去时那触目惊心的触感和沈知衍痛苦的惨叫如同循环播放的噩梦，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真的害怕极了。 沈知衍是个疯子！ 一个有权有势、无法无天的疯子！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逃跑的念头无数次地冒出来。离开江城，离开这所大学，逃到一个沈知衍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他能逃到哪里去？ 在这个被“剧情天道”笼罩的狗血世界，沈家权势滔天，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学生，能逃到哪里？ 更何况，原主被‘掏心掏肺’的剧情节点还没有到来，现在比沈知衍更可怕的是沈知衍的哥哥沈知逾，这本狗血剧情世界的天选之子，万一他突然发疯要‘处理’我怎么办？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 季然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摸索着，从冰冷的地板上捡起手机。 按下电源键，一瞬间，无数的消息提示音和未接来电提醒疯狂地弹跳出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部分来自沈知衍。 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季然的心脏。他手指颤抖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把这些消息全部删除，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个疯子的存在。 但除了沈知衍，还有别人的消息。 陆远扬：【季然？你没事吧？沈少说你喝多了先回去了？咋样啊？头还疼不？】 叶辰：【季然，回到宿舍了吗？需要醒酒药吗？】 温栖迟：【季然学弟！你怎么样了？沈知衍有没有对你……？看到消息速回！我很担心你！】 看着室友和温栖迟关切的消息，季然冰封的心脏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酸楚和委屈。他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叶辰和陆远扬不会信，也惹不起沈知衍。温栖迟知道，但她也无能为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开始回复消息。 他先回了陆远扬和叶辰，语气尽量平静自然：【没事了，昨天喝太多了，头还有点晕，谢谢关心。已经回宿舍了。】他撒了谎，他根本不在宿舍。 然后他点开温栖迟的对话框，手指停顿了很久，才慢慢打字：【学姐，我没事。谢谢你。】他不敢多说，怕连累她。 回完消息，他放下手机，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他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还是不回去？ 回宿舍，意味着再次靠近沈知衍，回到那个疯子的眼皮子底下。风险极大。 但不回去呢？一直躲在这种小旅馆？沈知衍找不到他，会不会迁怒于别人？而且，在外面，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果沈知衍真要对他做什么，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至少在学校里，在宿舍里，人多眼杂，沈知衍应该不敢像昨晚那样明目张胆地乱来吧？众目睽睽之下，他总得维持他那副“阳光开朗好室友”的假面吧？ 这是一个绝望的权衡。回到已知的危险，还是面对未知的、可能更可怕的危险？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回到人群中去！回到相对熟悉的环境里去！至少在那里，他暂时是“安全”的，毕竟在数学系还是有两三个教授比较喜欢我关注我。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街道上开始传来车辆行驶和行人说话的声音。 季然缓缓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之前的惊吓而有些发软。他走到房间里那面布满污渍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眶深陷，嘴唇上还残留着昨晚被咬破的结痂，衬衫皱巴巴地敞开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不甚明显的红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洗去那令人作呕的屈辱感。 他仔细扣好衬衫的扣子，整理好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毅然决然地拉开了房门，走出了这家肮脏破旧的小旅馆。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他拉高了衬衫的领子，低着头，快步走向学校方向。 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警惕，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幸好，清晨的校园人还不多。他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兰园7栋，快步走上四楼，站在了401宿舍门口。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害怕推开门，看到沈知衍坐在里面，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他。 但最终，他还是咬牙，拧动了门把手。 宿舍里很安静。 陆远扬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呼噜。叶辰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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