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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栖耽误的这段时间功夫,正让他们赶到大门,也不必再等,门前管家指挥准备好的乐支队奏响,似哀乐又不似哀乐之声惊响于整条街。 百姓们也被乐声好奇吸引聚集附近,裴父悲戚浮现面容:“诸位乡亲父老,诅咒应验了,我儿终是被邪祟迫害,如今意识混沌,不能言语!” 围观群众大惊,明明昨天好端端的喜气洋洋接新娘?可他们看裴幼先此时确实是魂不守舍,阴气离壳之相。 “老夫怎么甘心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裴父大声悲泣,仿佛是一名深爱孩子的老父亲,“乡亲父老们,你们都是看着我儿子长大的,我请求各位帮帮我儿子,随我前往锈仙庙祈愿。” 围观群众当即就同意了,裴家少爷长得俊又心善,裴家家主更是不用多说,这么富裕又是修仙大家却从来没有瞧不起他们凡人,隔几个月就发善心。外地来云州求仙的人数不甚数,他们起初拮据吃穿,再后来便是裴家主免费提供不受任何费用。 “走走走,裴家主,我们一定帮您。” “是啊,您不用担心,锈仙庙最灵验了,锈仙一定会听到!大少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裴父抱拳鞠躬感激不尽,一双含着寒芒的厉眸藏于袖后面。 这一幕恰巧被长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老头竟不对百姓们说实话,反而哄骗他们,可见他自己也知道拆庙艰难,那他为什么?长栖紧紧皱眉,他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一路上,裴父上演着一模一样的把戏,让路上的百姓都随着他出城门,以至于到了锈仙庙,几乎大半个云洲人都来了。 此时参拜锈仙庙的人们见他们一群人来很是奇怪,在听后,纷纷表示愿意让出位置,让裴家人先进去。 但裴父却拒绝并没有进,表示必须有先来后到,这样才能求得锈仙应愿。 他们闻言更深觉裴父仁善,赶紧进入好早结束 锈仙庙位于出城南便,是原身特意选的“风水宝地”。主要是他会编故事,看中了门洞前一株不知年岁歪斜而立的老梅树,他将其树干的皲裂树皮上巧妙的“长”出一副星斗图,向百姓说每逢夜雨,树干上的树枝便会凝出灵露,来者皆可收去。于是锈仙庙前这才香火旺盛,来往人络绎不绝。 事实上,原身还真误打误撞,地底下确实是有一条玉髓矿脉。后来由男主发现,当时中毒的他因此洗髓伐经,赋予一段机缘。 长栖望着裴父立于洞门前的梅树旁,脑中抓住一丝线索,他该不会是打这个主意吧? “感谢父老乡亲们随裴某来锈仙庙,裴某感激不尽。”裴父言此,接着又洋洋洒洒的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快说完时,忽然有一对父子跑出来神情大骇,“锈仙……锈仙像!它,它!” 那个父亲摔倒在地,向他们仓皇大叫:“流血泪!” “什么——”在场众百姓惊呼,流血泪!那是大不详征兆! 裴父神情凝重,意思意思安抚众人,“大家切勿慌乱,定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他简单两句反而更起疑心,百姓们交头接耳,躁动之心越来越明显。 “……我听说昨夜夜半打雷,锈仙庙断了三根梁柱!” “嘶我也听到打雷声了,你说怪不怪事儿不打别处就打这庙上面!” “昨天裴家少爷成亲还特地来锈仙庙,今天就遭了诅咒,你说这里头是不是有联系……” “那诅咒不是十几年前就有了吗,这么多年都没事,我看不会吧。” “那可说不准,这世道,好人都没好报!” …… 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受恩惠多年的修仙者早就注意到了被缚手缚脚的长栖,再听到百姓们你一言我一句,忍不住“热血沸腾”。 “裴家主,裴少爷的诅咒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锈仙庙的异事,是不是也是这个人作祟?!”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侠手提灵剑走出来,怒目而视长栖。 他这话方向是是对的,但却对锈仙庙本身不做质疑,只认为是他人搞鬼。 裴家长老走出来,长白胡子慈眉善目,若是换一身白袍确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确实歹毒:“此为锈仙门徒的儿子。诅咒小孙的锈仙门徒也被擒住,带上来。” 裴家人群中抬出一个红楠木箱子,大约两人宽,落地后,抬者掀开箱门,里面赫然是一只人头狼身的怪物。 长栖:“……” 那人头竟与长栖有七八分相似,但更老一些,算是老年般的他。 “诸位皆知锈仙坐骑是青灵吊白狼,这怪物便是那坐骑与修仙者违背天地法则生出来的畜生,那畜生再生畜生,便就是他!” 长老直指长栖。 长栖:“……” 竟给他找机会骂回来了—— 偏偏他还无法开口反驳,且也没有底气反驳,因为锈仙门徒真的长那个样子,也就是原身。 原身为建锈仙庙享香火骗吃骗喝,自然下凡过,因两界时间流不对等,他下凡后便是老者模样,云洲百姓都也认得原身长相。 至于那批语,长栖记忆中不曾有过,想来是裴家早有谋划,一直算计到今日。 那箱子里的怪物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就为得今日,至于他本人,估摸是他当众骂得太狠,裴家长老观他长相和声音相似就把他一起薅过来“为民除害。” “裴某知道锈仙在各位心中的地位,然既有上天警醒、劈下雷劫,可见天道也知锈仙管教不严、给予惩罚。我裴某品性大家在云洲都有目共睹,如今我儿受难,我怎么忍心见他受苦,大家不必多言,今日祸事都由我一人来承担,我就算是死也要让锈仙显灵,向天道忏悔,归还我儿!” 裴父慷慨激昂一般,把自己都说感动哭了,裴母在旁也是眼含热泪。裴家上下老小也皆站出来齐声劝慰。 一直持续的哀乐此时音量陡然拔高,将附近的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即使心中没有想法或者犹豫不决的人也在此氛围中下定决心。 “裴家主帮助我们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倾囊相授毫不吝啬,他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现在恩人有难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裴家主,我们一起帮你!” “没错!我们人多力量大,锈仙一定能显灵现身!” “对,说得对!” …… 几百人接连应声,很快汇成一道声音——将怪物和长栖一并绑起来在锈仙庙前火烧。 “……”长栖真是服了,呜呜呜的摆动腰,企图唤醒木塔里的仙君。 然而不知道咋回事,木塔没有丝毫反应。 眼看着自己被绑在十字刑具上,众人举着火把就要点燃,长栖只能鼓着眼睛瞪向浑浑噩噩的裴幼先——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 裴幼先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似的,忽然直邦邦的站起来,一双焰火般的赤瞳覆盖住无能的懦弱,邪肆地勾起唇。 只见他手指轻点了点尚在眼尾滚落下的泪水,送至唇角。 “咸的——呵!本座期待你们的血,比它的味道,更美妙。” 长栖:“…………”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扶额
第65章 世5(五) 裴幼先异举自然引起所有人注意,裴父率先走出来,惊疑问:“大郎,你在胡说什么?” 裴幼先看向他笑意更深,“老东西,本座一直遗憾你死得太早,没能亲眼看见裴家举家挫骨扬灰,如今正好,他们死后你再死。” 他所说的话惊骇到了在场所有人。裴母猛地高喊:“何处孤魂野鬼侵占我儿身体,还不快滚!” 裴幼先冷冷转向她。 “别急,你们一道走。不光裴家,还有你们,云洲所有人,本座都会满足。” 裴家长老此时站出来,神色凛然仿若一身正气。“诸位勿怕,此乃邪祟,老夫这就将其诛之。”说罢他的周身立即现出灵力。 筑基三层修为,半雏形的金丹内上空直射一道白光,赫然间,长老头顶跃出一只通体花纹的野豹,威风凛凛向天长哮!随后,粗如树干的猎爪幻化成巨大的爪影朝着裴幼先直扑而来。 裴幼先身形不移,双眸冷笑着射出一道黑红色的魔焰,在空中形成一根燃烧魔气的黑棱,直中野豹命门。接着穿越而过,削去背后长老的半颗头颅。 速度之恐怖,脑浆四溢,骇人至极! 众人惊恐得齐刷刷后退,那半个身子还未反应过来,蓄长的白胡子也跟着身体往后倒走几步,直至血液失温,轰然倒地。 “啊——”裴家上下老小表情皆是惊恐凝固钉在原地。尤其是裴父,被这无法比拟的实力席卷深深的恐惧:“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本座?”裴幼先欣赏着他们此时的模样,赤瞳跳动着戏谑的冷光:“你猜猜看。” 裴父面色飞快闪过屈辱,却也知奈他不何。他飞快计算接下来的办法,两方实力悬殊,不能单打独斗,还须拉着云洲百姓一起对抗,不然今日的恐怕不能安稳回去。 这么想着他还依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义愤填膺的大喊:“诸位,我们本欲想向锈仙求得真身显灵,锈仙却纵容邪祟附我儿之身,这就是大家敬奉已久的仙君!怕是一直以来都是邪庙!” 裴父取出武器双锏,运起灵力,“父老乡亲们,请随裴某歼灭邪祟,拆了这座邪庙!” 话音落下,倒是裴幼先先放肆仰头大笑,一双狭长的赤瞳犹如两轮血月,眼角随之浮现蠕动的魔纹。 “你果然还是这样,一点未变! 想拆庙本座不反对,但本座先前说过,你们的命,本座要了!” 倏然间,魔力萦绕全身,他的面容变换成魔尊本样,毫不掩饰的黑红色暗纹,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缕都仿佛有千万只冤魂尖叫着。旁的人只是听着便头疼难忍,而他却是极为享受的嘴角挂着讥笑。 接着,魔尊尊者服显现,同色暗纹披风在空中掀起了一阵魔气巨浪,四周三米无一幸免于难皆被顶飞出去,尖叫声不断起伏。 偶有一个火把被魔风席卷,落下一小簇火种,正巧点燃摆放整齐的木柴堆。 长栖:“……” 着了着了!!! 长栖鼓着眼珠子扭曲求救。然而那边战场岌岌可危,根本顾不上他。 只见魔尊一步步逼近裴父裴母,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燃烧的黑色莲印。“死亡不是终点。” 魔尊嘴角噙着诡秘的笑,“本座会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织成人烛,日日夜夜燃烧宫殿,每时每刻受烈火折磨,直至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裴父骇然骂道:“裴某与你何怨何仇!你竟然如此下狠手!” “……何怨何仇?”魔尊眸中微有变化,随后双瞳再次复红,慵懒勾唇:“自然是因为,本座,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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