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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起怪谈杀人案的犯人很可能是两个人,那个女人负责善后工作,她现在离开了,可另一个人还在京都。 他将这猜测同薛寒星道来,薛寒星也表示赞同:“如果这个凶手与那女人隶属同一位皇子门下,那么他的主人应该已经失去了对他的控制,毕竟但凡脑子装的不是浆糊,就不会叫他单独作案,留下这许多线索。” “从河槽西坊被撑死的长工,到孙家山庄被吓死的云彩,再到这位被失去控制的犯人杀死的庞士,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人?”岑晚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眯起桃花眼似乎是想考校考校对方。 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之前那两起命案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薛寒星食指在下巴处轻轻摩挲,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张清秀的脸。 “是陈巍!” 岑晚打了个响指,白皙的手轻轻在薛寒星脸颊上拍了拍,“好聪明。” 他话中尾音像带了个小勾子,拍完人家的脸就想抽身离去。 送上门的蜜枣要在眼皮子底下飞走,这薛寒星怎能允许?不等岑晚将手收回去,薛寒星就将它攥在掌中,上前一步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 薛寒星的头埋进岑晚颈侧,两个人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意。 薛寒星的脸微微上仰,从岑晚的角度看上去像在索吻,却不敢扭过头去看,心中骂自己没事瞎撩拨什么,现在心跳得快厥过去了! 可薛寒星才不管,低沉磁性的声音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热气拂过岑晚后颈:“答对了,奖励呢?” 耳边的低语像无毒的蛇吐着信子,岑晚耳后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说话也变得弱气:“那,那这案子就算你破的怎么样?” “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个,还请少卿大人重作考虑。” 说话间,薛寒星的身体也倚在了岑晚肩上,岑晚只觉得自己被一条巨大的黄金蟒紧紧缠住,空气都变得稀薄。 也不知是脑子中哪根筋没转过来,他偏过脸去,在这美男蛇的脸上留下蜻蜓点水一吻。 柔软,一触即分。 看薛寒星还没反应过来,岑晚将人一把推开,快步向口走去。回过神的薛寒星也急忙去追,正想在纠缠岑晚给自己个准话,门口便传来了甲胄摩擦的哐啷声响。 正巧带队的是薛寒星曾经的得力部下刁蒙,才推开门,他就看到一直以来皆以冷情冷性面目示人的头儿,正死死抓着一位小公子的手不放。 那公子面若桃花,似乎害羞得紧,直想将自己的手从薛佥事手中抽出,却又没那么大的力气。若非自家佥事相貌英俊,两个人又都穿着夜行衣,只怕现在的场景就是活脱脱的一出纨绔子弟死缠烂打美少年! 为了维护自家头儿在弟兄们面前的形象,刁蒙狠狠咳了两声,才将二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看清屋内惨状的刁蒙嘴角不断抽搐,你们就在这种地方打情骂俏真的好么,也不怕半夜做噩梦? 但他还是维持住了一个合格下属该有的淡定,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全作鼻观眼、眼观心,扭头指挥手下将现场守好。 根据尸僵情况与尸斑颜色来看,庞士死在大约两个时辰前,推算起来当时城门已经关闭,所以凶手应该没能及时离开京城。 同时根据二人的推测,这次的暗杀行动应该不在凶手背后主使者的计划之内,反而应该是他擅自而为。所以想必他也不会住在幕后主使所安排的处所躲避风头,反倒极有可能睡在附近的客栈,只等着明天一早城门打开后离开。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么巧,岑晚与薛寒星会夜探典黎别苑,提前发现尸体。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铁翼骑严密搜查了以此处为中心的所有客栈,在搜到第十家时,终于将陈巍捉拿归案。 岑晚也没急着去审问个究竟,新新入户的三百济世点昭示着陈巍正是本案的凶手。 暂且将人关押到大理寺地牢,自己终于能好好睡一觉。 岑府院中静悄悄的,石榴早已睡了。八月的晚风被院中花香填满,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冲淡大半。虽即将入秋,却还是满带着夏日的燥热,叫人心生波澜。 本打算直接回卧房洗个澡好好休息,不想薛寒星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 崔枣从一旁窜出。他已等候多时,闻到二位公子身上那咸腥的气息就知道他俩一定又遇到了什么案子,忙不迭将一直在锅中热着的水倒进安置于岑晚卧房的两个大木桶中。 刚一进屋,岑晚便被热气熏了眼睛,然后又马上看到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浴桶,不可置信看向崔枣。 可惜崔枣并没有像薛寒星那样从他眼中读出心里所想的本事,他只觉得二位公子关系甚密,也多次抵足而眠,在一个屋里洗澡有什么的呢?只怕在一个浴桶中洗也不为过吧,只可惜府上没那么大的浴桶,不然兄弟之间共浴也是寻常事。 薛寒星心中暗暗给崔枣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用你伺候了,快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自会将水倒掉。” 难得薛公子语气这般温和,崔枣对自己的“机灵”沾沾自喜,行了个礼就走。全然没管自家真正的主子留在原地时,那双无助尴尬、死死盯着他的眸子。 薛寒星状似不在意说道:“这身上气味儿煞是难闻,崔枣还挺细心。”看岑晚还捏着腰带一动不动,催促道:“都是男人,阿晚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成?” 面对薛寒星时那股子幼稚的求胜欲又上来了,岑晚回应道:“这自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若论身材我还是赚了的那个。” 只是他手上还迟迟不肯动作,直到薛寒星作势要过来伺候他更衣时,才将罩在外面的夜行衣褪去。 紧接着他又将发冠取下,墨发倾泻。 岑晚背对着薛寒星,将亵衣解去,丢到一旁木制屏风上,全身上下只着一件亵裤。他忙不迭迈开长腿,将自己泡入浴桶,这才敢转过头来看薛寒星。 却不知他现在这身边冒着热气的样子有多惑人,海藻般的长发被水浸湿后浮浮沉沉,沾过水的锁骨泛着亮光。黄色的烛光和水面反射出的粼粼波光下,原本清俊雅致的面孔在光影荡漾间,活像依靠美貌将年轻勇者拖入水中的精怪。 而对这一切岑晚还不自知,只觉得自己安全了,趴在浴桶边沿歪着头,等着看薛寒星的窘态。 可对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害羞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将身上衣物褪去,亦只留了条亵裤。整个过程中甚至还颇有些向岑晚展示自己身体的一位,脱得慢条斯理,反而叫岑晚闹了个大红脸。 薛寒行心中偷笑,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上半身,怎么还会像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头一样? 二人洗去一身疲惫,又提起了点精神。岑晚提议道:“不如你先去准备两壶酒,咱们去屋顶赏月,如何?” 今日正是阴历十五,最宜赏月。 薛寒星自然乐意,只是刚从水中出来,视线扫过腰际时便发现了岑晚的小心思。白色的亵裤以被完全浸湿,黏在肉上,勾勒出健硕的线条,隐隐透出蜜色。 一扭头,这小狐狸果然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脸已经通红还忍不住要看。 想到自己之前被戏弄的种种,薛寒星强压住重新跳回浴桶的冲动,大方地走到岑晚面前,大掌托住岑晚后脑,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狠狠吻了上去。
第79章 新爹爹 果然, 岑晚的唇同他想象中一般柔软,初次接吻,两个人都不懂得什么花样技巧, 薛寒星只凭着自己的直觉在岑晚口中攻城略地, 不舍片刻分离。 直到岑晚快喘不过起来, 锤着他的肩膀,薛寒星才向后退了半寸,给岑晚喘息的空档。 刚刚太激动,还没给自己讨要个名分。 薛寒星笑着低语道:“以后你可就甩不掉我了。” 岑晚的唇在刚刚激烈的一吻中变得绯红似火,心绪动荡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些可怜兮兮地问自己要一个准话,也不禁热火冲顶。 他反客为主,单手捏住薛寒星的下巴,又将唇印了上去。回想着上辈子无意中看到过的接吻教程,舌尖画起abcd。只是还没逞多久威风,技巧又被薛寒星学去, 只能仰起头勉力承受。 岑晚两世为人,却独独为薛寒星一人动心。 辗转碾磨中, 连浴桶里的水不知不觉凉了都无所觉。还是薛寒星发现后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而后肌肤相接中,又免不了一番耳鬓厮磨。 虽然已情到浓时,但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越界, 只是在接下来的赏月中,一个对视或一次不经意的触碰, 都会叫两人不自觉又在彼此的脸上或唇上啄一下,像是成了瘾。 * 第二天清早, 岑晚还在呼呼大睡,薛寒星已经在院中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该去上学的小石榴站在院门口, 看着在薛寒星剑风下抖动的枝条长大了小嘴巴,往前走两步,竟被余韵将刘海都吹得飞起。 “薛叔叔好厉害!”石榴啪嗒啪嗒跑到薛寒星面前,“叔叔可以教教我吗?” 薛寒星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你爹爹还在睡觉。” 接着,他轻笑道:“这样吧,你叫我声父亲,我便教你习武,如何?” 小家伙脸皱成一团,为难地看向岑晚的卧房方向,又瞅瞅薛寒星那把亮晶晶的长剑,最后还是颇有骨气道:“不行,我不能背叛爹爹!”很快他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试探道:“你教我习武,不然我就把你刚刚说的话都告诉爹爹。” 年纪不大,还挺会拿捏人?薛寒星失笑:“若是你爹爹也同意怎么办呢?” 石榴仔细端详薛寒星的表情,感觉他不似说谎,鉴于薛叔叔一直以来的良好信誉,还是选择相信他。 小胖手眼馋地摸了摸薛寒星的剑鞘,他拉住薛寒星衣角,轻声叫了句“父亲”。 薛寒星被喊得浑身舒畅,短短两日,自己就从一个觊觎单身父亲的小人成功登堂入室,成为心上人的爱人,又成了他孩子的新父亲。这简直比自己当初成功打通任督二脉来得还要爽快! 等岑晚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了。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吃了两杯酒后,倒在薛寒星怀中看月亮的那一刻,然后就在疲惫与酒精的作用下坠入黑甜乡。 揉揉有些痛的太阳穴,环顾四周,看来昨晚是薛寒星将自己抱回来的吧。 想到昨夜让人脸红心跳的吻,还有自己一夜之间成功脱单的事实,岑晚抱住膝盖,倒在床上,热气从脸上头上像蘑菇云蒸腾而起。 这时,自己的门被人叩响,声音小小的,不像是要叫醒自己,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否还在睡。 岑晚开口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溜了进来,进来前还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像是个业务尚不熟练的小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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