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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回一步之外:“等事情结束了,学校就安全了。你会安稳的念完书,有君禾托举,你会走的比常人更远。你会结识真正优秀的哨兵,和他结为伴侣。” 话已至此,心中的愤怒达到了临界点,却没有爆发,反而转化了其他情绪。 柏永年的脸上失去了表情,他盯着宿松霖,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冷声问:“那我和你呢?我们算什么?昨晚算什么?” 宿松霖更加愧疚,看不见的道德枷锁紧缚着他:“没事的,那只是一次肢体接触。我知道,现在年轻的哨向之间,我们那点接触都不算得什么。” 眼看他当真否认了那些行为背后的意义,柏永年反倒想笑了。 他也确实嗤笑了一声:“所以你还是我的好哥哥,我的好学长,昨晚那都是玩闹。” 柏永年一把握住宿松霖的手腕,这次他用了全部力气,没有给他任何挣脱的可能。 宿松霖有点吃痛地拧眉,他看出柏永年的情绪不太对,没记着挣脱,还想着安抚对方:“小年,你别急,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们慢慢说……” “你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一定要虚构一个错误来自己承担呢?”柏永年定定地看着他,“你不是说那是我的冲动吗?你仔仔细细的看好了,那到底是不是冲动。” 他说罢,迎面贴上那唇瓣,趁着对方惊愕愣神的瞬间,撬开了牙关深入腹地。 温热的涎液从嘴角滑落,宿松霖好不容易寻到了间隙,刚开口道:“等等!”剩下的语句就又被那人吞入腹中。 猝不及防的攻势让宿松霖呼吸紊乱,他仿佛被一只蟒蛇缠上,像一只引颈就戮的猎物般不得挣脱。 两人推搡间竟然来到了全身镜前,宿松霖好不容易睁开溢满生理性泪水的眼,就看到了镜中那个眼眶泛红,神色恍惚的自己。 他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不再顾及对方,几下便挣脱了柏永年的束缚。 柏永年却站在原地,他直到论格斗技巧,他不可能打得过宿松霖。但他仍然有无数种挽回猎物的办法。 精神力丝线无形中渗入了哨兵的精神图景,尽管宿松霖反应过来,要自主构建精神屏障,但早已熟悉这精神力的他还是反应慢了半拍,等再次回过神是,他已经被柏永年圈在怀中,正对着镜子。 两人重合的身影在镜面中一览无余。 “你固执的把我看做需要照顾的孩子,忽视实际发生过的事情,这也是一种傲慢吧?” 柏永年垂眼,把下巴搁在身前人的颈窝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镜中的宿松霖。 “为什么要固执的贬低自己?为什么要一味丑化两人关系中的你?”柏永年深深地看着他,眼瞳中泄露出一丝悲伤,“你难道觉得,你不配被爱吗?” 宿松霖被这一番话钉在了原地,他徒劳的闭上眼,似乎这样便能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 肩膀一痛,他被迫睁开眼,看到柏永年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用足了力道,深深嵌入的牙印上甚至渗出了几滴血珠。 宿松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上那些细小的伤痕,和气息低落的柏永年,终于无法再对这事视而不见。 柏永年的一番话,确确实实戳中了他的内心所想,几乎把他性格的缺漏之处全都袒露出来。 一直以来,作为孤儿院最有出息走的最远的那个孩子,宿松霖早就已经习委屈自己,压抑自己的内心的需求,去做那把顶住风雨的伞。 贫穷偏僻的成长环境更是塑造了他古板又传统的观念,当他发现自己与其他哨兵不同,长得过于温柔秀气的时候,宿松霖对自己的厌恶便更上一层。 种种因素叠加,驱使宿松霖忽略柏永年眼中日益增长的情愫,但内心的渴求又让他舍不得这份关系带来的温暖。但这段模糊的关系总要有个定义,否则只会伤害彼此。 一只手犹疑着摸上了自己的脑袋,柏永年抬头,眼眶通红,看到了宿松霖释然的笑。 “发泄出来了吗?”他问。 柏永年说话也不抬头,下半张脸还埋在原处,声音闷闷地响起:“完全没有。” 宿松霖就用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捏了捏他的耳廓:“抱歉,是我的错,永年,你别气了好不好?” “为什么又在道歉。”柏永年把头埋得更深。 宿松霖看着他像一个蘑菇一样把自己埋起来,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 闻声柏永年又抬起一点脑袋,想去看宿松霖此刻的神情,却猝不及防被他侧头吻在了额头上。 柏永年一呆,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宿松霖目光闪烁,却又坚定下来,认真的看向柏永年:“永年,我们试试吧。我会……认真对你负责的。” 终于,他终于有了个名分。虽然这个场面和他想象的有些差距,没有花束,没有浪漫的约会,也没有感人的告白场面……不,刚刚那应该也算的吧。 柏永年神游着,脸上还挂着带点傻气的笑。不过对方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哪里有点怪? 宿松霖转身抱住他,感受了几分钟才开口:“但是永年,我很担心能不能让你舒服,毕竟我现在身体还很弱,可能没法很好的服务你……” 柏永年反应了几秒,忽然笑起来:“什么跟什么啊,你还是个病人,我怎么可能那样。” “而且,应该是我让你舒服吧?” “啊?”宿松霖疑惑的反问,“但我是哨兵啊?” 柏永年立即正色道:“刻板印象要不得!”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才红着脸松开对方。 “咳,这都八点了,我去做饭吧。”柏永年故作正经地说。 “我也来帮忙吧。”宿松霖回。 吃饭的时候,宿松霖再次提起了行动的事情。 “这次行动非常危险,计划是我当诱饵潜入据点,伺机找到相关资料并捣毁涅墨西斯螺旋的总据点。因此先前拒绝你,也确实是考虑到你的安危才做出的决定。” 柏永年立刻举手:“让我来做诱饵吧!” “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宿松霖无奈的驳回,“你这次,最多就是当个普通工作人员混进去,而且还得尽量避免和张霞文接触,她对你的关注有些不同寻常。” “哦,好吧。”柏永年失落的扒几口饭,“那为什么你做诱饵,他们就会上钩呢?” 宿松霖平静地回:“因为我也曾被注射过沙格列宁,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我的副作用远比其他人小,并且精神等级跃升后,并没有回落。” “但你不是学生时期就已经是S级哨兵了吗?”柏永年困惑。 “嗯。”宿松霖点头,“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是SS级,只不过目前还没有针对S级以上精神力进行严格的分级。” 柏永年……沉默地又扒了两口饭。 ------- 作者有话说:小柏:啊……老婆好像很强的样子(流汗)
第92章 让我帮忙吧 晚上的精神疏导也如期进行, 看着盘坐在床铺中央的宿松霖,柏永年有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侧脸。 他穿的那件睡衣,领口有点大, 白天的那个牙印明晃晃的露出来, 提醒着柏永年自己干了什么幼稚的事情。 “怎么了?”宿松霖含笑看着他, “柏向导, 不进行今晚的治疗吗?” 一听这个称呼,柏永年就懂了, 这人故意露出那牙印的! 他顿时把那点不自在抛之脑后,爬上床抱住宿松霖:“你是不是故意的!” 宿松霖轻轻“嘶”了一声, 柏永年立刻停下动作,警觉的查看。 “怎么了怎么了?”柏永年把怀中人翻来覆去的检查,“是不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哪儿疼了?” 扒拉半天, 没有回应,他疑惑的望去, 装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柏永年:“……” “又逗我!”他决定这次一定要给宿松霖一点教训,手钻进上衣里就要去挠他的痒痒肉, 却摸到了微微突起的疤痕。 宿松霖这次不逗他了, 轻轻拂了他的手:“不闹你了,来精神疏导吧。” 柏永年却没有松手, 又摸了回去, 指腹轻轻划过那些愈合后的疤痕。 他也受过伤,从珀斯卡兹那个三无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时候, 但如今的药物能治疗大部分术后的疤痕了,因此柏永年的身体连点小划痕都少见。 那么这些沉疴旧疾,又是在怎样的腥风血雨中留下的呢?宿松霖之前的路,比他先前想象的还要坎坷。 一只手覆上他的, 宿松霖侧头用鼻尖蹭了蹭柏永年垂落的发梢:“别担心,不是什么重伤,只是我体质特殊,容易留疤而已。” 柏永年知道,这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说词,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这次去原矿星,他要尽可能减少宿松霖收到的风险。 精神疏导结束后,宿松霖的颈间冒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也有不自然的红晕。 柏永年却做的笔直,僵硬地说:“你的治疗进度很快,精神图景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后面只需要定期精神疏导保持紊乱值在安全范围内就行了。” 宿松霖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是吗医生,不过我的向导会关注我的精神图景状况,及时为我提供疏导的,对吧?” “对对对。”柏永年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扯着一个毯子就要下床离开,“今天的疏导就到这儿了,你在这儿先缓一下,我去洗漱……” 可恶,明明说好了不会对病人做什么的是他,但是来感觉的也是他!太虚伪了,柏永年!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眼睛里只剩下那卧室的门把手,急着要逃离现场解决一下他突如其来的生理需求。 突然,柏永年的胳膊被拉住了。 “小年?”宿松霖目光缓缓往下滑,“让我帮忙吧。” 柏永年义正辞严地拒绝:“不行,你还是个病人!即使精神图景恢复大半,你的身体素质一时半会儿也还没法恢复。” 挽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带了点坚持:“不做到最后……我用别的方法帮你。” 一句话把柏永年听的晕乎乎的,他红着耳朵又坐了回去。 耳廓被人捏了捏。 “好烫。”宿松霖略带点惊讶,笑着说,“烫的能煎蛋了。” 柏永年握住那只好奇的手,却也不拉下来,眼眶泛红,不过这次是憋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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