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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点恳求的仰望着,目光一点一点的在宿松霖的眼睛和嘴唇间跳着。 这眼神让空气粘稠起来,宿松霖别开了目光,要缩回手,却被挽留,食指的之间被人轻轻咬了一口。 “你先别急。”宿松霖自己有点急了,掏出光脑开始检索,“我找找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先学一下。” 柏永年觉得自己有点天塌了,只好憋着口气,把那只手的五个指尖一一咬过去,见人真入定了似的学习去了,红着眼底又咬了一口掌心。 宿松霖回过神,垂着眼:“看懂了,你先别动。” 握着的手被抽走了,要征用。身前人俯下身去,低着头,柏永年能看到他的脊骨,绷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肩胛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很快这些想法就统统消散,他脑海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都只集中于一处。 一条弦倏然绷紧,几秒后又猛然松懈下来。 宿松霖呛咳几声,柏永年回过神似的去抽纸,捧好了看着他吐出来。 等宿松霖处理好了自己的凌乱,又被柏永年搂进了怀里,他手探去,用唇轻轻捻那薄薄的耳垂。 宿松霖难耐地用手背挡住脸,偏偏上面的牙印还没消,于是柏永年的手腕更快。 等到临界点时,柏永年终于看清了宿松霖的神情,他有点害羞,却又还想再看,但顾虑到病人的体质,还是按捺住了那些飘飘然的想法。 翌日,某医院病房内。 “你们似乎有点不对劲。”邬泽目光在面前两人身上逡巡着。 柏永年一向是个理不直气也壮的人,他给宿松霖拖了个凳子,自己又扯了个凳子坐下,顺手就啃上了邬泽削好的水果。 “莫油,腻砍挫了吧。” 邬泽刷刷几下把水果切成块状:“嘴里东西咽下去了再说话。” 一看那只有残影的刀影,柏永年顿时咕噜一下咽掉果肉:“邬泽哥,我今天是来和你商量去原矿星的事情的。” 邬泽眼神一凝,移到了宿松霖身上,后者歉然地笑了笑。 “宿少校,你未免倒戈地太快了。” “抱歉。”宿松霖无奈,“但我们确实更应该相信他,先前的几次和涅墨西斯螺旋相关的事情,他都处理的很棒。” 邬泽说:“并且承担风险也很大,受的伤也不少。” 宿松霖叹了口气:“这次只让他做外围接应的位置吧,会安全很多。” “是啊是啊。”柏永年附和道,“我只负责观察形势搜集信息,多的事情我肯定一点不做。” 邬泽抱胸,沉着气把他盯了好几秒,最后才开口:“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我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柏永年还没来得及传递一下欣喜的情绪,就被邬泽瞪了一眼。他顿时抬头看天,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既然柏永年的加入已成定局,邬泽也没法再将人赶出去。这种情况下,比起直接把人排除在外,还是直接将他的行动完全圈定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来的更实际。 一颗小小的金属球悬浮在三人之间,邬泽抬手一点,绿灯闪烁间,一张实景地图被全息投影出来。 柏永年划拉着这份详尽的地图,把它翻了个底朝天:“这地图详尽的就好像回家了一样。不过它正中心的一排房间里怎么没有建模呢。” “那是只属于张霞文的实验室。”宿松霖圈出其他几处,“这些地方是普通研究员的实验室,人员进出没那么严格,因此地图比较详尽。” “但也正因如此,这里没有太多重要的信息。” 邬泽接过话:“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需要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张霞文的实验室。你的那个失踪的同学,或许就在这里。” 闻言,柏永年收敛了表情,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灰蒙蒙的地图重心。 …… 三天后,原矿星某处废弃矿场深处,几个衣着破旧的人站在一堵铁门外。 “搞什么。”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是说这儿有活干?我看这鬼地方有活人都够呛啊!” 他左侧的瘦子挠了挠脖子,又挠了挠后背:“这破地方还锁门,风里全是沙子,我都吃一嘴了!” 站在最右侧的,则是一个带着帽子,佝偻着腰的人,从三人碰面起,这人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像死物一样立着。 “这又哪来的家伙。”大叔瞅了一眼,又觉得男人没什么可看的,注意力瞬间便转移走了。 他走到那铁门前,开始抬脚踹门,一边踹,还一边大声嚷嚷:“有没有人啊!快来开门!招工的在不在?” 瘦子挪到驼背旁边,小声说:“这人是不是……”他用手指了指太阳穴。 驼背已经不吭声,瘦子便明白,这人要么是个聋子,要么是个傻子。 “啧,一个傻子,晦气。”他嘀咕着,搓搓手,也跟着走上前拍门:“大哥,我来帮你一块喊!有没有啊!开开门!我们是来干活的!” 没几分钟,铁门上的铁屑便落了一地,瘦子没几下就拍累了,转身要靠着铁门坐下,这时候大叔还没放弃,正使尽了全身力气一脚踹去。 “轰隆——” 铁门开了。 瘦子摔了个屁股墩,哎呦哎呦地扶着腰站起来。大叔冲了个趔趄,直冲的门内的人撞去,那人往左挪半步躲过去,平静的看着大叔一头栽进杂物中。 瘦子还在哎呦哎呦,却发现开门的人穿着全套防护服,厚厚的面罩下看不清人脸,只无声的站着,不知道目光落在何方。 他看的有点发怵,顿时想打道回府了,这钱一看就不好挣啊。但是想起这地方开的天价工资,和他虎视眈眈的追债人,他又咬咬牙留下来了。 带着防护服的人开口了:“刘虎?” 瘦子,也就是刘虎开口:“是我。” “王栋?” “靠!你们他爸的还想不想招人了?招人的就这种态度?给个地址就不管了,就让我们在外边站着!很好玩是吗?!”王栋骂骂咧咧的撇开压扁的纸箱,抬手指着防护服就要过来。 防护服下的声音毫无感情,声线几乎没有波动:“你可以离开。” “我呸!我还就要留下来看看了!” 防护服没有再理他,继续念:“于南?” 驼背终于出声:“我。” “靠,什么娘娘腔的名字。”王栋翻了个白眼。 柏永年:“……” 这人是吃了炮仗吗?见谁喷谁。 靠,一直缩着腰好痛。 ------- 作者有话说:求过求过
第93章 洗刷刷洗刷刷 防护服在一道门前停下, 抬手一指:“以后你们住这儿。” “好的,好的。”刘虎笑着搓搓手,凑近问, “那个, 领导啊, 咱们的那个工钱是怎么发放的啊?” “月末会汇入你们的账户。”防护服转身离开, 撂下一句,“这里不联网, 慎用各类电子产品。” 柏永年感慨:“那这里的生活还挺健康的。” “我靠,你会说话啊。”刘虎咋咋乎乎的说, “小弟,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柏永年又不说话了。 这里的环境属实有些差强人意,地面上到处是刷十七八遍也刷不干净的污垢, 各种沟沟坎坎处都有泥垢堆积,床板上还百花齐放似的生长着不少于三种的霉菌。 王栋分到的是个上铺, 他挺着个大肚子,一看上不去, 过来给了柏永年胳膊一章:“小弟, 我这床铺就给你了,别客气哈。” 柏永年懒得节外生枝, 点头应下。他摘下帽子, 门口布满裂横还缺了一角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一张面黄肌瘦双眼无神的面孔出现, 柏永年在心中叹口气。顶着这么张脸,他都要不好意思去找宿松霖了。 邬泽,算你狠。 刚走进苗家的邬泽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邬泽先生?”苗康顺投来目光,挥手让人送上热茶, “最近降温快,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邬泽无视了那杯茶:“多谢苗先生关心,我的身体无关紧要。不过您生活中有些波折,我冒昧叨扰,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苗康顺顿时眉头蹙起,垂眸看着茶杯上袅袅腾起的水汽:“唉,那个孩子,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偏偏他为了逃避惩罚,居然还失去了行踪。” 他抬眸望去:“这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他现在只要认错,接受相关审查和处罚就好了。无论何时,我对他的关爱都不会变得呀。” “你说对吧,邬泽先生?”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邬泽往靠背上一倒,懒散开口:“就我所知,不爱孩子的父母比比皆是,苗先生跟我只说这些东西,我可判断不出来什么。” “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邬泽抬手,接过侧后方的助理递上的资料,“我最近倒是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苗家……怎么还跨行资助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院呐?” 苗康顺温文尔雅的端坐着,眼尾处已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反倒给这张出色的皮囊更添一抹韵味:“说起这事,也是我那调皮的小儿子胡闹,突发奇想要资助的,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邬泽哗啦啦地翻看起来:“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还挺关注这家医院的啊。” “哈哈,邬泽先生怎么突然会对这事感兴趣?莫不是邬君禾先生病重,你有点心急了?” 邬泽直接把那沓纸甩到苗康顺跟前,看清上面的字,苗康顺瞳孔骤缩,平静的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最不爱跟你这些说话拐十八个弯的人沟通。看你在这医院的就诊记录,怕不是要油尽灯枯了吧?奥格列宁的代价,不小吧?” * 几人干的大多是些杂活,柏永年自认为自己是个保洁人员,但实际上他们这些人几乎是除了实验和做饭,其他的杂活都干。 晚上熄灯前,王栋猛的往床上一倒,年岁已久的床板顿时嘎吱嘎吱哀嚎起来:“靠,为了这三瓜俩枣,给人能累死,我这老腰都疼了三四天了!还不让联网,封闭式管理,这他爸的要是让我打一个月白工我都不知道!” “哎,王哥,别说这话,我看他们不像是赖账的人。”刘虎接话。 “你知道个屁,就这种人,读书人,心眼子最多!”王栋一拍肚皮,“把你命搭进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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